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的小饭桌修葺一新，炉子边摆着何雨柱上次做的小板凳——虎子上班后，刘岚家明显宽裕了些。
何师傅您坐！刚子忙放下窝头，倒了碗热水递过来。
都坐着，我就跟刚子唠几句。”何雨柱压低声音，瞥见帘后似有人影，想必是刘岚父母在歇息。
桌上摆着窝头配咸菜帮子，何雨柱心里暗叹：这家子底子还是薄。
钢笔剩三支，墨水还有存货，其他都卖光了。”刚子咧嘴一笑，白牙晃眼。
好小子，销得挺快！何雨柱拍拍他结实的胳膊，比初见时壮实不少。
我卖十三到十五块，商店卖十五，但我搭墨水。”刚子咬着窝头掏钥匙，从抽屉铁盒里捧出一叠钞票：统共五百五十二。”
五十二是你工钱，余下的留着给弟妹读书。”何雨柱数出五百，其余的推回去。
刚子急了：用不着这么多，他俩早就不上学了
过几天我去趟我妹学校，把这事落实了。”何雨柱喝完水起身，来，刚子。”
门口的三轮车让刚子眼睛发亮：这是
往后你用它跑买卖。”何雨柱掀开车斗油布，露出二十箱扑克牌，打听好行情，全销出去。”
刘岚惊得捂住嘴——这可是值几百块的三轮车！她眼眶发热，这份恩情可怎么还？
车得爱惜着用。”她叮嘱刚子，把窝棚腾出来停车。”
刚子激动地卸货，摸着车把的手都在抖。
有了它，能多拉快跑，给何师傅挣更多钱！
何雨柱裹紧衣领往家赶。
算上刚子赚的五百，现在手头还剩两千三。
后院传来嬉闹声。
秦淮茹看见秦京茹带着小当在打牌，顿时拉下脸：回家！
我们轮着看孩子，小当玩得可欢了。”秦京茹辩解着，走路姿势却有些别扭。
秦淮茹觉得堂妹说不出的古怪，可人已倒在床上酣睡。
她只能叹气——毕竟帮着带了两天孩子。
夜幕降临，全院大会即将开始。
三位大爷居中而坐，邻里们拎着板凳陆续聚到中院。
院子里聚集了近百号人，交头接耳地猜测着开会的目的。
何雨柱倚在墙根，目光扫过秦京茹时，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趁着众人不注意，他朝秦京茹使了个眼色。
秦京茹会意，脸颊飞红，悄悄退出人群。
大伙儿嗑瓜子，老易特意准备的，管够！三大爷殷勤地招呼着，活像条摇尾巴的哈巴狗。
易中海环视四周，见重要人物都已到场，清了清嗓子：人都齐了吧？咱们这会就
话未说完，何雨柱突然咳嗽两声。
秦京茹回头对上他挤眉弄眼的表情，顿时心领神会，装作若无其事地往后院溜去。
趁着众人争抢瓜子的混乱，两人闪进聋老太太的空屋。
抓紧时间。”何雨柱反手锁上门，急不可耐地催促。
万一小梅姐回来秦京茹既期待又忐忑，趴在窗边正好能窥见前院的会议场景。
就说在打扑克！何雨柱把牌撒在床上，从背后环住她，咱们这叫隔窗参会。”
前院传来易中海的声音：先给大伙拜个晚年。
这些天忙着照顾秦淮茹家，今天正好说说心里话
我来说！秦淮茹抢先站起，抹着眼泪道：多亏老易帮衬，又是垫医药费又是送饭说着就要鞠躬，引得众人纷纷称赞。
许大茂阴阳怪气插话：也就对你家这么上心吧？谁家婆婆会摸黑去厨房上厕所？
你什么意思？秦淮茹立刻炸毛。
她早从易中海那儿听说举报信的事，此刻自然要维护。
厨房上厕所怎么了？许小梅突然拍案而起。
她想起自己在何雨柱厨房的尴尬经历，顿时涨红了脸：许大茂，你欠我的七十块什么时候还？
这话引爆全场。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数落许家当年如何 养女，连聋老太太都拄着拐杖喝令：还钱！
许大茂见势不妙，咬牙掏出二十块：剩下的分期还！他盘算着必须集中火力对付易中海，暂时认栽。
我说几句。”一大妈站了起来。
秦淮茹，我对你们家向来不薄吧？从前易中海给你们家送粮食，逢年过节一起过，我们买的肉菜都分给你们，我可曾说过半句？可你们是怎么回报我的？
一大妈眼眶泛红，声音哽咽。
贾张氏！当众羞辱我不能生育，她能生！我倒要问问，你一个寡妇能跟谁生？再说易中海，三十年夫妻，我何曾与你红过脸？伺候你大半辈子，如今老了竟要离婚！你还是人吗？
全场鸦雀无声。
院里最和睦的家庭竟闹到这般田地，实在可悲。
看来贾张氏脱不了干系。
哼！离婚原因你心里没数？非要我说破？有些事我忍着不说，是给你留脸！易中海重重摔下搪瓷缸。
后院屋里，何雨柱被这声响惊得冒汗。
秦京茹死死捂住嘴，眼白直翻。
外头的争吵在何雨柱眼里像出拙劣哑剧，无聊至极。
人生苦短，何必纠缠这些？
但对旁人而言，这场戏精彩得很。
我需要你留脸？是谁半夜总往外跑？我们分居这么久，他偷偷在厨房做猪腰子吃！你说，吃这个做什么？一大妈亮出底牌。
分居还吃补品，分明是外面有人！
众人哗然。
嚯，这几个老的够野啊。”
猪腰子管啥用？
扯吧，就你那德行吃啥都白搭。”
看来一大爷悬了。”
一大妈这招够狠。”
未必，一大爷可从没输过！
胡扯！我吃的是猪肺！你有证据吗？我倒是有你的把柄！话让翠莲愣住，世上竟有如此厚颜 之人！
不认账是吧？东西都被你吃了，你有证据就拿出来！一大妈泪流满面。
是你逼我的！离婚不为别的，就因你和许大茂搞破鞋！易中海一字一顿。
放屁！易中海你血口喷人！许大茂跳起来要动手，见没人拦又坐下。
他女友娄晓娥貌美如花，能看上老女人？
易中海，三十年夫妻你竟这样污蔑我？拿证据来！一大妈心跳如鼓，几乎犯病。
证据在此！易中海掏出碎花内裤，这是不是你的？
是我的又怎样？这就是证据？分明是你偷的！好，明天就离！一大妈捂着心口坐下。
我易中海从不偷窃！二大爷，这内裤是不是你从许大茂枕头下发现的？易中海逼视刘海中。
二大爷慌了。
当初确实在许大茂家发现内裤，没想到竟被易中海利用。
若说实话，许大茂就洗不清了。
易中海！当时为何不说？分明是栽赃！许大茂气得发抖。
向来是他陷害别人，今日反被老东西算计？
他看向沉默的二大爷，想起白天商议时确实提过内裤的事。
二大爷，您实话实说，今天必须弄个明白。”一大爷义正词严。
在许大茂家搜查时，确实在枕头下发现内裤。”二大爷记得清楚，当时用痒痒挠挑着给易中海看过。
听见没许大茂？二大爷作证！易中海高喊。
且慢！我记得不是这条！二大爷最终选择站队许大茂。
刘海中！你竟和许大茂同流合污！易中海眼神阴鸷。
易中海，又是离婚又是搞破鞋，还有脸当一大爷？许大茂见二大爷撑腰，乘胜追击。
罢免易中海！刘海中接任！呼声四起。
易中海，‘六八零’！刘海中，上台！
许大茂高声喊道，二大妈领着五个儿子也跟着起哄。
然而场面却异常尴尬，其他人毫无反应。
大家心里都清楚得很。
易中海离婚又如何？易中海和贾张氏那点破事又怎样？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要是让刘海中当上一大爷，往后开全院大会，恐怕连瓜子都没得嗑。
大伙儿冷静点儿，这事儿还没弄清楚。
但不管怎么说，易中海，现在的一大爷，确实帮了院里最困难的秦淮茹一家。”
甭管他啥目的，秦淮茹自个儿都感激涕零，咱们瞎操哪门子心？大伙说是不是？
三大爷也站出来表态，明显站在易中海这边。
作为全院工资最高的人，易中海最能吸引的就是穷人和贪心的人。
全院大会进入了垃圾时间，
几个人互相攻击、谩骂、嘲讽，在众人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可他们却浑然不觉。
许小梅觉得无趣，悄悄溜回屋里。
突然，里屋传来一声低沉的嘶吼。
谁在里头？许小梅顿时警觉起来。
何雨柱赶紧和秦京茹收拾一番，随后打开门。
会开完了？何雨柱点了根事后烟，故作镇定地问。
没呢，还在那儿扯皮，懒得听了。
你们啥时候来的？
许小梅狐疑地走进里屋，隐约闻到一股怪味。
我们打会儿牌了！
何雨柱见许小梅皱眉，暗叫不妙。
秦京茹想站起来，腿却发软。
京茹，你咋满头汗？病了？许小梅伸手摸她额头。
好烫！
没事，就是有点儿渴。”秦京茹嗓子发干。
渴还能冒汗？头回听说。”许小梅刚要坐下，。
何雨柱见势不妙，赶紧从空间掏出三瓶北冰洋汽水。
来来来，一人一瓶，玩斗地主吧。
刚才我俩玩拖拉机忒没劲。”
他利落地用柜角磕开瓶盖。
喝！这破大会无聊死了，打牌打牌！
许小梅性格大咧，压根没想到两人在屋里干那事儿。
三人喝着冰镇汽水打起牌，何雨柱长舒一口气。
和秦京茹对视一笑，这次可真悬，都没察觉许小梅啥时候进来的。
哎，你们闻没闻见屋里有股霉味儿？许小梅边摸牌边说。
没啊，我就闻见香喷喷的雪花膏味儿。”
何雨柱凑近许小梅嗅了嗅。
去你的！许小梅白他一眼，示意秦京茹还在呢。
外面的全院大会终于散了。
易中海和许大茂打了个平手，谁也没占着便宜。
让易中海意外的是，一大妈竟撕破脸和他对着干，
关键时刻许大茂还站到了他这边……
否则今晚非整死许大茂不可。
好在院里多数人仍支持他当一大爷。
这几天得低调些，他让徒弟们写的举报信已经寄出，够许大茂喝一壶的。
至于一大妈翠莲，他铁了心要离婚。
眼下这情形，不离婚就意味着被她时刻监视，向许大茂、刘海中通风报信。
回到家，易中海决定摊牌。
翠莲，既然过不到一块儿，明儿就去把婚离了吧。”他平静地说。
离就离，我早受够了！但条件得我提。”一大妈彻底心寒。
行，你说。”易中海做好了出血的准备。
房子归我！钱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