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6年1月初的印度洋,东北季风的余威仍在,“伏尔加号”的甲板上还残留着海浪打湿的盐霜。”的关键。按计划,“伏尔加号”应在1月8日抵达弗里曼特尔港,可当船驶近港口时,了望员突然大喊:“港口入口有英国军舰!在检查所有非英国船只!”
约翰船长立刻减速,用望远镜观察:英国皇家海军的“敏捷号”护卫舰正停在航道中央,水兵们登船检查的速度极慢,每艘船要耗1小时以上。“是史密斯搞的鬼,”哈桑咬牙,上次澳洲新矿点勘测时,史密斯就因争夺矿权怀恨在心,这次肯定是他联系殖民政府,故意拖延检查,“让船员把选矿机的申报单和英国领事馆的许可文件整理好,我去跟他们交涉。”
1月9日正午,“伏尔加号”终于轮到检查。登船的英国海关官员威尔逊拿着文件,故意在“选矿机用途”一栏反复刁难:“你们说这是选矿用,可里面有磁石,万一用于军事测绘怎么办?必须拆开一台检查内部结构!”
“拆开至少要6小时,设备精密部件会受潮!”哈桑立刻反驳,同时悄悄给威尔逊递了一张50英镑的支票——这是19世纪殖民港口常见的“通关费”,可威尔逊这次却推开支票,冷笑道:“现在是‘殖民资源保护期’,所有工业设备都要严格检查,没得商量。”
就在双方僵持时,码头突然传来马蹄声——安德烈带着土着首领和十几个手持长矛的土着人赶来,首领跳上船,用生硬的英语对威尔逊说:“这些机器是我们部落同意的,用来选铁矿砂,你们不能拆!要是耽误了,我们就去伦敦告你们!”
威尔逊看着码头边围拢的土着人,又瞥见哈桑手里的领事馆许可文件(文件上有英国殖民总督的签名),终于松了口:“不用拆了,但要交200法郎的‘临时检查费’,现在就能进港。
哈桑咬着牙付了钱,看着“伏尔加号”缓缓驶入港口,心里清楚:英国殖民政府不会放弃对澳洲铁矿的控制,以后运输设备必须提前和领事馆沟通,避免再被刁难。1月10日清晨,选矿机被顺利卸运,安德烈拍着哈桑的肩膀说:“有了这些机器,我们每月能运2000吨精矿去巴库,比之前多500吨,6号高炉再也不用浪费钢水提纯杂质了!”
同一时间,巴库的内燃机实验室里,埃里克正对着一台双缸内燃机皱眉。这台机器是为山炮牵引车设计的,之前测试时,连续运转1小时后,气缸温度就会飙升到180c,远超安全值120c,气缸盖甚至出现了细微的热裂纹——19世纪中后期的内燃机还没有成熟的散热系统,大多靠自然风冷,可牵引车需要在高加索山区长时间行驶,自然风冷根本不够用。
“温度太高,润滑油都快烧干了,”埃里克用温度计测量气缸壁,语气焦急,“俄军要求牵引车能连续行驶4小时,现在连1小时都撑不住,1月底的交货期肯定要延误。”
查尔斯刚从钢厂赶来,手里拿着一块澳洲新运到的锰钢片:“试试在气缸外装黄铜散热片,黄铜的导热性是铸铁的3倍,再在散热片之间加一个小型风扇,用内燃机的齿轮传动带动,强制风冷。”
埃里克立刻动手改造:他让铁匠用黄铜打造了20片薄散热片,每片钻有10个通风孔,用铆钉固定在气缸外壁;又在齿轮箱上加装了一个直径20厘米的风扇,风扇转动时能将空气吹过散热片。日清晨,改进后的内燃机启动测试——连续运转4小时,气缸温度稳定在115c,润滑油没有烧焦,功率还比之前提升了8!
“成功了!”埃里克兴奋地大喊,手里的扳手都掉在了地上,“现在牵引车能拉着山炮在山区跑一整天,不用中途停车降温!”
瓦西里少将当天就来视察,看着牵引车拉着75毫米山炮爬上15度的斜坡,全程没有熄火,笑着对查尔斯说:“你们总能解决问题!陆军总部决定,把牵引车的订单从50台增加到80台,2月底前交付,用于装备高加索军区的炮兵部队。”
查尔斯点点头,心里却在盘算:内燃机的散热技术还能用于采矿设备——澳洲的蒸汽钻井机在夏季运转时,发动机也常因高温停机,下次可以让芬兰作坊生产带黄铜散热片的发动机,提升设备耐用性。他让彼得立刻给列维发电报,让赫尔辛基作坊准备50套黄铜散热片,2月上旬运到巴库,一部分用于牵引车,一部分发往澳洲。
芬兰的1月中旬,赫尔辛基-图尔库铁路支线遭遇了冬季最严重的冻胀灾害。连续三晚的-22c低温,让铁轨下方的冻土膨胀,导致10公里路段的钢轨向上拱起,最高处拱起3厘米,列车只能停运——这条支线每周要运200吨钢轨和100块防雾镜片到巴库,停运一天,巴库的矿山铁路建设和山炮生产就会少一批原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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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维凌晨就赶到现场,蹲在铁轨旁,用铁锹挖开冻土:冻土已经冻得像岩石一样硬,钢轨底部的木枕都被压裂了。铁路工程师科恩脸色苍白地说:“冻胀是因为铁轨之间的伸缩缝留少了,加上木枕受潮结冰膨胀,只能把拱起的钢轨截断,重新调整高度,再换一批干燥的木枕,至少要3天才能通车。”
“3天太长!”列维立刻摇头,“让工厂调10台蒸汽融冰机来,用蒸汽融化冻土,再用千斤顶把钢轨压平,木枕暂时用干燥的锯末包裹,防止结冰,先恢复临时通车,后续再换木枕。”
1月16日清晨,蒸汽融冰机陆续赶到——这种机器是芬兰作坊特制的,能产生150c的高压蒸汽,通过钢管注入冻土,1小时就能融化1立方米的冻土。工人分成5组:一组用融冰机化冻土,一组用千斤顶压平钢轨,一组给木枕裹锯末,一组重新固定螺栓,一组清理铁轨旁的积雪。列维也加入进来,帮着递工具,手套很快就沾满了冰碴,手指冻得发麻。
当天傍晚,临时通车终于恢复,列车以每小时20公里的低速行驶,虽然慢,但至少能运输物资。可新的问题又出现:俄国铁路总局发来通知,说跨境铁路(赫尔辛基-斯德哥尔摩)的冻胀防护必须用俄国的“石灰砂浆填充法”,禁止芬兰用锯末和蒸汽融冰,否则不予批准2月的勘测许可。
列维知道,俄国的石灰砂浆在-15c以下就会结冰失效,根本不适合芬兰的严寒。他立刻去找安德森,安德森带着芬兰工业协会的实验报告去了圣彼得堡——报告里对比了两种方法的效果:芬兰的“锯末+蒸汽融冰”在-25c下仍能保持铁轨稳定,而俄国的石灰砂浆在-18c就失效,还附上了瑞典铁路部门的推荐函,瑞典也计划用芬兰的方法建设跨境铁路。
俄国铁路总局的官员看完报告,又怕跨境铁路延误影响对瑞典的木材和铁矿进口,最终妥协:允许芬兰使用自己的冻胀防护方法,但要派3名俄国工程师去学习,费用由芬兰承担。“虽然要教他们技术,但至少能推进跨境铁路,”安德森回到赫尔辛基后,对列维说,“瑞典方面已经同意,2月中旬就开始跨境段的勘测,比原计划提前了1个月。”
1月20日,赫尔辛基作坊生产的50套黄铜散热片顺利装上直达列车,列维站在站台上,看着列车驶向巴库方向,心里松了口气——芬兰的交通和制造,正像两条坚实的腿,支撑着查尔斯的工业帝国在19世纪的工业竞争中稳步前进。他拿出怀表看了看,时间是上午10点,澳洲的选矿机应该已经开始运转,巴库的牵引车也在组装,三个地方的齿轮,正朝着同一个目标转动。
1月25日,巴库的第60台山炮牵引车完成组装,埃里克带着工人进行最后的调试——黄铜散热片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冷光,风扇转动时发出稳定的“嗡嗡”声,牵引车拉着山炮在测试场跑了50公里,没有出现任何故障。。
1月30日,芬兰的直达列车运来了150吨高锰钢钢轨,这些钢轨将用于延长巴库到矿山的铁路,铁路延长后,铁矿砂的运输时间能从2天缩短到8小时。列维发来电报,说跨境铁路的勘测队已经出发,2月底能完成赫尔辛基到瑞典边境的勘测,3月就能开工铺轨。
查尔斯走到钢厂的了望塔上,看着远处的里海——“伏尔加号”正从澳洲驶来,船上载着2000吨精矿;近处的军工车间里,山炮和牵引车排列整齐,等待运往俄军基地;芬兰的列车还在源源不断地运来设备和零件。他知道,1876年的第一个月,他的工业帝国又迈出了坚实的一步:澳洲的资源供应更高效,巴库的科技突破更密集,芬兰的交通网络更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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