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说要闭关二十三天，就真的闭了关。
地点选在后山新布置的聚灵阵里——自从接手王家宅子后，后山这片修炼场就完全归了慕容家。陈凡让人又加了三块聚灵石，现在阵法范围内的灵气浓度是外界的四倍，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闭关前一天，他把坊市的事全交给了钱管事和疤脸刘，家里的事托给慕容博和苏婉。
“婉儿，”晚上睡觉前，陈凡搂着妻子，“这二十三天，辛苦你了。”
苏婉靠在他怀里，轻声说：“凡哥，你别太勉强。如果实在不行……就让雪儿去吧。云岚宗毕竟是大宗门，她去那里也不会受委屈。”
“我知道。”陈凡吻了吻她的额头，“但我想试试。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苏婉不再劝，只是紧紧抱住他。
第二天一早，陈凡进了修炼室。
石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界一切声音。室内只有一盏长明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聚灵阵已经启动，浓郁的灵气如雾般弥漫，呼吸一口都感觉神清气爽。
陈凡盘膝坐在阵眼处，先调息片刻，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然后，他开始内视丹田。
那颗绿豆大小的伪丹缓缓旋转，一半冰蓝一半赤金，散发着温润的光芒。周围的冰火真元如两条溪流，缓缓注入伪丹，又缓缓流出，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筑基五层到六层，本质是真元的进一步压缩和提纯。
普通修士到了这个阶段，需要不断运转功法，将丹田内的液态真元反复锤炼，去芜存菁，直到真元密度达到某个临界点，自然突破。
但陈凡的情况特殊——他有伪丹。
伪丹就像个天然的精炼炉，所有真元经过伪丹循环一次，就会变得更精纯。理论上，他的突破应该比普通修士容易。
但问题是时间。
二十三天，太短了。
“开始吧。”
陈凡闭上眼，《冰火同源诀》全力运转！
冰火真元如开闸洪水，在经脉中奔腾！伪丹旋转速度骤然加快，疯狂吸收涌入的真元，又喷吐出更精纯的能量！
第一天，平稳度过。
第二天，真元开始有压缩的迹象。
第三天，丹田传来轻微的胀痛感——这是真元密度增加的正常反应。
第四天，胀痛加剧。陈凡服下一颗固元丹，稳住经脉。
第五天，伪丹又大了一圈，有黄豆大小了。冰火之力的掌控明显提升，但离突破还差得远。
时间一天天过去。
修炼室外，慕容家一切如常，但气氛明显不同。
慕容雪每天都会在修炼室外站一会儿，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石门。苏婉看在眼里，心疼，但不知该怎么劝。
坊市那边，钱管事和疤脸刘把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双合街的生意越来越好，老红枫坊的月流水已经稳定在五千五百灵石以上。但钱管事脸上没什么笑容——他知道陈凡在闭关冲关，知道这事关慕容家的未来。
赵家那边倒是安静。赵元奎派人送了几次药材，说是给陈凡疗伤用，话里话外透着示好的意思。但慕容博清楚，这老狐狸是在观望——看陈凡能不能冲关成功，看慕容家值不值得他继续投资。
第十天，修炼室内。
陈凡浑身已被汗水浸透。丹田的胀痛已经变成撕裂般的剧痛，伪丹旋转速度快到极限，冰火真元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好几次差点失控。
他咬紧牙关，强忍着痛苦，继续运转功法。
不能停。
停了就前功尽弃。
第十二天，异变突生。
伪丹旋转速度太快，冰火真元失去平衡，在丹田内剧烈冲突！陈凡脸色瞬间惨白，一口血喷了出来！
“糟了……”
他急忙停止运转功法，强行压制暴走的真元。但冰火之力已经失控，左半边身体结出冰霜，右半边身体燃起火焰！
冰火冲突，走火入魔的前兆！
危急关头，系统提示突然响起：
【检测到宿主真元失控，冰火失衡】
【启动紧急干预方案：消耗500点家族贡献值，兑换‘阴阳调和符’】
【是否使用？】
“使用！”陈凡毫不犹豫。
下一刻，一张淡金色的符箓凭空出现，贴在陈凡眉心。符箓化作一道温和的力量，涌入丹田，强行平衡冰火真元。
暴走的真元渐渐平息。
伪丹的旋转速度也慢了下来，恢复稳定。
陈凡大口喘息，浑身虚脱。
好险……差点就完了。
他查看系统，家族贡献值还剩八百多点。刚才那一张符，用掉了五百点。但值了——命保住了。
调息了两个时辰，状态恢复了一些。陈凡不敢再冒进，改为温和的修炼方式，慢慢温养伪丹和经脉。
第十五天，伪丹终于稳定在黄豆大小。冰火真元的精纯度比闭关前提升了三成，但离突破还差临门一脚。
时间只剩八天了。
陈凡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焦躁。
不行，按部就班太慢了。
得冒险。
他想起系统奖励的那张“灵脉探测符”。如果能找到一条小型灵脉，借助灵脉的浓郁灵气，突破的成功率会大增。
可是……灵脉哪有那么好找？
青阳城附近的山脉，早就被各大势力探查过无数遍了。真有灵脉，也轮不到他。
等等。
陈凡突然想起一件事——迷雾山谷。
上次去迷雾山谷找空冥石，他就感觉那里的灵气比外界浓郁不少。而且山谷深处常年被浓雾笼罩，人迹罕至，说不定真有未被发现的灵脉。
赌一把！
他站起身，推开石门。
闭关十五天，第一次出关。
外面正是晌午，阳光刺眼。陈凡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光线。
“凡哥！”
苏婉第一个发现他出来，惊喜地跑过来：“你怎么出来了？伤好了吗？”
“没事。”陈凡握住她的手，“我要出去一趟，短则三天，长则五天。”
“去哪？”
“迷雾山谷。”陈凡没瞒她，“我需要灵脉辅助突破。”
苏婉脸色一变：“太危险了！上次你们去就遇到了二阶妖兽，这次你一个人……”
“必须去。”陈凡语气坚定，“婉儿，这是最快的方法。”
苏婉看着他，知道劝不住，只能咬着唇点头：“那你……小心。”
“嗯。”
陈凡简单收拾了一下，带了足够的丹药和符箓，又去跟慕容博和慕容雪交代了一声。
慕容雪听说他要一个人去迷雾山谷，急得直跺脚：“陈凡大哥，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陈凡摇头，“你留在家里，好好修炼。等我回来。”
“可是……”
“没有可是。”陈凡拍拍她的肩，“听话。”
慕容雪眼睛红了，但没再坚持。
当天下午，陈凡御剑离开了青阳城。
三百里路，一个时辰就到了。
迷雾山谷还是老样子，浓雾弥漫，看不清里面的情况。陈凡在山谷外落下，取出灵脉探测符，注入真元。
符箓化作一道金光，飞向山谷深处。
陈凡跟着金光，小心进入山谷。
越往深处走，雾气越浓，灵气也越浓郁。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金光突然停在一处山壁前，盘旋不定。
“就是这里？”
陈凡仔细查看山壁。表面看起来平平无奇，长满了青苔和藤蔓。但他能感觉到，山壁后面有微弱的灵气波动。
他伸手触摸山壁，冰火之力缓缓渗透。
片刻后，山壁某处传来轻微的“咔嚓”声——是个隐蔽的机关。
陈凡用力一推，一块岩石向内凹陷，露出一个狭窄的洞口。洞口只有半人高，里面黑漆漆的，但有浓郁的灵气涌出。
灵脉！真的有灵脉！
陈凡心中一喜，矮身钻进洞口。
里面是一条天然形成的甬道，蜿蜒向下。走了约莫百丈，前方豁然开朗——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中央，一条乳白色的灵脉如龙般盘踞，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灵脉只有手臂粗细，长度约三丈，显然只是条微型灵脉。但对陈凡来说，足够了。
他盘膝坐在灵脉旁，开始修炼。
灵脉散发出的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液体，呼吸一口都觉得经脉在欢呼。《冰火同源诀》全力运转，伪丹疯狂吸收灵气，旋转速度越来越快！
一天，两天，三天……
第四天深夜，陈凡体内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不是突破的声音，是某个瓶颈被冲破的声音！
紧接着，伪丹猛地一震，体积暴涨一倍！冰火真元如江河决堤，在经脉中奔腾！周身气息节节攀升，突破筑基五层的桎梏，踏入全新的境界——
筑基六层！
成了！
陈凡睁开眼，眼中冰火光芒一闪而逝。
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露出笑容。
二十三天？不用了。
现在，他就可以回去。
云岚宗，冰心谷主……
这次，他要好好跟你们，谈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