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教材的第一页(1 / 1)

清晨的光线透过云杉林的缝隙,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基莫坐在帐篷外的木桩上,面前摊开着几张桦树皮。经过三天的编写,他和埃罗已经完成了《萨米孩子的智慧书——第一册:苔原上的家》的前十页。这不是印刷的书,是手写的,用炭笔在浸泡捶打过的桦树皮上,用工整的萨米文字书写,配着简单的线条图。

埃罗从帐篷里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递给基莫。十二岁的少年眼睛里还带着睡意,但神情兴奋。“基莫哥,昨晚我做了个梦,梦见我们在一个很大的帐篷里教书,好多孩子在学,连奥利叔叔都在后面听。”

基莫接过茶杯,笑了笑。热茶温暖了冻僵的手指。“梦是好的预兆。不过我们得一步一步来。今天上午,我们先试教第一课。就教最小的那几个孩子,米科、莉娜、还有托比的小妹妹艾尔莎。”

“教什么内容?”

“第一课:我们的名字和家的名字。”基莫翻开桦树皮教材的第一页。页面上方用大字号写着萨米语标题“ii naa ja ii báiki”(我们的名字和我们的地方)。下面分三部分:左边画着一个简笔的小人,旁边空着写名字;中间画着帐篷和驯鹿,代表营地;右边画着星星、树木和河流,代表苔原。

“每个孩子要先会写自己的萨米语名字,知道自己是萨米人,属于这个营地,生活在苔原上。”基莫解释,“这是根。然后我们再教他们认周围的树、动物、星星。知识要从身边开始,从熟悉到陌生。”

埃罗点头,蹲下来看教材。他的萨米文书写已经很流畅,这三天他负责抄写和画图,基莫负责内容编排和校对。教材虽然简陋,但条理清晰,从易到难,每一页都结合了萨米传统和实用知识。

“第二课是数字,一到十,但用驯鹿来教。”基莫翻到下一页。上面画着十头简笔驯鹿,每头鹿旁边写着数字,下面有对应的萨米语单词。“孩子们数鹿,学数字,同时认识驯鹿的不同特征——有角的公鹿,没角的母鹿,小鹿。第三课是方向,用太阳和星星教,但先教萨米语的方向词,再教简单的原理。”

“拉尔斯长老会来看吗?”埃罗有些担心。

“我邀请了他,但他可能不会来。他说让我们自己教,他偶尔会来看看。”基莫合上教材,“重要的是,我们要教得好,让孩子们喜欢,让家长们看到效果。知识不是强迫学的,是吸引来的。”

上午九点,孩子们陆续来到上课的帐篷。这是营地中央一顶稍大的帐篷,专门清出来做教室。地上铺着驯鹿皮,中央生着小火堆,既取暖也提供光线。墙上挂着几张教学用的桦树皮——天气图、星图、驯鹿标记图。这些都是基莫和埃罗这几天准备的。

今天来了五个孩子:五岁的米科、六岁的莉娜、七岁的艾尔莎、八岁的萨拉,还有十岁的男孩尼尔斯。尼尔斯是奥利营地本地的孩子,听说有新老师教课,好奇地跟来了。他的萨米语带着瑞典口音,但能听懂。

基莫和埃罗坐在孩子们对面。奥拉和玛尔雅坐在帐篷角落,安静地做着针线活,但耳朵在听。

“大家早上好。”基莫用萨米语说,声音温和,“我是基莫,这是埃罗。从今天开始,我们会在这个帐篷里,一起学一些有趣的东西。但首先,我们要认识彼此。每个人说说自己的名字,几岁,家里有什么人。”

从最小的米科开始。孩子有些害羞,但在奥拉的鼓励下,小声说:“我叫米科,五岁。我有妈妈,有基莫哥,有埃罗哥,有玛尔雅奶奶”他数着手指,把帐篷里的人都数了一遍,逗得大家笑起来。

接着是莉娜、艾尔莎、萨拉,都顺利介绍了自己。轮到尼尔斯时,他挺起胸脯:“我叫尼尔斯,十岁。我爸爸是奥利,妈妈是安娜,我有两个哥哥。我们家有三十五头驯鹿,我会放牧,会设陷阱抓兔子。”

“很好,尼尔斯。”基莫微笑,“你会放牧,很棒。但你知道‘放牧’用萨米语怎么说吗?”

尼尔斯愣了一下,挠挠头:“呃好像叫‘guohtun’?”

“对,是‘guohtun’。”基莫在黑板上写下这个词,“但不同的放牧方式有不同的词。夏天在苔原上放牧叫‘guohtun’,冬天在树林边放牧叫‘gáddi’,赶鹿回栏叫‘bohtet’。这些词,你都知道吗?”

尼尔斯摇头。他虽然会说萨米语,但很多专门的词汇确实不知道,因为日常对话用不到。

“这就是我们要学的一部分。”基莫说,“学我们萨米人自己的语言里,那些描述我们生活的词。语言是活着的,词忘记了,那部分生活也就模糊了。”

他开始第一课。每个孩子拿到一小块桦树皮和炭笔,学写自己的名字。基莫和埃罗一个个指导,纠正握笔姿势,教笔划顺序。对五岁的米科来说,握笔都很困难,但他很认真,小脸紧绷,在桦树皮上一笔一划地写“ihkku”——这是他名字的萨米语正确拼写,平时大家都叫他“米科”,那是芬兰语叫法。

“为什么要学写名字?”尼尔斯问,他学得最快,已经写好了。

“因为名字是你的第一个标记,就像驯鹿的耳标。”基莫解释,“有了名字,别人才能叫你,记住你。会写名字,你才能在自己的东西上做标记,才能记录事情。而且,名字连着你的家族,你的根。比如你叫尼尔斯,你爸爸是奥利,爷爷是拉尔斯。这个名字串起来,就是你的家族树。”

他在黑板上画了简单的家族树示意图。孩子们看着,有的点头,有的迷茫。但对尼尔斯来说,这个概念很清晰——他确实知道自己是奥利的儿子,拉尔斯的孙子。

“现在,我们在名字旁边,画一个代表自己的小标记。”基莫说,“不一定是字,可以是图。比如,米科喜欢星星,可以画颗星星。莉娜喜欢驯鹿,可以画头小鹿。这个标记是你的符号,以后可以用在你的物品上,像驯鹿的耳标一样。”

孩子们兴奋起来。画画比写字有趣多了。米科认真地画了五角星,虽然歪歪扭扭。莉娜画了驯鹿,更像一只狗。艾尔莎画了朵花,萨拉画了帐篷。尼尔斯想了想,画了一个牧鹿杖。

“很好。”基莫展示大家的作品,“现在,每个人都知道自己是谁,有自己的标记。下一部分,我们学我们住的地方。”

他翻开教材第二页,上面是营地的简图。基莫用炭笔在黑板上画出同样的图:中央是帐篷圈,西边是驯鹿围栏,东边是树林,北边是小溪,南边是开阔苔原。他在关键位置标上萨米语名称。

“这是我们的营地,叫‘?áhppesjávri’,意思是黑湖营地,因为南边有个小湖,水看起来是黑的。”基莫指着地图,“我们住在帐篷里,鹿住在围栏里。我们喝水从小溪来,砍柴从树林来,放鹿到苔原去。这是一个完整的家,每个部分都有用,每个部分都有名字。”

他教孩子们认地图上的符号,然后带他们走出帐篷,实地对照。孩子们兴奋地指着真实的帐篷、围栏、树林、小溪,喊着刚学的萨米语词。尼尔斯最积极,他熟悉这里的一切,主动当起小导游,告诉其他孩子哪里是最好捡柴的地方,哪里能抓到鱼。

回到帐篷,基莫继续教:“现在,我们每个人在自己的桦树皮上,画一张简单的营地地图,标出自己的帐篷位置。”

这个任务对孩子们有挑战,但基莫不要求精确,只要大致方位对就行。米科把帐篷画得特别大,把自己画在中间。莉娜仔细地画了每个帐篷的位置,还画了炊烟。尼尔斯的地图最详细,连鹿栏里驯鹿的数量都标了大概。完夲榊栈 唔错内容

“很好,每个人都知道自己住在哪里了。”基莫收上作品,一一展示,“现在,如果有人问你‘你住在哪里’,你可以说‘我住在黑湖营地,我的帐篷在奥利叔叔家旁边,门口有棵大松树’。这样,别人就能找到你,你也能找到回家的路。”

第一课进行了大约一个半小时。结束时,孩子们还意犹未尽。基莫宣布下课,但告诉他们,明天同一时间继续,学数数和认驯鹿。孩子们欢呼着跑出帐篷,去跟家人展示自己的作品。

奥拉和玛尔雅走过来。奥拉眼里含着泪光:“基莫,你教得真好。米科从没这么专注过。他以前在矿井里学认字,总是坐不住。但今天,他一直在认真听,认真画。”

“因为他在学跟自己有关的东西。”基莫说,“名字,家,这些都是他熟悉、关心的。知识从熟悉开始,才容易进去。而且,我们不是强迫他学,是吸引他学。你看,画画,出去看,这些都是游戏,但游戏里有知识。”

玛尔雅点头:“你用的方法,和以前老人教孩子不一样。老人是口传,是跟着做。你是口传加书写,加画图,加出去看。但我觉得,你的方法更好,记得更牢。”

“传统方法和新方法结合。”基莫说,“口传很重要,但容易忘记。写下来,画下来,就能保存。但光写下来不够,要出去看,亲手做,才能真正理解。我们要用所有可用的方法,让知识进到孩子的心里、手里、记忆里。”

这时,帐篷门口传来声音。是拉尔斯长老。老人拄着拐杖,不知何时站在那里,静静地听他们说话。

“长老。”基莫忙站起来。

拉尔斯走进帐篷,看着墙上挂的图,看着孩子们留在驯鹿皮上的桦树皮作品。他拿起米科那张画着星星标记的名字卡,看了很久。

“今天教了什么?”拉尔斯问。

“教名字,教家的位置,用萨米语。”基莫回答,“孩子们学写自己的名字,画自己的标记,画营地地图,出去认地方。”

“尼尔斯也来了?”

“来了,他很积极,学得最快,还帮其他孩子。”

拉尔斯点点头,放下米科的作品,又拿起尼尔斯那张详细的地图。“尼尔斯这孩子聪明,但坐不住,以前让他学歌谣,他总是跑。今天居然坐了一个半小时,还画了这么详细的地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因为他在学他知道的东西。”基莫说,“他对营地熟悉,画地图是他的强项。我让他当小向导,带其他孩子认地方,他很有成就感。知识要从强项开始,建立信心,再学弱项。”

拉尔斯看着基莫,眼中是复杂的情绪——欣慰,感慨,还有一丝释然。“你说得对,孩子。知识要活教,不能死教。我年轻时,我父亲教我放鹿,不是在帐篷里讲,是跟着鹿群走,边走边教。哪里草好,哪里危险,怎么看鹿的状态。那是活的学问。你用的方法,虽然加了写和画,但根子是一样的——从生活里来,到生活里去。”

他顿了顿,说:“明天,我可以来听听课吗?”

“当然可以,长老。”基莫心中一暖,“我们随时欢迎您。而且,如果您愿意,可以教孩子们一些传统的歌谣或故事。孩子们需要听老人的声音,那是根的声音。”

拉尔斯嘴角露出微笑:“好,明天我来,讲个关于驯鹿和星星的老故事。但你要用你的方法,把它记下来,画下来,让故事不只是听的,是能看、能读、能传的。”

“是,长老。”基莫郑重答应。

拉尔斯离开后,基莫和埃罗收拾帐篷。埃罗小声说:“基莫哥,长老真的支持我们了。”

“支持是因为看到了效果。”基莫说,“但我们要保持,要做得更好。明天第二课,要准备得更充分。尼尔斯这样的孩子,要多给他发挥的机会。米科这样的小的,要更耐心。每个孩子不一样,教法也要有点不同。”

“像帕维莱宁教授说的‘因材施教’?”

“对,就是这个意思。”基莫微笑,“知识是种子,但不同的孩子是不同的土壤。我们要看土壤下种,看生长浇水,不能一概而论。”

两人整理好教材,走出帐篷。阳光已经升高,营地里有忙碌的声音——劈柴声、缝补声、孩子们玩耍的笑声。基莫看着这一切,心中充满一种沉静的满足感。在“老矿山”,他教孩子是为了保存火种,是黑暗中微弱的希望。在这里,在瑞典的这片森林里,教学是建设,是生长,是在安全的土地上,让地火燃烧得更稳,照亮更多人。

但挑战也在后面。教材只编了十页,要教的内容还有很多。如何系统地把萨米传统和科学知识结合起来,如何让不同年龄的孩子都能学到东西,如何让家长们看到价值,如何在不引起外界注意的情况下持续教学这些问题都需要思考,需要一步步解决。

埃罗拉了拉基莫的袖子:“基莫哥,你在想什么?”

“在想以后的路。”基莫说,“但就像教孩子一样,一步一步来。今天教了名字和家,明天教数字和驯鹿。每天教一点,每天学一点,时间长了,就是一条路。地火不灭,不是因为它一下烧得很旺,是因为每天有人添柴,小心守护。我们就是添柴人,埃罗。”

“嗯!”埃罗用力点头,眼中闪着光。

下午,基莫去找奥利,汇报上午的教学情况。奥利正在修理雪橇,听了基莫的话,放下工具,认真地说:“尼尔斯回家后,很兴奋,给我看他画的地图,还告诉我每个地方的萨米语名字。有些名字我都忘了,是老人用的老词。你从哪里学来的?”

“一部分是马蒂长老教的,一部分是从老歌谣里记的,还有是从拉尔斯长老给我的那本自然史书里查的。”基莫说,“那本书是瑞典牧师写的,但他记录了很多萨米语的地名和物名。我把它抄下来,加上我们自己的解释。”

“很好。”奥利说,“语言是活着的,但有些老词不用了,就死了。你把它们教给孩子,是在救活这些词。词活了,词背后的生活、记忆、智慧就活了。这是比认字更重要的事。”

“奥利叔叔,我想请您帮个忙。”基莫说。

“你说。”

“我想系统地记录营地的知识。不只是教孩子的,是所有的——放牧的经验,狩猎的技巧,天气的判断,草药的用法,工具的制作,歌谣的故事所有老人知道、但可能没有写下来的东西。我想把它们记下来,用萨米语,配上图和说明,编成一套完整的《萨米生活智慧书》。这不只是给孩子的教材,是给我们整个族群的记忆库。”

奥利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这个想法很大,很难。但值得做。不过,要小心。有些知识是秘密,不能随便写。比如我们找盐渍地的路线,比如对付狼的特殊方法,比如和瑞典官员打交道的技巧。这些写下来,万一被外人看到,可能惹麻烦。”

“我明白。”基莫说,“我会分层次。公开的知识,比如一般的放牧技巧、常见的草药用法,可以记下来教孩子。敏感的知识,只口传,或者用密语记,只有自己人能看懂。而且,记录不是目的,是手段。最终是要让知识传下去,用起来。”

“好,我支持你。”奥利说,“我会跟其他老人说,让他们把知道的告诉你。但你要有耐心,老人可能不愿意说,或者说不清。你要会问,会听,会整理。”

!“谢谢奥利叔叔。”基莫感激地说。

接下来的几天,教学按计划进行。第二课教数字和驯鹿,孩子们用木棍代表驯鹿,学数数,同时学驯鹿的不同部位名称。第三课教方向和太阳,基莫带孩子们在中午看影子,在傍晚看日落方向,结合萨米语的方向词和简单的原理。第四课教常见的树木和动物,孩子们去树林里捡不同形状的松果、树叶,回来贴在图册上,学萨米语名字和用途。

每天上午两小时,时间不长,但内容丰富。基莫用各种方法吸引孩子:故事、游戏、动手做、出去看。埃罗是得力助手,不仅帮忙教学,还细心观察每个孩子的反应,记录什么方法有效,什么需要改进。

拉尔斯长老第三天开始来听课。老人安静地坐在角落,听基莫讲课,看孩子们学习。课后,他会提建议,或者讲个相关的传统故事。基莫发现,老人的故事里蕴含着丰富的知识——关于天气的谚语,关于动物的习性,关于生存的智慧。他让埃罗把这些故事记下来,准备以后编进教材。

尼尔斯成了孩子中的领袖。他学得快,又熟悉营地,经常主动帮助其他孩子。基莫让他当“小老师”,负责带孩子们复习前一天的内容。尼尔斯很认真,把当老师看作荣誉。

米科进步最明显。五岁的孩子,以前注意力只能集中几分钟,现在能安静地坐半小时,学写简单的字,画图。他最喜欢星星的部分,每天下课都问基莫关于星星的问题。基莫答应他,等春天天气好了,教他用观星筒看星星。

一周后,营地里的气氛有了微妙的变化。孩子们回家会跟父母说今天学了什么,会展示自己写的名字、画的地图、做的松果贴画。家长们看到孩子的变化,从好奇到认可,有些甚至主动问基莫,能不能也让大点的孩子来学。

奥利召集了一次简单的会议,营地里的主要家庭都参加了。基莫汇报了一周的教学成果,展示了孩子们的作业,解释了教学计划。拉尔斯长老发言支持,说这是“用新方法传老智慧,是萨米人在新土地上活下去、记住根的重要事情”。

没有人反对。但有几个老人提出担忧:会不会耽误孩子干活?学太多会不会让孩子不想放牧?瑞典当局知道了会不会干涉?

基莫一一回应:每天只学两小时,不耽误干活。教学内容和放牧、生活紧密结合,学了能用。教学在帐篷内,不张扬,用萨米语,瑞典当局知道了也可以解释为“家庭传统文化传承”,这在瑞典法律里是允许的。

最终,大家达成共识:继续教学,但保持低调。愿意送孩子来的家庭,自愿参加。教学内容要经过拉尔斯长老和奥利把关。不强迫,不张扬,不做可能引起麻烦的事。

基莫心中一块石头落地。这意味着他的教学得到了营地的正式认可,可以持续下去。虽然规模小,条件简陋,但这是一个坚实的开始。地火在新土地上,点燃了第一簇稳定的火苗。

那晚,基莫在帐篷里,在油灯下整理这一周的记录。埃罗在旁边帮忙,把孩子们的作品分类装订,用鹿筋串成简易的“作业本”。

“基莫哥,我们真的做到了。”埃罗轻声说,声音里充满成就感。

“我们只是开了个头,埃罗。”基莫说,但眼中也有光,“路还长。教材要编,知识要记录,孩子要教,我们自己也要学。但至少,我们开始了。地火不灭,因为它从一颗火星开始,小心添柴,慢慢燃烧。我们现在做的,就是添柴,守护,让火光照亮更多的地方,温暖更多的人。”

他看向帐篷外。夜空清澈,繁星点点。在那些星星中,有萨米人的“驯鹿星群”,有帕维莱宁教授教他认的科学星座。它们在天上,遥不可及,但它们的知识在地上,在帐篷里,在孩子们学的字、画的图、听的故事里,在萨米人代代相传、不断生长的智慧里。

地火不灭。在芬兰的矿井里,它是保存的火种;在瑞典的营地里,它是生长的火焰。而基莫,这个十六岁的萨米少年,是守护者,是传递者,是添柴人。他知道,这只是漫长传承中的一小步,但每一步都重要,因为每一步都在让地火烧得更稳,照得更远,直到有一天,照亮归乡的路,照亮所有在黑暗中寻找光明的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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