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戒指能护你一时，却护不了一世。”阿九看着她，语气凝重，“宁国府这潭水太深，你若想活命，就得早做打算。”
秦可卿抬起泪眼，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求生的光：“恩公……我该怎么办？我一个妇道人家，身不由己……”
“要么和离，彻底脱离宁国府……”阿九的话刚起个头。
秦可卿就用力摇了摇头，脸色苍白如纸：“若真要和离，不只是我活不成，连秦家上下都要被宁国府的势力压垮，怕是一个都活不了。”
“那怎么办？”阿九眉头紧锁，这事确实棘手。
秦可卿茫然地摇头，泪水又涌了上来：“我……我也不知道……”
“那你与贾蓉呢？有没有跟他提过这事？”阿九又问，或许贾蓉能起点作用。
秦可卿闭上眼，一滴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声音里满是绝望：“我与他几乎不见面，他对我素来冷淡，昨日便明说了，娶我不过是遵他父亲的意思。我若是早知道会这样，便是死也不会嫁过来……”
她说着，又拿起帕子捂着脸，嘤嘤地哭起来，哭声不大，却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悲凉，听得阿九都有些头疼。
“行了，别哭了。”阿九沉声道，“事到如今，哭也没用。既然左右为难，你且先戴着那戒指，只要你本心不愿，旁人近不了你的身，碰你便如万针扎身。你自己得撑住。”
秦可卿哽咽着点头：“我自然是不愿意的……可他昨日放话说，若我不顺从，便去寻我爹的麻烦，用秦家来威胁我……”
“让他尽管来。”阿九眼神一冷，“真要闹到那一步，我来应付。前提是，你自己得守住本心，不能被他的威胁吓退。”
秦可卿望着他坚定的眼神，像是抓住了一丝力量，用力点头：“我能守住。”
“那就好。”阿九挥了挥手，“赶紧去拜见老太太吧，她老人家怕是等着了。”
秦可卿慢慢站起身，走到门口却又停下，磨磨蹭蹭地转过身，声音带着恳求：“我一个人在宁国府那边，实在害怕……能不能求叔叔帮我说句话，让我白日里也能到荣国府这边来走动走动？哪怕只是在园子里待着也好……”
阿九看着她惶恐不安的样子，终究还是点了头：“回头我跟老太太提一句吧。”
秦可卿这才松了口气，屈膝福了福，转身快步离去，背影依旧单薄，却比来时多了几分支撑下去的勇气。
阿九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揉了揉眉心。
贾珍连日来屡屡碰壁，那股邪火憋了满肚子，一查之下，竟得知秦可卿曾单独来找过阿九，顿时认定是阿九在背后搞鬼，当下便气冲冲地闯进荣国府，直奔阿九的院子。
“宝玉！可卿身上那古怪玩意儿，是不是你弄的？”他一进门就扯开嗓子嚷嚷，眼睛里满是戾气。
阿九正在看书，闻言缓缓抬眼，眉头微蹙，语气平淡却带着冷意：“是我，怎么了？”
“怎么了？！”贾珍被他这副无所谓的态度激怒，猛地站起来，几步冲到阿九身前，指着他的鼻子道。
“你赶紧给我收回去！简直是胡闹！她要是一直这个样子，怎么跟蓉儿过日子？哪有你这么办事的，太不地道了！”
阿九勾起唇角，发出一声冷笑，眼神里满是嫌恶：“我不地道？你哄骗她嫁入宁国府，安的是什么龌龊心思，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到底是谁不要脸，想行那禽兽不如的勾当！”
这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刺中了贾珍的痛处。
她恼羞成怒，正要发作，却见阿九猛地站起身，随手从腰间抽出一条银色的鞭子，鞭身泛着冷冽的光。
“你干什么？”贾珍莫名地心头一慌，只觉得那鞭子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他话音未落，阿九手腕一扬，鞭子“啪”地一声抽在他身上。
那痛感并非皮肉之苦，反倒像是直接抽在了魂魄上，疼得他浑身痉挛，惨叫一声便倒在地上，蜷缩着身子，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贾珍，”阿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如霜。
一脚踩在贾珍身上。
“真当自己那点龌龊事做得天衣无缝？做出这等败坏门楣罔顾人伦的勾当，简直畜生不如！连基本的道德廉耻都抛在脑后！你爹没教好你，今日我便替他教教你，什么是礼仪，什么是廉耻！”
说着，她扬手挥鞭，银鞭带着破空之声落下，一下又一下，精准地抽在贾珍身上。
那鞭子似有灵性，每一下都像抽在骨髓里，疼得贾珍浑身抽搐，却连求饶的力气都快没了。
足足四十九鞭过后，他早已奄奄一息，衣衫破烂不堪，只能躺在地上发出微弱的哀嚎，往日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此时，贾政闻讯赶来，一进门就看见这般景象，顿时厉声喝道：“宝玉！你在干什么？”
阿九抬眼看向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教训一个畜生罢了。”
“你胡说什么！”贾政又惊又怒，“那是你珍大哥哥！原以为你近来懂事了，知道读书上进，怎么还这般胡闹！”
“父亲质问我之前，何不先问问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阿九冷冷反问，目光如炬。
贾政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不管他做了什么，你也不能将人打成这样！”贾政缓过神来，依旧怒视着阿九，“他终究是宁国府的主子，还是贾家的族长！”
阿九闻言，怒火更盛，抬脚狠狠踹在贾珍身上，这一脚力道极重，又踢在了重要部位，贾珍像只被煮熟的虾米般猛地弓起身子，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哀嚎，疼得几乎背过气去。
“宝玉！”贾政又惊又急，失声大喊。
“我听得见，不必这么大声。”阿九冷冷道。
“像这种猪狗不如的东西，做出贪念儿媳的下三滥之事，也配当族长？若这事传出去，说贾家出了这等丑事，你觉得咱们贾家还有立足之地吗？届时别说仕途前程，怕是连祖宗的脸面都要被他丢尽了！”
贾政浑身一震，惊恐地看向地上蜷缩的贾珍，又看向阿九冰冷的眼神，心头猛地一沉。
他从未想过，贾珍竟能干出这等罔顾伦常的事来。
一时间，他竟不知该如何辩驳，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脸上阵阵发烫，既是羞愤，也是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