印度洋的6月上旬,季风吹得“东方号”的船帆猎猎作响,船身在浪涛中上下颠簸,甲板上的煤袋被晃得左右滑动,船员们不得不再次用钢丝绳将煤袋固定。老船长约翰站在驾驶室里,手里紧握着六分仪,额头上渗着汗珠——刚才测量纬度时,发现船偏航了15海里,偏离了原定的亚丁港航线,更麻烦的是,船尾的罗盘因为颠簸出现了误差,指针在玻璃罩里微微颤动,无法精准指向北方。
“大副,去检查罗盘的校正螺丝,看看是不是松动了!”约翰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东方号”上装载着澳洲首采的500吨铁矿砂,按计划应在6月10日抵达亚丁港加煤,再驶向巴库,要是延误,巴库钢厂的特种钢生产会断料。大副应了一声,拿着工具箱钻进驾驶室下方的罗盘室——狭小的空间里堆满了航海图,罗盘固定在木制支架上,底部的校正螺丝果然松了半圈,导致指针偏移。
“船长,螺丝松了,需要重新校正,至少要1小时!”大副的喊声从罗盘室传来,约翰只能下令降速,让“东方号”在原地缓慢转圈,等待罗盘校正。就在这时,了望员突然大喊:“右舷发现暗礁!距离不到1海里!”
约翰心里一沉,立刻冲到甲板右侧,只见远处的海面上,几簇浪花异常翻涌,那是暗礁的征兆。“左满舵!加蒸汽!”他嘶吼着下令,船员们瞬间忙碌起来,锅炉工拼命往炉膛里添煤,蒸汽压力表的指针快速攀升,“东方号”的船身缓缓向左转向,船尾的螺旋桨转速达到极限,激起的白色浪花几乎遮住了船尾。
尽管反应及时,“东方号”的船底还是蹭到了暗礁,“咚”的一声闷响从船底传来,甲板上的船员们站立不稳,纷纷摔倒。负责检查货舱的船员匆匆跑来,脸色惨白:“船长,货舱底部的木板被撞裂了,有海水渗进来,铁矿砂开始受潮!”
约翰立刻安排船员用帆布堵住裂缝,再用抽水机排出货舱里的海水。哈桑也赶来帮忙,他看着受潮的铁矿砂——暗红色的矿砂结块,用手一捏就能感觉到湿气,要是继续受潮,会影响巴库钢厂的冶炼效率。“必须尽快到亚丁港维修,”哈桑对约翰说,“货舱的裂缝不能只靠帆布堵,需要用木板和沥青修补,否则到不了巴库,铁矿砂就全废了。”
校正后的罗盘终于恢复正常,约翰调整航线,朝着亚丁港全速前进。6月9日傍晚,“东方号”终于抵达亚丁港——这座英国控制的港口里停着三艘英国皇家海军的军舰,码头边的船坞灯火通明,几个印度铁匠正拿着铁锤修理一艘阿拉伯商船的船底。
约翰找到船坞老板穆罕默德,一个留着白色长 beard 的阿拉伯人,他看完“东方号”的损伤后,摇了摇头:“货舱裂缝有3米长,需要拆换木板,再用沥青密封,至少要3天才能修好,费用400法郎。铁矿砂受潮的部分要晾晒,我可以提供码头的空地,但需要额外付100法郎。”
“3天太久了!”哈桑急得直跺脚,“巴库钢厂等着这些矿砂炼钢,能不能2天修好?费用我加到600法郎!”
穆罕默德思考片刻,点了点头:“可以,但我要加派5个铁匠,24小时不停工作,你们负责铁匠的伙食和水。
当天晚上,船坞的灯火就亮了起来,铁匠们拆卸货舱底部的破损木板,用新的橡木替换,再用滚烫的沥青浇在木板接缝处,黑色的沥青冷却后形成密封层,阻止海水渗入。哈桑则组织船员将受潮的铁矿砂搬到码头空地晾晒,傍晚的海风带着热气,加速矿砂的干燥,船员们时不时用铁锹翻动矿砂,确保每一粒都能接触到空气。
6月11日清晨,“东方号”的维修终于完成,受潮的铁矿砂也基本干燥。约翰结清费用,指挥船员将矿砂重新装回货舱,“东方号”鸣响汽笛,缓缓驶离亚丁港,朝着巴库的方向前进。哈桑站在甲板上,看着亚丁港的海岸线渐渐消失,心里松了口气——虽然延误了2天,但至少铁矿砂保住了,巴库的炼钢计划不会受到太大影响。
同一时间,巴库郊外的靶场上,75毫米山炮的试射正遭遇难题。。
“问题出在两个地方,”埃里克拿着炮弹的弹尾,指给查尔斯看,“一是炮管的俯仰角度校准不准,现在的刻度盘误差有1度,导致射程缩短;二是炮弹的尾翼角度不对称,飞行时受到的空气阻力不一样,所以偏离靶心。”
查尔斯点点头,走到炮架旁——这台山炮的炮架是锰钢制成的,拆解后能分成炮管、支架、车轮三部分,方便山地运输,但轻量化的设计也导致炮架在发射时稳定性不足,影响精度。“先调整刻度盘,”。另外,在炮架底部加装一块铸铁配重,增加稳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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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古拉师傅立刻安排工人调整刻度盘——铁匠用细锉刀一点点打磨刻度盘的指针,每打磨一次就用水平仪校准,确保指针指向的角度与实际俯仰角度完全一致。埃里克则带着学徒重新锻造炮弹尾翼,将尾翼的钢板加热到800c,用模具压制成15度的角度,再用冷水快速冷却,增加尾翼的硬度。
6月12日上午,改进后的75毫米山炮再次进行试射。炮管的俯仰角度设定为30度,炮弹装填完毕,安东拉动引信绳,“嘭”的一声,炮管喷出的火焰比上次更集中,炮弹呼啸着飞向靶心方向,过了几秒,远处的土坡上响起爆炸声,烟尘散去后,靶心的红色旗帜被硝烟笼罩。
“成功了!”!”
瓦西里少将站在观测室里,看着远处的弹坑,满意地拍了拍查尔斯的肩膀:“格里彭伯格少爷,这门山炮太适合山地作战了!拆解后用两匹马就能拉运,牵引车也能轻松拉动,陆军总部肯定会追加订单。”
查尔斯笑着点头,目光落在旁边的内燃机牵引车上——这台牵引车昨天在山地测试时,遇到颠簸路面,传动皮带出现打滑,埃里克正在改进传动系统,将原来的平皮带改成v型皮带,增加摩擦力。“牵引车的问题解决后,就能和山炮一起交付,”查尔斯说,“月底新增的高炉投产,特种钢的产量能提升到每天50吨,到时候山炮的量产速度还能再加快。”
当天下午,查尔斯去了第比利斯钢铁厂,新增高炉的钢架已经安装完成,工人正在砌筑耐火砖——这些耐火砖是从芬兰运来的高铝耐火砖,能承受1600c的高温,比巴库本地的耐火砖更耐用。高炉的设计师是从德国聘请的工程师海因里希,他正指挥工人将耐火砖用耐火泥粘在一起,确保每一块砖的接缝都严密无缝。
“查尔斯先生,高炉的炉膛直径5米,高度20米,每天能处理100吨铁矿砂,产出50吨特种钢,”海因里希拿着设计图,对查尔斯说,“下月初开始烘炉,烘炉需要10天,6月30日就能正式投产。”
查尔斯走到高炉旁,看着工人忙碌的身影,心里充满了期待——新增高炉投产后,巴库的特种钢产量将翻倍,不仅能满足俄军的火炮订单,还能为澳洲的采矿设备提供更多钢材,甚至可以开拓欧洲的钢铁市场,“极北之虎”的工业实力将再上一个台阶。
芬兰的6月中旬,赫尔辛基作坊的输油管生产车间里,弥漫着乙炔焊的刺鼻气味。列维站在焊接工位旁,看着工人用乙炔焊枪焊接输油管的接口——之前用氧焊焊接时,每根输油管需要15分钟,效率太低,500根输油管需要125小时才能焊完,赶不上6月底的交货期。现在改用乙炔焊(19世纪60年代发明,符合时间线),火焰温度能达到3100c,焊接速度提升了一倍,每根只需7分钟,大大缩短了生产时间。
“列维先生,乙炔焊虽然快,但焊接口的强度怎么样?会不会在运输中断裂?”作坊主管担忧地问,手里拿着一根焊接好的输油管样品,准备做压力测试。
列维点点头,让工人将样品固定在压力测试机上,启动机器——压力指针缓缓上升,达到15公斤时,输油管的焊接口没有出现渗漏;继续升到20公斤,焊接口依然完好。“很好,”列维松了口气,“乙炔焊的焊接口强度比氧焊高30,完全符合运输和使用要求。现在每天能生产50根输油管,6月25日就能完成500根的订单,留出5天时间打包和运输。”
就在这时,作坊的年轻工人彼得跑进来,脸色慌张:“列维先生,俄国铁路总局的检查队来了,说要检查我们的输油管,看看是不是符合出口标准,还说如果不合格,就要扣押货物。”
列维心里一沉,知道这是俄国政府的又一次刁难——之前的铁路新规已经让他们多付了不少成本,现在的检查很可能是为了索要好处。他立刻赶到作坊门口,看到三个穿着铁路制服的官员,手里拿着检查工具,正围着一堆输油管样品查看。
“各位官员,我们的输油管都是按照巴库石油作坊的标准生产的,压力测试能达到20公斤,远超俄国的出口标准,”列维递过测试报告,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而且我们是芬兰工业协会的会员,享受出口免检待遇,你们可以联系协会核实。”
为首的官员接过报告,看了看,又用锤子敲了敲输油管,发出清脆的声音。“免检待遇是没错,但我们接到举报,说你们的输油管壁厚不均匀,”官员的语气带着一丝傲慢,“必须抽样检查,每根样品收费50卢布,否则不能放行。”
列维心里清楚,这是检查队在变相索贿。他没有当场发作,而是悄悄给安德森发了一封电报,说明情况。10分钟后,安德森就赶到了作坊,手里拿着芬兰工业协会的证明文件:“各位官员,格里彭伯格家族的作坊是协会的优质会员,产品质量有保障,之前从未出现过壁厚不均匀的问题。如果你们坚持检查,需要协会的人在场见证,而且费用由铁路总局承担,不能向企业收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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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员们看到安德森,脸色立刻缓和下来——芬兰工业协会在俄国政府面前有一定的话语权,他们不敢得罪。“既然协会担保,那我们就不检查了,”为首的官员收起工具,“但运输时要注意保护,不能损坏。”
安德森送走检查队后,对列维说:“以后遇到这种情况,直接联系我,他们不敢为难协会的会员。另外,铁路总局下个月会增加芬兰的货运配额,你们的输油管和润滑油运输会更顺畅。”
列维感激地谢过安德森,回到车间继续监督生产。6月25日,500根输油管和100桶润滑油终于生产完成,装在50个密封木箱里,运到赫尔辛基火车站。列维看着工人将木箱装上预留的铁路车厢,心里松了口气——这些设备将通过铁路运往巴库,再转乘“伏尔加号”运往澳洲,确保澳洲采矿设备的汽油供应和钻井机的润滑需求。
澳洲菲茨罗伊河的采矿场,雨季的到来让土路变得泥泞不堪,马车运输铁矿砂时经常陷在泥里,安德烈不得不组织工人和土着修建简易木桥。土着首领带着30个土着人,用石斧砍伐岸边的桉树,将树干锯成3米长的木梁,再用藤条将木梁捆绑在一起,铺在泥泞的路段上,形成临时的木桥。
“安德烈大哥,这样的木桥能承受马车的重量吗?”彼得看着工人赶着马车通过木桥,木梁微微弯曲,心里有些担心。。不过需要每天检查木桥,发现松动的藤条及时更换,避免出事故。”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瓦西里带着两个哥萨克老兵骑马赶来,手里拿着一封电报:“安德烈先生,哈桑先生发来的,‘东方号’在亚丁港延误了2天,预计6月20日抵达巴库;‘伏尔加号’的设备和工人6月15日就能到澳洲,让我们做好接收准备。”
安德烈接过电报,心里很高兴——“伏尔加号”带来的2台钻井机和1台破碎机,能让采矿场的日产量从50吨提升到100吨,月底就能完成1000吨的矿砂目标,为巴库提供更多的炼钢原料。他立刻安排工人清理场地,搭建临时仓库,准备存放新设备,土着首领也表示会派更多人帮忙卸货,确保设备能尽快安装调试。
6月15日清晨,“伏尔加号”如期抵达弗里曼特尔港,船上装载着2台钻井机、1台破碎机、10个熟练工人,还有500桶汽油和100桶润滑油。哈桑组织工人将设备装上马车,在哥萨克老兵的护卫下,朝着菲茨罗伊河采矿场前进。6月17日下午,设备终于运到采矿场,安德烈和土着们早已在路边等候,看到马车驶来,立刻欢呼起来。
接下来的三天里,工人和土着们一起安装新设备——钻井机的底座固定在岩石上,破碎机的传动皮带连接到内燃机,汽油桶和润滑油桶整齐地堆放在仓库里。6月20日清晨,新设备调试完成,第一台钻井机启动,钻杆缓缓钻进地下,带出的铁矿砂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含锰量达到7,是巴库钢厂生产特种钢的优质原料。
安德烈站在钻井机旁,看着运转的设备,心里充满了自豪——澳洲采矿场的规模正在扩大,从最初的几个人,到现在的几十人,从日采50吨到100吨,这里正在成为查尔斯工业帝国在南半球的重要资源基地。他拿出电报机,给巴库发了一封电报:“新设备安装完成,日产量100吨,月底可交付1000吨矿砂,等待‘东方号’返程运输。”
巴库的6月20日,“东方号”终于抵达巴库港,500吨铁矿砂被迅速卸下来,运往第比利斯钢铁厂。尼古拉师傅看着这些暗红色的铁矿砂,用手捏了捏,颗粒均匀,含硫量低,脸上露出笑容:“有了这些矿砂,新增高炉投产后,每天50吨特种钢的目标肯定能实现。”
查尔斯站在钢厂里,看着铁矿砂被送进高炉的进料口,心里清楚——澳洲铁矿的稳定供应,加上巴库高炉的扩容和军工订单的增加,他的工业帝国正在进入高速发展期。埃里克这时跑过来,手里拿着牵引车的改进报告:“查尔斯,v型皮带的测试很成功,牵引车在山地颠簸路面上没有出现打滑,每小时能行驶8公里,比之前快了2公里。”
查尔斯点点头,走到黑板前,用粉笔更新了最新的进度:
? 航海:“东方号”亚丁港维修后抵巴(延误2天),“伏尔加号”
? 交通:澳洲采矿场修木桥解决泥泞运输,日产量100吨;芬兰输油管乙炔焊突破(日产50根),铁路检查协调完成,6月底抵巴
写完后,查尔斯放下粉笔,走到窗边。巴库的夏日阳光炽热,钢厂的高炉正在运转,烟囱里的黑烟与蓝天白云形成鲜明对比,远处的石油作坊传来机器的轰鸣声,与钢厂的铁锤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激昂的工业交响曲。他知道,虽然过程中遇到了不少挫折——“东方号”的延误、山炮的精度问题、芬兰的铁路刁难,但每一个问题都被顺利解决,他的工业帝国正在克服困难中不断壮大,“极北之虎”的咆哮,即将传遍整个欧洲。
芬兰的6月30日,赫尔辛基作坊的输油管和润滑油终于通过铁路运抵巴库,彼得负责接收这批货物,将它们装上“伏尔加号”,准备运往澳洲。列维站在赫尔辛基的作坊里,看着新一批矿车零件的生产,心里充满了期待——随着澳洲采矿场的扩大和巴库军工的发展,芬兰作坊的订单会越来越多,他要继续提升生产效率,确保每一批零件都能按时交付,为查尔斯的工业帝国提供最坚实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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