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米娜紧紧攥住何骁结实有力的手掌,望着全副武装冲进来的士兵们。
欲言又止间。
何骁感受到她的不安,轻轻回握安抚。
面对凶神恶煞的士兵,他始终面不改色。
谁敢动我的人?
随着最后一名士兵闯入,一道尖锐的嗓音从门外传来。
现场众人闻声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就是他!
就是这个小白脸打的我!
古丽挽着个瘦削男人的手臂,趾高气昂地指着何骁叫嚷。
她脸上写满轻蔑,看何骁的眼神如同看待蝼蚁。
瘦削男人眯着眼打量何骁,似在回忆这是哪家的子弟。
片刻后突然瞪大双眼:小子!我可没见过你!
这话说得含蓄,却字字带刺。
一句没见过,直指何骁的平民身份。
在他们那个圈层,各家的子弟彼此都熟识。
言外之意就是提醒在场众人认清形势——眼前这人毫无背景。
何骁恍若未觉,依旧从容问道:
这位前辈,您能为自己的话负责吗?
二字彻底激怒对方。
甩开古丽的手臂,男人从腰间拔出配枪。
冰冷的枪管抵住何骁前额:你说这玩意儿够不够负责?
何骁眼底寒芒乍现。
他曾经说过,最恨被人用枪指着。
一张符箓悄无声息地贴在了对方持枪的手上。
作为前辈,请问您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在说话?
和这位女士又是什么关系?
这般镇定不仅令众人诧异,更让老者眯起眼睛暗自揣测:
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竟敢如此放肆?
是不要命了还是真有倚仗?
一时摸不清底细,对方再次试探:你究竟是哪家的?最好亮明身份,免得误伤
误伤?
何骁先是一愣,继而放声大笑:
您说这话不脸红吗?您的人还少吗?
哦不——
应该说是您栽赃陷害的人还少吗?
您不该先解释解释,为何要勾结境外势力在国内兴风作浪?
不该扪心自问,前辈的风骨还剩几分?
更该向大家说明,您和这位年轻女士的关系吧?
连珠炮般的质问掷地有声。
在场众人倒吸凉气。
这瘦削男人举国上下谁人不知?
何骁究竟什么来路?
竟敢如此诘问这位元老?
真不怕锒铛入狱遭人唾弃?
虽然心知这位前辈早已丢失风骨,但谁都没想到何骁会直接指控其通敌叛国。
这可是一路枪林弹雨走过来的开国元勋啊!
然而更令人震惊的是,被贴上真言符的老者竟狂笑起来:
老子就是栽赃怎么着?谁能奈我何?
勾结外敌又如何?只要干掉那老东西坐上宝座,天下还不是我说了算
说到一半突然面容扭曲,歇斯底里咆哮:
风骨?风骨!也就骗骗你们这些乡巴佬!
老子带人打下的江山,享乐不是天经地义?
古时开国大将哪个不是妻妾成群?金银满屋?
话音未落,已嚣张地将古丽搂入怀中。
古丽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盯着阿米娜说道:
小子,你这相好真不错!西域的货色我还从没尝过。
不如把她让给我,说不定我心情一好就放你走
古丽闻言脸色骤变,她虽嚣张但也有分寸。
自己与阿米娜相比,简直就是乞丐遇见仙女。
要是让这位前辈得到阿米娜,以后哪还有自己的立足之地?
在场众人更是惊得目瞪口呆。
这个年代谁不敬仰前辈的风骨?何曾听过前辈说出如此不堪的话语。
今天竟亲眼目睹曾经崇拜的老前辈,当众说出这等离经叛道之言。
这还是他们信仰的楷模吗?
这还是他们向往的理想社会的领路人吗?
不少人开始动摇信念,怀疑父辈坚守的追求是否值得。
何骁与众人反应截然不同。
他早知此人品性,对这番话并不意外——这本就是他刻意引导的结果。
但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敢当面向他索要妻子。
简直禽兽不如!
何骁双拳紧握,指节发白,眼中怒火熊熊。
他恨不能立刻挥拳打倒这个败类,拖到众人面前,让其亲口吐露最 心声。
(与此同时,何骁下定决心不再隐忍。
他紧握铁拳,缓步逼近。
今日誓要为后世铲除这个祸害
或许这般说辞太过虚伪,但何骁确实动了杀心。
不为别的,只因对方触及了他的底线。
站住!
警卫们齐刷刷举起冲锋枪,数十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何骁。
何骁对他们的威胁置若罔闻。
同为军人,他明白服从命令的天职。
纵使他们为虎作伥,也不愿与之计较。
若不顾一切出手,以他的身手完全能在五分钟内解决所有人——这不是狂妄,而是时代造就的战术代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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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动我?
对方也被何骁的气势震慑,举枪抵住他的额头缓缓后退。
何骁手指堵住枪口,一字一顿道。
住手!何骁!
就在何骁即将行动的瞬间,一声怒吼伴随拉栓声响彻后台。
江为民率百余武装人员鱼贯而入。
众人茫然望着这个陌生来客。
建国典礼上从未出现过他的身影,自然无人识得。
若他们知晓实情,恐怕会为古丽哀悼三分钟。
江疯子,你当真疯了吗?
瘦弱男子指着何骁的鼻子,歇斯底里地咆哮:
你竟为了这个乡巴佬,卸了我警卫的枪?我看你是活腻了
少废话,我正愁找不到你勾结境外势力的证据。
没想到你竟为了个女人自曝身份
你干什么!
被铐住的瘦弱男子瞪大眼睛怒视着江为民:
勾结外敌又如何?我不过是要拿回应得的东西。
你江疯子就不觉得憋屈吗?打下大好河山却要守着那些陈规旧矩!
憋屈?
见局势已稳,对方不再用猥琐目光打量阿米娜,何骁冷静地上前几步:
真不知你当初怎么混进队伍的,竟将崇高理想视为憋屈。
你这种人该被万人唾弃,像秦桧一样跪在岳王墓前
哈哈哈!
出乎所有人预料,男子不仅不反驳,反而放声大笑:
岳飞也配让我跪?秦桧不过是个废物!斗争都不懂手段,留下把柄贻笑大方。
等着吧,等我掌权第一个就把岳飞打成民族罪人
何骁眼中寒光乍现。
他突然想起后世某件大事——原来西方势力此时就已开始对华夏进行文化侵略。
竟想将民族英雄污名化?
荒谬至极!
信这种鬼话的,怕不是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何骁心中萌芽,这目标如此宏大,或许要耗尽一生去实现。
演出结束二十分钟后,江为民在场地外严肃说道。
何骁望向阿米娜,见她虽担忧却点头示意,便轻轻握住她的柔荑,对许婉茹恭敬道:
许姨,麻烦您照顾阿米娜,带她去医院包扎。”
去吧。
我带丫头检查,晚上你来接她。”许婉茹郑重应允。
何骁跨上摩托车,故意当着众人面亲切称呼:走了,江叔!
引擎轰鸣中,他紧随江为民的车辆驶离文工团。
这一幕让整个文工团炸开了锅。
古丽背后是谁大家心知肚明,这样的人物竟被当众拷走,简直是天大的变故。
各种猜测四起。
有人认为这只是私人恩怨,敏感者则察觉这是高层要清除害群之马的信号。
在这风云变幻之际,没人能置身事外。
若非何骁的出现,一场将持续十余年的风暴终将席卷全国。
这些,何骁自然不会言明。
地堡深处,何骁望着熟悉的场景,心中百感交集。
他原以为自己永远不会重返这个地方,却意外在一个月后再度踏入。
上午闵行还提醒他要保持低调,谁知下午就直接与对方正面冲突,并将对方送进了这个神秘之地。
瘦削男子被关进区最里侧的牢房时,突然如梦初醒般怒吼起来。
受真言符影响,他已不记得这半小时发生的事,只认出了站在牢外的江为民和何骁,也明白自己进了那个让人不得不老老实实交代的地方。
臭小子,这是怎么回事?江为民皱眉望向牢中男子。
一点催眠小技巧而已。”何骁淡然回应。
自上次对欧阳晴使用真言符后,他就准备好了这番说辞。
看到江为民若有所思地点头,何骁继续说:要不要现在再催眠一次?刚才急着救人,您忘带记录本了
哈哈!何骁笑着摆手,您放心,这家伙意志早就垮了,再催眠也就分分钟的事。”
真有把握?
百分之百。”
那进去吧。”江为民朝旁边工作人员使了个眼色。
这名工作人员正是上次参与审讯欧阳晴的那位,此刻眼中满是崇拜地打开了沉重铁门。
吱呀——
铁门转动声中,一直咒骂的瘦削男子猛然抬头。
当目光触及何骁时,眼神却不自觉地流露出惊恐。
他隐约记得何骁用拇指堵住枪口的场景——若在当年战场他绝不会畏惧,可如今早已被别有用心之人腐蚀,又身居高位多年,早不是当年那个悍不畏死的战士了。
江疯子,这小子是你私生子?他突然问道。
江为民心中嗤笑:要真是我儿子就好了。
面上却不动声色,沉声对何骁说:看你的了,别让我失望。”
您就瞧好吧!何骁笑着应声,脸色逐渐凝重地向对方走去。
小子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别乱来,江疯子可保不了你!
见威胁无效,对方突然哀求起来:我错了!别冲动!我不该为个女人和你计较,不该
您是前辈,没有不该的事。”何骁缓步逼近,伸手轻拍对方肩膀,故意做出催眠姿态,这天下都是您打下来的,什么不该是您的?包括要我老婆也是应该的,对吧?
对!对!对!男子眼神突然涣散,面容扭曲地吼叫,这天下都该是老子的!凭什么守那些清规戒律?老子就要三妻四妾,就要威震天下!小子你很懂事嘛把老婆送我,我让你当工业部领导不,当副部长也行
看着他淫邪的嘴脸,何骁想起阿米娜,再也按捺不住,扬手就是一记耳光。
汉奸也配肖想我的女人?不如先交代你的罪行!晚了怕是你的妻儿亲信都要遭殃!
这次江为民也没劝阻。
既然确认对方勾结外敌,那就是敌人。
若有人敢这样侮辱许婉茹,他早就提起冲锋枪把人突突了。
你敢打我?!挨打的男子不可置信地瞪着何骁,半晌才挤出一句:小子,你完了!
就凭平江疯子现在的地位能护得住你?
告诉你,现在有好几个国家在背后支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