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二十亿观众，在这一刻集体失声，呼吸都仿佛停滞了。
卖？
卖什么？
卖那台刚刚完成分解、重组、创世，颠覆了物理学认知的玄武平台？
疯了！
这东西能用价格衡量？
这是神权！是行走在人间的神迹！
赵振国的心跳，在那个问句落下的瞬间漏跳一拍，紧接着便如擂鼓般狂飙。恐惧与狂喜交织的冲动直冲头顶。他死死盯着陈默的背影，喉咙发紧。
接下来，这个年轻人的每一个字，都将是国运！
然而，陈默的反应，让全球观众的思维再次停摆。
他闻言，像是听到了一个无聊的问题，懒洋洋地转过身。
他偏了偏头，脸上写满纯粹的困惑，看着双眼赤红的萨勒曼王储。
“卖？”
他反问。
“王储殿下，您为什么要买一台……嗯……”
他思索着用词。
“多功能地质勘探与基建平台？”
他指了指身后那个完成了创世伟业的巨兽，摊开双手。
那神态，那动作，无声地表达着一句话：
“这不就是个挖掘机吗？你家缺这个？”
噗——
全球直播间里，无数人刚喝进嘴里的水喷满了屏幕。
挖掘机？！
你管那个叫挖掘机？！
你家挖掘机能引动天雷？能分解钢筋混凝土？能用废铁打印出主战坦克？！
这是何等离谱的降维打击！
五角大楼，翻译官颤抖的复述传到担架上，汉密尔顿博士的生命监测仪顿时发出急促的警报。史密斯部长脸色铁青，拳头攥得指甲刺破掌心。
羞辱。
不，这已经超越了羞辱。
这是把你最珍视的一切踩进泥里，碾碎，对方还嫌脏了鞋。
然而，萨勒曼王储没有觉得被羞辱。
他的大脑甚至没有处理这个信号，只感到一种源自灵魂的战栗，和即将喷薄的狂喜！
他听懂了。
陈默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在以凡人无法企及的视角，陈述一个事实。
在这位东方神明眼中，那个足以让世界秩序崩塌的玄武平台……真的，就只是个工具。
一个可以随手创造的工具！
这是何等恐怖的境界！
“不！”
萨勒曼王储向前抢上一步，一把甩开想阻拦他的顾问。
他的声音因极度激动而嘶哑，神态近乎癫狂。
“那不是挖掘机！陈先生！那不是工具！”
他指着玄武，眼中燃烧着贪婪与敬畏交织的火焰。
“那是……创世的权柄！”
“是从无到有，点石成金的伟力！”
“我不是在买武器，我是在向未来下注！向您所掌握的真理下注！”
“开个价吧！”王储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决绝，“任何代价！金钱、石油、矿产……只要您开口，只要我们有！”
全场死寂。
赵振国感觉自己的血液在血管里奔腾。他看着状若疯魔的王储，再看看一脸“这人是不是有病”的陈默，一个荒诞的念头钻进脑海。
这小子……不会真打算卖吧？
“王储殿下。”
陈默终于收起那副玩味的表情，注视着眼前的中东枭雄，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赞许。
“您说对了一半。”
他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未来，是无价的。”
“无价的东西，自然不能卖。”
王储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身形微微一晃。
然而，陈默的下一句话，让他思维凝固。
“未来虽然不卖……”
陈默的唇角挑起一个弧度。
“但是……”
“未来，可以出租。”
他停顿片刻，享受着全场的死寂，才慢条斯理地补充。
“或者换个说法。”
“我们提供，通往未来的……服务。”
出租？
服务？
萨勒曼王储的大脑宕机了，全球二十亿观众也宕机了。
这是什么商业逻辑？
陈默没理会众人的错愕，他走到玄武平台前，伸手拍了拍金属外壳，像在介绍自己的宠物。
“玄武平台，本身只是一个载体。它的核心，是其搭载的女娲工业云脑和清道夫微型工程集群。”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设备，清晰地传遍全球。
“我们精诚科技不销售硬件，我们提供的是全球一体化基建与资源解决方案。”
“简单来说，王储殿下。”
陈默转头看向他。
“您不需要拥有玄武。”
“您只需要告诉我们，您想在哪里，凭空变出一座城市？”
“或者，您想把哪一片沙漠，变成可以开采的稀土矿场？”
“我们，提供实现这一切的服务。”
轰——！
如果说之前是震撼，现在，就是在每个人的脑海里引爆了核弹。
他……到底在说什么？
凭空变城？点沙成矿？
这不是科技了！这是在扮演上帝！
洛马公司的代表卡特面如死灰，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他终于明白，自己与陈默的差距，不是技术代差，是物种代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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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争夺一城一地时，对方……已经在规划如何创造世界了。
“我……我买！”
萨勒曼王储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狂喜让他全身的肌肉都在颤抖。
“我买这个服务！现在！立刻！”
“别急。”
陈默摆了摆手，语调恢复了懒散。
“这项服务，很贵。”
“我们不收美金，也不收石油。”
他看着王储，一字一句，声音清晰。
“我们只接受两种支付方式。”
“第一，贵国未来五十年，所有新增基础设施项目，必须由精诚科技独家承建。”
“第二……”
陈默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们邀请贵国的主权财富基金，成为精诚科技的战略投资人。我们愿意出让百分之五的原始股份，作价……一万亿美金现金。”
“以及，未来在全球范围内，对我们进行无条件支持的……承诺。”
赵振国的瞳孔骤然一缩！
一万亿美金！还要深度绑定一个国家的主权基金！
他不是在卖服务！他是在吞并一个国家的未来！
然而，让他大脑空白的一幕发生了。
“我同意！”
萨勒曼王储，连一秒钟的思考都没有，一口答应。
“我代表王室，同意您的所有条件！现在就可以签！”
他猛地回头，对着已经呆若木鸡的随行人员怒吼：“带协议了吗？！马上联系国内！我要立刻授权！”
陈默的脸上，终于浮现出满意的神色。
他转过身，背对现场的狂热与呆滞，目光越过人群，遥遥望向鹰酱代表团的方向。
那里，早已人去楼空。
陈默唇角勾起冷意，他凑到兀自宕机的赵振国耳边，轻声说：
“赵叔。”
“好戏，才刚开始。”
他直起身，留下一句让赵振国通体生寒的话。
“现在……”
“他们才是真的要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