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船长约翰站在驾驶室里,双手死死攥着舵轮,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船身左侧的煤仓在刚才的巨浪冲击下,侧壁木板出现了一道半米长的裂缝,海水正顺着裂缝渗进煤仓,里面储存的200吨煤炭已经有三分之一受潮结块,用铁镐都敲不开。
“哈桑先生,再不想办法,剩下的煤撑不到巴库!”大副浑身湿透地冲进驾驶室,手里拿着一块沾着煤泥的木板,“刚才测了,每小时渗进50升海水,煤仓底部已经积了半米深的水!”。他跟着大副跑到煤仓,弯腰查看裂缝:木板已经泡胀变形,普通的帆布和沥青根本堵不住,必须找港口修补。
约翰摊开海图,手指在阿拉伯半岛东南岸点了点:“马斯喀特港离我们只有180海里,那里有阿曼人的船坞,能修煤仓,就是港口小,只能停一艘船,要等24小时才能轮到我们。”
“等不起!”哈桑立刻摇头,“让了望员发信号,告诉马斯喀特港我们是运输工业原料的紧急船只,愿意多付500法郎加急费,优先修船。”
12月5日清晨,“东方号”终于停靠马斯喀特港。港口的船坞老板是个留着白色长须的阿曼人,名叫赛义夫,他看完煤仓裂缝后,让人抬来几块加厚的松木板和一桶特制的棕榈油沥青:“用松木板钉在裂缝外侧,再浇上棕榈油沥青,这种沥青耐海水腐蚀,能撑到巴库。修煤仓要12小时,受潮的煤炭可以卖给当地的蒸汽磨坊,换一批干燥的,就是价格要贵10。
哈桑立刻同意,船员们分成两组:一组帮着船坞工人钉木板、浇沥青;另一组把受潮的煤炭卸下来,换成干燥的。赛义夫看着忙碌的船员,突然指着货舱里的铁矿砂问:“你们是格里彭伯格家族的船?我去年从巴库买过你们的特种钢,做的弯刀特别锋利!”
“是我们的!”哈桑心里一喜,连忙递上查尔斯的名片,“以后您要钢材,随时联系我们,价格优惠。”
赛义夫笑着收下名片:“修船的费用免了一半,以后你们的船来马斯喀特,都优先停靠!”
当天傍晚,“东方号”修好运煤,鸣响汽笛驶离港口。哈桑站在甲板上,看着马斯喀特港的灯塔渐渐消失,心里松了口气——虽然多花了一天时间,但铁矿砂和煤炭都有保障,12月15日前肯定能到巴库。
同一时间,巴库的军工车间里,埃里克正对着一台75毫米山炮的反后坐装置皱眉。装置虽然能减少30的后坐力,但每次发射后,弹簧复位需要5秒,射速只能达到每分钟2发,俄军要求把射速提升到每分钟3发,用于应对山地突袭战。埃里克尝试把弹簧换成液压装置——用油缸和活塞缓冲后坐力,复位速度能缩短到2秒,可测试时液压油总是从密封圈漏出来,刚加的2升液压油,发射10发炮弹就漏得只剩半升。
“密封圈太脆了,巴库的橡胶作坊做的密封圈耐不住15兆帕的压力,一受压就变形开裂。”埃里克拿着变形的密封圈,对赶来的查尔斯说,“之前芬兰运过来的防雾镜片用的硅涂层很耐磨,能不能让芬兰作坊做一批耐高压的橡胶密封圈?”
查尔斯立刻给列维发了电报,列维当天就联系了赫尔辛基的橡胶作坊——作坊最近刚从南美进口了一批高弹性橡胶,能承受20兆帕压力,还能在-10c到50c的温度下保持弹性。列维让作坊赶制200个密封圈,用12月6日的直达列车运往巴库,5天就能到。
12月11日,密封圈准时送达。!
“太好了!”瓦西里少将刚好来视察,看着山炮快速发射,兴奋地拍着查尔斯的肩膀,“有了这种高射速山炮,我们在高加索山区对付叛军,胜率能提高50!再追加30门,1月底前交付!”
查尔斯笑着点头,心里却在盘算:液压反后坐装置还能用到150毫米榴弹炮上,能把榴弹炮的射速从每分钟1发提升到2发,后续可以跟俄军谈榴弹炮的改进订单。他让埃里克立刻制定量产计划,把液压装置的生产纳入军工车间的常规流程,同时让彼得联系芬兰橡胶作坊,每月固定供应500个耐高压密封圈,确保生产不中断。
芬兰的12月,赫尔辛基到斯德哥尔摩的跨境铁路勘测工作遇到了硬骨头——距离赫尔辛基80公里的图尔库郊外,有一片厚度达3米的永久冻土层,之前用蒸汽融冰的方法只能融化表层50厘米,深层冻土硬度堪比岩石,挖掘机的铲斗都被磕出了缺口。列维站在冻土旁,看着勘测队队长科恩愁眉苦脸的样子,手里捏着一支冻得发硬的铅笔:“这条跨境铁路要是通不了,我们的特种钢和山炮零件就没法直接运到瑞典,只能走海运,多花10天时间,欧洲市场的订单会被德国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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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恩蹲在地上,用温度计插进冻土:“温度已经到-18c,蒸汽融冰没用,得用‘热水循环法’——在冻土层里钻一排孔,插进钢管,往钢管里通80c的热水,循环24小时,把深层冻土融化。就是需要一台大型的蒸汽锅炉,我们只有小型的,得从赫尔辛基调。”
列维立刻联系赫尔辛基的机械厂,调来了一台每小时产5吨蒸汽的大型锅炉,又让工人用钻机在冻土层上钻了20个直径10厘米的孔,每个孔深3米,插进特制的无缝钢管。12月10日清晨,锅炉点火,热水通过钢管循环注入冻土层,白色的蒸汽从孔口冒出来,在冷空气中凝结成霜。
24小时后,深层冻土终于融化成泥泞状,挖掘机轻松就能挖开。科恩兴奋地说:“按这个速度,月底就能勘测完图尔库到瑞典边境的路段,明年3月就能开工铺轨!”
可麻烦又找上门:俄国铁路总局派来的监理突然要求,跨境铁路必须使用俄国生产的信号机,否则不予开通。列维知道,俄国的信号机是机械的,反应慢,容易出故障,而芬兰用的是德国进口的电气信号机,反应速度快3倍。。
俄国铁路总局的官员看完报告,又怕跨境铁路延误影响关税收入,最终同意芬兰使用电气信号机,但要求芬兰帮俄国改造10个边境车站的信号系统,费用由芬兰承担。“虽然多花了钱,但至少能用上可靠的设备,”安德森回到赫尔辛基后,对列维说,“瑞典方面也同意分担一部分改造费,我们不吃亏。”
12月18日,赫尔辛基-图尔库支线铁路开通了“工业物资专列”,每周两列,专门运输钢轨、橡胶零件和防雾镜片,从赫尔辛基到图尔库只需要4小时,比之前快了1小时。列维站在站台上,看着满载钢轨的列车驶往巴库方向,心里充满了成就感——芬兰作为工业大本营,交通网络越来越完善,不仅能支撑巴库和澳洲的需求,还能开拓欧洲市场,查尔斯的工业帝国,正在一步步走向世界。
12月15日,“东方号”如期抵达巴库港。2500吨高品位铁矿砂被迅速卸下来,运往第比利斯钢铁厂,6号高炉的生产立刻恢复满负荷。尼古拉师傅拿着矿砂化验报告,跑到查尔斯的办公室:“用这种矿砂炼的特种钢,硬度能到hb340,比之前高6,用来做山炮的炮管,寿命能从800发提升到1000发!”
查尔斯刚收到列维的电报:跨境铁路勘测完成,明年3月开工;12月的1500吨钢轨已经运出,月底能到巴库,用于延长矿山铁路。他笑着把电报递给尼古拉:“澳洲的资源、芬兰的交通、巴库的军工,现在全连起来了。明年我们不仅能完成俄军的订单,还能把山炮卖到普鲁士和奥匈帝国。”
同一时间,澳洲菲茨罗伊河的采矿场,安德烈正带着土着工人安装新的蒸汽破碎机——这台机器是芬兰11月生产的,每小时能处理15吨矿石,采矿场的日产量从300吨提升到350吨。史密斯教授之前还想来刁难,看到土着人拿着钢制长矛在矿场巡逻,只能远远看着,不敢靠近。
安德烈拿出电报机,给查尔斯发了一封报喜电报:“新矿点日产350吨,1月能运3000吨矿砂回巴库,足够6号高炉用100天。土着部落想派20个年轻人去巴库学钢铁技术,以后自己造农具。”
查尔斯收到电报时,正看着军工车间里第80门改进型山炮下线。他回电:“欢迎土着年轻人来巴库,我会安排他们去钢厂学习。1月让‘伏尔加号’运2台蒸汽钻井机去澳洲,继续扩大勘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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