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泼洒在魔都浦东的街巷,连月光都被厚重的云层压得透不出一丝光亮。龙兴社总部的青砖高墙巍峨矗立,墙头上的碎玻璃反射着巷尾灯笼的微光,像一只只蛰伏的眼睛。高墙外的暗影里,林峰领着二十名战斗组精锐,个个身着玄色劲装,腰间别着淬了油的短刀,脚下的软底布鞋踩在青石板上,悄无声息。
苏晴提前传来的情报被林峰贴身藏着,油纸包着的纸条上,用针尖扎出的小孔标注着龙爷被软禁的阁楼位置——后院西北角,三面环水,唯有一座石桥连通。更标注着雷哥布下的三层守卫:正门两队巡逻,每队十人,挎着砍刀,腰间挂着铜哨;院内假山上蛰伏着三名暗哨,手里攥着石子,专打夜行人的脚踝;阁楼外更是有四名金牌打手贴身看守,个个是雷哥的心腹,手上沾着血债。
“按计划行事,速战速决,绝不恋战。”林峰压低声音,指尖划过左臂,那里的龙纹已因蓄势而隐隐发烫,皮肤下似有银龙在游走。他抬手,三根手指并拢,又猛地分开。两名精锐立刻猫着腰,绕至总部后侧的矮墙下,甩出特制的飞虎爪,铁钩“咔嗒”一声勾住墙头的砖缝,两人借力,如狸猫般翻入,转瞬便摸到两名外围巡逻小弟的身后。
只听两声极轻的闷哼,巡逻小弟的嘴被麻布口袋死死套住,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便被拖进暗影里。
前门的突袭信号由一声短促的哨音打响——那哨音是五龙会特制的,细如蚊蚋,只有自己人能听见。
哨音未落,林峰已如离弦之箭般窜出。他踏着墙面借力跃起,足尖在砖墙上一点,身形拔高三尺,腰间短刀出鞘,寒光一闪,便精准地挑开了守门小弟的砍刀。刀刃擦着对方的手腕划过,留下一道血痕,小弟痛呼出声,却被身后的精锐捂住嘴,拖到一旁。
战斗组精锐们分工明确,有的举着麻袋套人,有的挥舞着短棍敲晕巡逻的哨探,有的搬来石块封堵院门,瞬间便打乱了守卫的阵脚。
“有刺客!”阁楼外的金牌打手终于反应过来,为首的光头大汉怒吼一声,挥舞着鬼头刀扑来。刀风凌厉,带着破风的锐响,显然是常年拼杀的老手,一刀劈下,竟带着要将人劈成两半的狠劲。
林峰不退反进,左臂猛地绷紧,银龙纹路骤然浮现,血色银芒顺着经脉蔓延,整只手臂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银光里。他的速度陡增数倍,身形如鬼魅般侧身避开砍刀,短刀直刺光头大汉的手腕。大汉惊觉不妙,急忙回刀格挡,却慢了半拍——只听“嗤”的一声,短刀划破他的腕筋,鬼头刀“哐当”落地。林峰顺势抬脚,狠狠踹中对方膝盖,大汉惨叫一声,跪倒在地,疼得浑身抽搐。
“这是什么妖法?”剩下的三名打手见状面露惊惧,握着砍刀的手都在发抖,攻势已然散乱。
林峰冷哼一声,银芒更盛,短刀在他手中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银弧,左劈右砍,不过三招,便将三人尽数放倒,刀刀避开要害,却又让他们失去了反抗之力。
阁楼内,龙爷正焦躁地踱步。他被铁链锁在梨花木椅上,手腕被磨得血肉模糊,粗布褂子上沾着干涸的血渍。听到外面的厮杀声,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希冀,猛地冲到窗边,却被铁栅栏挡住。
“哐当!”房门被一脚踹开,木屑纷飞。林峰带着两名精锐闯了进来,短刀一挥,斩断了龙爷手腕上的铁链。“龙爷,我家大哥派我来救你,快走!”
龙爷愣了愣,目光落在林峰手臂上的银龙纹上,浑浊的眼睛骤然发亮,瞬间了然。他不再迟疑,踉跄着跟上两人,往阁楼后侧的密道移动——那密道是龙爷当年修建的,只有他和心腹知道,入口藏在床底的暗格里。
“拦住他们!别让龙爷跑了!”雷哥的怒吼从院外传来,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他带着大队人马赶了过来,看到满地打滚的手下,气得双目赤红,挥着砍刀便冲向林峰,“五龙会的杂碎,敢坏我的好事,我要你的命!”
林峰让两名精锐护送龙爷先走,自己转身迎敌,银龙纹光芒更盛,整个人的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短刀与砍刀碰撞,发出“锵锵”的金铁交鸣之声,火花四溅。“雷哥,你手下的酒囊饭袋,根本不堪一击!”
雷哥红着眼猛攻,刀刀致命,却被林峰的速度死死压制。他砍出十刀,有九刀都落了空,只有一刀擦着林峰的肩头划过,撕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浸透了玄色劲装。
林峰瞅准破绽,侧身躲过砍刀,左手扣住雷哥的手腕,右手短刀横劈,划破他的肩头。“噗嗤”一声,鲜血喷涌而出。雷哥疼得闷哼一声,身形不稳。林峰趁机一脚踹中他的小腹,雷哥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捂着伤口,龇牙咧嘴。
“下次再算总账!”林峰不再纠缠,转身跃入密道,石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将雷哥的怒骂声隔绝在外。
密道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一路蜿蜒,直通城外的乱葬岗。林峰带着队伍护送龙爷,借着晨雾的掩护,一路向西。银龙纹的光芒渐渐隐去,只留下手臂上淡淡的灼热感。
龙爷回望身后灯火通明的龙兴社总部,那里火光冲天,喊杀声震天,眼中五味杂陈。他对着林峰抱了抱拳,声音嘶哑:“林兄弟,大恩不言谢,老夫承诺的地盘,必定兑现。”
林峰淡淡点头,抹去脸上的血污,心中清楚,这场夜袭只是开始,五龙会与雷哥的恩怨,终究要做个了断。
一行人趁着晨雾未散,悄然返回沪西据点。正厅的炭盆烧得正旺,银丝炭噼啪作响,火星溅起,映得满室暖黄。林凡尘披着一件玄色外褂,正低头看着桌上的西南秘境地图,指尖落在“龙门驿”的标记上,听到脚步声,抬眼望去。
龙爷被两名精锐扶到铺着软垫的椅子上,刚坐下便重重咳嗽几声,咳出一口血沫,脸色苍白如纸,眼底的疲惫像是要溢出来。
林峰收了短刀,走到炭盆边,伸手烤了烤冻得发僵的手,指尖的伤口还在渗血。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大哥,幸不辱命。”
林凡尘起身,目光扫过林峰肩头的伤口,眉头微蹙,声音沉了几分:“受伤了?”
“小伤,雷哥那狗东西的砍刀擦了一下,不碍事。”林峰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伸手扯了扯领口,“雷哥的人手比情报里多了三十个,怕是临时调了走私仓库的人过来。不过他手下那帮人,除了那四个金牌打手,都是酒囊饭袋,不堪一击。倒是那光头大汉,腕力十足,差点让我阴沟里翻船。”
小启闻声从偏房赶来,手里捧着金疮药和布条,脸上带着几分愠怒。他不由分说拽过林峰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清理伤口,酒精擦过皮肉,疼得林峰龇牙咧嘴。“还不碍事?要不是你仗着龙纹提速,刚才那一刀就能削掉你半块肩胛骨。下次再这么莽撞,我就把你的金疮药全换成黄连水!”
林峰疼得直抽冷气,却不敢挣扎,只能讪讪笑道:“这不是急着救龙爷嘛,总不能让他落在雷哥手里喂狼狗。”
林凡尘转向龙爷,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龙爷,沪西据点暂时安全,你可以先歇脚。不过你也该知道,我救你,不是为了你的地盘,是为了不让雷哥那疯子独大,搅乱魔都的局面。他要是掌了权,沪西的百姓,没一个能过上安生日子。”
龙爷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眼中满是悔恨:“林帮主的心思,老夫懂。雷老三狼子野心,老夫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重用他,把浦东的走私生意全交给他打理。如今养虎为患,悔之晚矣。”他顿了顿,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枚墨玉玉佩,玉佩上刻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龙,正是龙兴社的主事玉佩。他将玉佩放在桌上,推到林凡尘面前,“这是龙兴社的主事玉佩,持此佩者,可调动龙兴社半数人马。老夫现在就把它交给你,只求林帮主能帮老夫夺回总部。老夫愿将沪东、沪西交界的三块地盘,尽数奉上,日后五龙会指哪,老夫便打哪!”
林凡尘瞥了一眼那枚玉佩,玉佩触手冰凉,龙纹栩栩如生。他并未伸手去拿,只是淡淡道:“地盘的事,日后再说。你先在据点养伤,让小启给你看看身子。等伤好了,再谈合作的事。”
他转身看向林峰,眸色深沉,语气带着一丝赞许:“老二,你带的人伤亡如何?”
“零伤亡。”林峰挺直脊背,语气骄傲,眉眼间带着几分得意,“兄弟们都按你教的战术来,先断后援,再攻中路,擒贼先擒王。没一个莽撞的,就是有两个兄弟崴了脚,敷点药就好,不影响后续行动。”
林凡尘点了点头,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晨风吹进来,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天边已泛起鱼肚白,一缕微光刺破云层,落在正厅的青砖地上。
“雷哥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冷冽,像是淬了冰,“传令下去,据点周围的哨卡加派三倍人手,日夜轮岗,明哨暗哨交替。苏晴的情报组,重点盯防雷哥的走私仓库和浦东的码头,他现在急着翻盘,肯定会铤而走险。另外,让林落宇准备一批伤药和粮食,送到龙爷的旧部手里,告诉他们,龙爷安好,只要他们肯反戈,五龙会绝不亏待。”
林峰抱拳领命,声音铿锵有力:“是,大哥!”
龙爷看着林凡尘运筹帷幄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敬佩,还有一丝释然。他知道,五龙会的崛起,已是势不可挡,而他龙兴社的未来,终究要仰仗这位年轻的帮主了。
窗外的阳光渐渐穿透晨雾,洒在那枚墨玉玉佩上,泛着淡淡的青光。炭盆里的银丝炭还在燃烧,火星跳跃,映得五龙会的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