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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赫尔辛基的深夜审讯(1 / 1)

这是埃里克从医院转回监狱后的第三次审讯。前两次,格奥尔基采用了常规手段:威胁,利诱,疲劳审讯,剥夺睡眠。埃里克要么沉默,要么用模糊的、不触及实质的回答应付。显然,常规手段无效。所以今天,格奥尔基启用了新设备——一台从柏林进口的“心理压力测试仪”,据说是基于最新的电生理学研究,能通过微弱的电流刺激,引发受试者的焦虑、恐惧、甚至幻觉,从而降低心理防御,更容易说出真话。

彼得罗夫是通过“司法监督”的名义获准旁观的。格奥尔基对此明显不悦,但没有理由拒绝——彼得罗夫仍是帝国司法部的正式调查员,有权监督重要案件的审讯程序。但彼得罗夫知道,格奥尔基让他旁观,也是一种警告和展示:看,我有最新技术,我能控制一切,你最好别多事。

埃里克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格奥尔基。

格奥尔基不以为意,继续说:“今天我们不谈那些不愉快的事。我想和你聊聊未来。你的未来,芬兰的未来。我最近读了一些你在医院里写的东西,关于抵抗运动评估和规划。很有见地,尤其是关于‘蜂窝结构’和‘长期渗透’的部分。看得出来,你是个有战略头脑的人,不只是个煽动者。”

他从卷宗里抽出几页纸,那是彼得罗夫上次探视时,埃里克托他转交给曼纳海姆的手稿复本。显然,格奥尔基通过某种渠道拿到了。“你在里面写道:‘小民族对抗大帝国,正面冲突是自杀,必须采用持久战略,保存有生力量,发展社会基础,等待外部局势变化。’我同意。那么,按照你的逻辑,现在芬兰抵抗运动的最佳策略,是不是应该停止无谓的暴力,转入完全的隐蔽和保存,等待俄国自己出问题?比如,沙皇去世,王位继承危机,或者对外战争失败?”

埃里克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说:“策略取决于目标。如果目标是立即独立,正面冲突是自杀。如果目标是保存民族,等待时机,那么隐蔽和渗透是理性的选择。但策略也取决于对手。如果对手给予保存的空间,隐蔽是可能的。如果对手连保存的空间都要剥夺,那么隐蔽也会被迫转为反抗。”

“有趣的观点。”格奥尔基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所以你认为,特别状态没有给芬兰人‘保存的空间’?但事实是,大部分芬兰人过着正常的生活。农民在种地,工人在工厂,学生在学校。只有少数像你这样的人,选择了‘反抗’。”

“正常?”埃里克的嘴角微微扯动,像是想笑,但没笑出来,“农民种出的粮食被征走大半,工人工资被克扣,学生被禁止说自己的语言。这正常吗?至于反抗当合法表达的渠道全部关闭,当沉默的代价是文化和精神的死亡,反抗不是选择,是本能,是生存的必须。”

格奥尔基点了点头,像老师在肯定学生的回答:“很好,本能。那么,让我们谈谈你的‘本能’。埃里克先生,你今年五十二岁,参加过波兰战争,获得过勋章。后来退伍,成为海关官员,工作认真,没有污点。直到特别状态开始,你突然成了抵抗组织的头目。为什么?是因为爱国热情?是对俄国人的仇恨?还是”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某种个人的创伤?我注意到,你的妻子在十五年前死于难产,儿子去年逃往瑞典。你是否将个人的失落,投射到了更宏大的‘民族事业’上,以此填补内心的空洞?”

彼得罗夫在玻璃后皱起了眉。这是心理审讯的常见技巧:将政治动机归结为个人心理问题,削弱其正当性,同时触动受试者的情感弱点。但埃里克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格奥尔基特派员,”埃里克平静地说,“如果你经历过波兰战争,见过村庄被烧,平民被杀,士兵在泥泞中死去,你就会明白,战争和镇压不是抽象的概念,是具体的痛苦。我选择抵抗,不是因为个人创伤,是因为我不希望芬兰人经历波兰人经历过的痛苦。至于我的家人是的,我失去了妻子,我思念儿子。但这让我更理解那些在特别状态下失去亲人的人的痛苦,更坚定要结束这种痛苦。这不是投射,是共情。”

!“共情。”格奥尔基重复这个词,语气中有一丝嘲讽,“多么高尚。但共情不能当饭吃,也不能改变现实。现实是,帝国在这里,军队在这里,法律在这里。你的‘共情’,只会导致更多的逮捕,更多的死亡,更多的家庭破碎。就像现在,因为你,你的妹妹安娜在逃亡,你的同志在监狱,你的支持者在恐惧。这就是你‘共情’的结果。”

埃里克的独眼微微眯起,但声音依然平稳:“压迫导致反抗,反抗导致镇压,镇压导致更深的仇恨和更坚决的反抗。这是循环,格奥尔基特派员。打破循环的方法,不是更重的镇压,是停止压迫。至于我的家人和同志他们选择和我站在一起,不是因为我强迫,是因为他们相信这是对的事。我为他们骄傲,也为他们祈祷。但不会因为他们的牺牲,就放弃该做的事。”

审讯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格奥尔基盯着埃里克,埃里克也看着格奥尔基。两个意志在无声中交锋。彼得罗夫能感觉到那种紧绷的气氛,像弓弦拉到极限。

最终,格奥尔基靠回椅背,按下了桌下的某个按钮。他微笑着说:“埃里克先生,你是个有信念的人。我尊重信念。但今天,我想测试一下,你的信念,是否经得起科学的检验。”

埃里克坐着的铁椅,发出了低沉的嗡鸣。皮革下的金属凸起开始发热,微弱的电流通过扶手和腿箍,传入埃里克的身体。很弱,不至于痛苦,但足以引起肌肉的轻微痉挛,心跳的加快,呼吸的紊乱。同时,审讯室的灯光开始有规律地明暗闪烁,频率很特殊,据说能干扰大脑的阿尔法波,降低判断力。

“现在,”格奥尔基的声音在闪烁的灯光中,显得有些不真实,“让我们回到最初的问题。尔霍宁在哪里?‘影子议会’的其他核心成员是谁?你们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慢慢想,不急。我们有时间。”

埃里克的身体在电流刺激下微微颤抖,但他咬紧牙关,闭上眼睛,开始深呼吸。他在用意志对抗身体的反应,对抗灯光对大脑的干扰。彼得罗夫在玻璃后屏住呼吸,他能看见埃里克的额头渗出细汗,握拳的手在颤抖,但表情依然平静,像风暴中的岩石。

“我不知道安娜在哪里。”埃里克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清晰,“‘影子议会’是你们的虚构。我们的计划,是活下去,记住,等待。”

“是吗?”格奥尔基又按了一个按钮。电流增强了一档。埃里克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呻吟。灯光闪烁更快。“可我们截获的密信显示,安娜在赫尔辛基,在组织新的网络。有人见过她,在工人区,在码头,甚至在教堂。她在找你,埃里克。她在试图营救你。告诉我她在哪里,我们可以安排你们见面。你不想见妹妹吗?她是你唯一的亲人了。”

亲情牌。彼得罗夫感到一阵恶心。用妹妹的下落做诱饵,利用埃里克对安娜的担忧。但埃里克睁开了眼睛,独眼在闪烁的灯光中,竟然有一种奇异的清澈。

“格奥尔基特派员,”他喘息着,但每个字都清楚,“如果安娜真的在找我,那她一定有自己的计划。我不会干涉她的计划,也不会帮助你破坏她的计划。因为我相信她,就像她相信我。至于见面如果上帝允许,我们会在自由的土地上重逢。如果不行,那就来世。但绝不会是在你的审讯室里,以背叛为代价。”

格奥尔基的脸色冷了下来。他连续按了两次按钮。电流再次增强,灯光闪烁快到让人头晕。埃里克的身体剧烈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血从嘴角流出来——是他咬破了舌头,用疼痛保持清醒。但他依然没有喊叫,没有求饶,只是死死盯着格奥尔基,独眼中那种平静的、近乎悲悯的眼神,让格奥尔基第一次露出了烦躁的表情。

“够了!”格奥尔基关掉了设备。电流停止,灯光恢复正常。埃里克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息,汗水浸透了囚衣,但依然没有崩溃的迹象。

格奥尔基站起身,走到埃里克面前,俯视着他:“埃里克·科尔霍宁,你赢了这一回合。但游戏还没结束。我会找到安娜,找到‘影子议会’,摧毁你们重建的一切。而你,会在这里,看着这一切发生,无能为力。然后,等你彻底失去价值,我会亲自送你上路。但不会是现在。因为我要你活着,看着你的希望一点点破灭。这是对你‘信念’最好的惩罚。”

他转身,对门外的守卫说:“带他回牢房。单独监禁,不准探视,不准通信,不准放风。每天只给最低限度的食物和水。我要他活着,但要活得痛苦。”

守卫进来,解开埃里克的镣铐,将他拖出审讯室。埃里克几乎无法站立,但经过单向玻璃时,他抬起头,望向玻璃后——他看不见彼得罗夫,但彼得罗夫觉得,那一瞬间,埃里克知道他在那里。然后,埃里克用尽最后的力气,对玻璃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说“我没事”,也像是在说“继续”。

守卫将他拖走了。格奥尔基留在审讯室里,整理卷宗。彼得罗夫推开观察室的门,走进来。格奥尔基没有抬头,冷冷地说:“满意了,彼得罗夫调查员?看到了帝国的‘科学审讯’?”

“看到了。”彼得罗夫的声音也有些沙哑,“也看到了一个人的意志,能坚强到什么程度。”

格奥尔基终于抬头,盯着彼得罗夫,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警告:“意志?那是顽固,是愚蠢,是注定被历史车轮碾碎的绊脚石。彼得罗夫,我最后一次提醒你:站在正确的一边。帝国,还是这些顽固分子?选择决定了你的未来,也决定了你还能不能有未来。”

彼得罗夫迎着他的目光,平静地说:“我的职责是确保法律程序得到遵守。今天的审讯,我会如实记录。至于未来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我一样,你也一样,格奥尔基特派员。”

说完,他转身离开审讯室。走廊里,还能听见远处埃里克被拖行的声音,和守卫粗鲁的呵斥。彼得罗夫快步走向出口,他需要新鲜空气,需要离开这个充满痛苦和扭曲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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