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春寒里的相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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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斌不在时,我们的日子照就。

李晓霞、陈梦、徐小燕,再加上永远闲不住的李伟,我们几个总凑在一起。

最爱钻小吃街,李伟嘴挑剔,哪家新开张、哪家味道好,她总能发现。我们就跟在她后面,一家家尝过去。

周末晚上,我们常约着去蹦迪。出发前,总要在衣柜里翻找半天,换上亮闪闪的衣服。到了地方,音乐一响,便一起挤进舞池。跳累了,又回到卡座,喝点汽水歇口气。

李晓霞有时会碰碰我的胳膊,朝某个方向努努嘴,压低声音笑:“看,那边好像有人一直在看我们。”

“管他呢。”我笑着推她。

音乐震耳欲聋,我们在攒动的人群里随意摇摆,灯光扫过一张张年轻恣意的脸庞,跳得额头都沁出细密的汗。回到座位,大家抓起冰饮大口喝着,相视一笑!

散场时往往已近半夜,打个电话,李蒙会开车来接。我们钻进车里,摇下车窗,让清凉的夜风吹散一身躁动的热气。

偶尔玩得正开心,手机会振动。看到“红斌”两个字,我会走到安静的角落去接。

“在哪儿呢?”他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有时背景嘈杂,有时是公路上的安静。

“和李晓霞她们在外面吃东西。”我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

“刚回旗里看了我妈,”他说,“她总说冷清。”顿了顿,“明天下午我过去,晚上一起吃饭?叫上你朋友。”

“好。”

挂了电话回去,李晓霞她们总笑:“又来查岗了?”

我笑着不接话。这种感觉很特别——不是束缚。

第二天店里格外忙。春装旺季,客流量几乎多了一倍。我和徐小燕、小丽忙得脚不沾地。

下午四点多,红斌来了电话。

“霞子,我这边临时来了几个朋友,得陪着吃个饭,可能会晚点到。你们别等我,先吃。”

“没事,我们等你一会儿。”

“可能要挺晚,”他顿了顿,“别饿着,你们先吃。我尽量赶过来。”

挂了电话,我跟李晓霞她们说了。李晓霞提议先去附近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我们选了商场背后新开的川菜馆。

菜上得快,味道也好,可我的注意力总是不集中,目光总往窗外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

七点。八点。九点。窗外开始下雨,从淅淅沥沥到瓢泼大雨。

手机始终安静着。

李晓霞看出我的心不在焉,轻声问:“要不打个电话问问?”

我拨过去,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心猛地一紧。

“可能手机没电了,”陈梦安慰道。

我点点头,勉强笑了笑,可心里的不安不受控制地扩散。

十点了,他还没出现,电话也打不通。

我们结了账。打车回到住处。雨下得正猛,车轮碾过积水,溅起哗哗的水声。

回到家,李伟还没睡,在客厅练琴。“姐,你们吃完了?你没和红斌哥出去?”

“他有点事,晚点来。”我简短地回答,走进房间。

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我盯着黑色的屏幕,可它始终沉默着。

那一夜,我睡得很浅。每次醒来第一反应就是摸手机,点亮屏幕,查看是否有未接来电或信息。

第二天照常去店里。表面上在忙碌,但始终等着手机响。

中午,手机依旧沉默。

下午两点多,店里客人少了。我站在橱窗前整理模特身上的衣服,目光却落在窗外被雨水洗过的街道上。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我快步走过去接起来。

“老婆,”是他的声音,异常疲惫,沙哑。

“你在哪儿?”我的声音不自觉地绷紧,“昨天晚上……”

“对不起,”他打断我,语气沉重,“昨天出事了。”

我的心猛地一揪:“出什么事了?你人没事吧?”

“我人没事,”他说,但话里的重量丝毫未减,“昨天我回来几个朋友非要聚,喝了不少。我着急过来找你,刘斌非要开他的新车送我。”他顿了顿,“雨太大,路况看不清……感觉撞到了什么东西。当时都慌了,没敢停,开到收费站就被拦下了。”

“昨天你和谁一起?”我问。

他说了几个名字——治国、章飞、刘勇。

“折腾了一晚上,刚处理完出来。”他的声音满是疲乏,“我回去睡会儿,睡醒了再和你说。”

“好,你快去休息。”

挂了电话,我握着手机,指尖微凉。那些盘旋了一整夜的担忧、焦虑,此刻都被他话语中的沉重冲散了。

那一整天,店里都笼罩在低气压中。

傍晚,雨彻底停了,我站在店门口,看着下班的车流人流,心里空荡荡的。

直到晚上九点多,手机屏幕才再次亮起:“睡醒了。在旗里处理些后续。明天下午过去找你。等我。”

我回复:“好。开车一定小心。”

第二天下午,他如约而至。

比说好的时间稍晚。午后三点多他进来了,带进一丝难以掩藏的倦意。

他换了件深灰色外套,人看起来清减了些,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但看见我的瞬间,那双略显疲惫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霞子。”他走过来,很自然地握住我的手。手心有点凉。

小丽她们默契地转身出去了。

“吃饭了吗?”我问。

他摇摇头:“没什么胃口。”目光细细描摹着我的脸,“昨天……吓坏了吧?”

“你说呢?”我看着他,没有掩饰担忧。

他叹了口气,轻轻将我拉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是我的错。手机在车上,出事时慌了神,后来在交警队配合调查,手机不让用……再后来就没电了。”他顿了顿,“以后再不会这样了。”

“这种事,你怎么保证?”我的声音闷闷的。

他沉默了片刻,手臂收紧,将我更深地拥入怀中。“我知道。”他的声音贴着我耳畔,“但我会尽我所能,让你安心。”

我们没在店里久留。他说想出去走走,透口气。我跟小丽交代了一声,便和他一同出了门。

四月的午后,风已经褪尽了寒意。我们并肩走在街道上,没有明确目的地。他的手一直握着我的,力道很紧。

走了好一段,他才断断续续讲起事故的细节。朋友聚会,推杯换盏,刘斌炫耀新车和车技,执意要送他。雨大,视线模糊,车速却不慢……那沉闷的撞击感传来的瞬间,车里的人都懵了。

“是毕克旗那边的人,四十多岁,”红斌的声音干涩,“后来看了现场照片……太惨了。”

我握紧他的手,没有说话。

“刘斌家里已经在活动了,”他继续道,语气里有种深深的无力,“估计最后……就是赔钱,然后想办法‘操作’一下。”

“那你呢?”我问。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我。午后的阳光落在他脸上,照亮了他眼中的挣扎和坚定。

“我让我爸跟其他几家谈了赔偿金”。他说,“给那个……没了的人的家里。该承担的责任,该付的代价,我们认。”

我望着他,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只能这样了,”最终,我只是这样说,更用力地回握他的手。

他将我的手拉到唇边,轻轻印下一吻。“霞子,有时候我觉得,只有在你身边,在你眼里,我才觉得自己还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我们又走了一会儿,走到一了人民公园,在长椅上坐下。不远处有几个孩子在玩滑梯,笑声清脆。

“你这边,春装卖得怎么样?”他换了话题。

“还不错,”我说,“就是心里总不踏实。

“别想那么远,”他向后靠在椅背上,“你现在不是做得挺好?”

“你听谁说的?”

“自然有人告诉我。”他笑了笑,那笑容终于有了点往日的温度,“老婆能干,我知道。”

“谁是你老婆。”我脸一热,轻轻推了他一下。

他却顺势抓住我的手,目光认真起来:“霞子,等这阵子过去,我这边稳定些。老让你跟着我住外面,不是长久之计。”

明年那边结束,我爸最近对接青城的项目呢。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夕阳的余晖将我们的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交融在一起。

夕阳沉得更低了,天边燃起绚烂的晚霞。我们坐在长椅上,谁也没有起身的意思。

春天,就在这冷暖交织的时光里,一寸一寸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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