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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林天的短暂现身:他已学完大学部分内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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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高测试后的第三天,是个周六。

凌凡照例在清晨五点起床,简单洗漱后,背着书包出了门。深秋清晨的天还是墨蓝色的,街灯昏黄,路面上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踩上去有细微的脆响。他要去陈景的仓库——今天是每周一次的“心法课”,老先生会检查他过去一周的修行进度,然后传授新的东西。

但今天,凌凡心里装着别的事。

融合系统虽然初见成效,但在拔高测试的第七题上,他依然卡了二十五分钟。那道题最后虽然解出来了,但过程并不漂亮——他像是用蛮力推开了一扇沉重的门,而不是找到钥匙轻轻打开。苏雨晴用了两种解法,其中几何变换的思路给了他很大启发,但也让他意识到,自己的思维模式还有局限。

“遇到墙,就想着翻过去或者撞开,”陈景曾经这样评价他,“但真正的智者,会去找门,或者干脆意识到,这墙也许根本不存在。”

墙真的不存在吗?

凌凡边走边想。虚拟大厅、肌肉记忆、模块化思维——这些工具让他能快速处理已知类型的问题,但面对真正陌生、真正需要“创造”的难题时,他依然像个拿着锤子的孩子,看什么都像钉子。

六点十分,他推开仓库的铁门。

陈景正在煮茶。红泥小火炉上坐着一把老旧的铜壶,水刚刚烧开,咕嘟咕嘟地冒着白汽。老先生坐在矮凳上,用竹夹夹起茶饼,掰下一小块,放进青瓷茶碗里。

“来了?”陈景头也不抬,“坐下,喝杯茶。”

凌凡放下书包,在对面坐下。仓库里很暖和,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张、旧木头和茶香混合的味道,像一座与世隔绝的寺庙。

“老师,我有个问题。”凌凡开门见山。

“问。”

“我现在的系统,能处理高中范围内的所有题型吗?”

陈景动作顿了顿,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你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安慰?”

“真话。”

“不能。”

两个字,像两枚钉子,把凌凡钉在原地。

“为什么?”他问。

“因为你的系统,是基于‘已知’构建的,”陈景缓缓倒水,水流冲进茶碗,茶叶翻滚舒展,“虚拟大厅里的房间,是你已经学过的知识点。模块化思维里的积木块,是你已经掌握的方法。肌肉记忆,是你重复过无数次的路径。”

他放下铜壶,看着凌凡:“但高考,尤其是顶尖大学要选拔的学生,考的从来不只是‘已知’,更是‘未知’——用已知知识解决未知问题的能力,甚至在已知知识不够用时,创造新知识的能力。”

凌凡沉默。

他想起拔高测试的第七题。那道题需要的辅助函数,高中课本里根本没有,完全需要临场构造。他构造出来了,但花了很多时间,而且是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瞎猫碰死耗子碰出来的。

如果下次碰不到呢?

“老师,那我该怎么办?”凌凡的声音有点干。

陈景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小口,然后说:“你先告诉我,你觉得自己现在的水平,在高考里能考多少分?”

凌凡想了想:“六百六到六百八之间。”

“稳吗?”

“……不确定。”

“那你知道,真正能稳上清北的分数是多少吗?”

“七百?”凌凡试探地问。

陈景笑了,笑容里有点苦涩:“去年省状元,七百一十三分。但那是状元,全省只有一个。要稳,至少要六百九以上,而且不能有明显的短板。”

他放下茶碗:“你现在离六百九还差二十分。这二十分,就是你系统处理不了的‘未知’题、‘创新’题、‘超纲’题的总和。靠刷题刷不出来,靠肌肉记忆记不住,因为每道题都是新的。”

仓库里安静下来,只有炉火噼啪的轻响。

凌凡看着碗中茶叶沉浮,忽然觉得有点无力。他拼了四个月,从倒数第三爬到年级前十,以为自己终于摸到了天花板。但现在才发现,天花板上面还有天空,而他连梯子都没有。

“老师,”他抬起头,“有没有人……真的能处理所有‘未知’?”

陈景看着他,眼神变得很深。

“有。”

“谁?”

“你认识的。”

凌凡脑子里飞快闪过几个人:苏雨晴?不,她也是体系内的,只是比他更扎实。赵鹏?更不可能。

然后,一个几乎被他遗忘的名字,像幽灵一样浮出水面。

“林天?”

陈景点了点头。

凌凡愣住了。

林天。那个高一开学就轰动全校的天才,传说中智商一百六的怪物,高一上学期就自学完了高中全部课程,然后消失在学校里——有人说他去参加国际竞赛了,有人说他被大学预录取了,也有人说他只是懒得来上课。

凌凡只在开学典礼上见过他一次。瘦高的个子,乱糟糟的头发,穿着不合身的校服,站在领奖台上领数学竞赛一等奖时,眼睛看着天花板,像在数上面的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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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就再也没见过。

“他在哪?”凌凡问。

“回来了,”陈景说,“昨天回的学校。下周一,会来参加最后一次模拟考——说是模拟考,其实是学校专门为他安排的‘毕业考’。如果他通过了,就不用再来了,直接准备保送。”

“保送哪里?”

“清华,或者北大,看他自己选。”陈景顿了顿,“或者麻省理工,如果他愿意出国。”

凌凡手里的茶碗差点掉地上。

麻省理工。

这四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得他耳朵嗡嗡响。

“他……已经到这个程度了?”

“不止,”陈景看着他,“林天去年这个时候,就已经学完了大学数学系前两年的课程。现在他在学什么,连我都不知道。这次回来,是因为他需要一张高中毕业证——保送也需要走个形式。”

凌凡说不出话。

他想起自己这四个月,每天睡五个小时,拼了命才把高中知识啃下来。而林天,早在他还在打游戏的时候,就已经站在了山的另一边,看更高处的风景。

这种差距,不是努力能弥补的。

“老师,”凌凡的声音有点哑,“你让我知道这些,是想打击我吗?”

“不,”陈景摇头,“是想让你看看,真正的‘天赋’是什么样子。不是让你自卑,是让你清醒——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哪里,清醒地知道前面还有多远的路。”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那张“锻铁火候图”前,指着最上面那个几乎看不见的标记。

“铁匠的最高境界,不是打出一把好刀,是知道这把刀能好到什么程度,然后接受它。凌凡,你是一块好铁,但你不是玄铁。你能打成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刀,但打不成能斩断流水的神兵——那不是铁的问题,是命的问题。”

凌凡也站起来,走到图前。

他看着那个标记,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老师,我能见他一面吗?”

“为什么?”

“我想看看,”凌凡一字一句地说,“我和他之间,到底隔着什么。不是分数,不是知识量,是那种……能处理‘未知’的能力,到底是什么样子。”

陈景转过身,看着他。

老人家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两口深井,井底有光。

“可以,”他说,“今天下午,他会在市图书馆三楼的外文阅览室。但我要提醒你——见了,可能会更绝望。”

“我不怕绝望,”凌凡说,“我怕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绝望。”

---

下午两点,凌凡站在市图书馆门口。

这是一栋五十年代的老建筑,苏式风格,红砖外墙爬满了爬山虎,叶子已经枯黄,像一件破旧的绒衣。图书馆周末人很多,学生、老人、带孩子来借书的家长,进进出出,像忙碌的蚁群。

凌凡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他没有直接去三楼,先在一楼转了一圈。借阅区里坐满了人,大部分是中学生,桌上堆着各种辅导书。有人埋头苦读,有人小声讨论,空气里弥漫着纸张、汗水和焦虑混合的味道。

这是他的世界。

刷题、考试、排名、焦虑。

而林天在楼上,在“外文阅览室”——那个据说藏着大量原版学术着作的地方。那里没有辅导书,没有模拟卷,只有普通人看都看不懂的、印着奇怪符号的大部头。

凌凡沿着老旧的木楼梯往上走,每走一步,心跳就加快一分。

三楼很安静。和外文阅览室的门牌一样,这里的空气都带着一种疏离感——不是禁止入内,是“你进来了也看不懂”的那种傲慢。

凌凡推开门。

阅览室里只有三个人。

靠窗的位置,一个白发老教授在翻一本厚重的画册;角落里有对情侣在低声说话,面前摊着本《傲慢与偏见》的原版书;最里面,靠书架的位置,坐着一个少年。

凌凡一眼就认出了他。

虽然两年没见,但林天几乎没变——还是瘦,头发还是乱糟糟的,穿着件深灰色的连帽卫衣,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细瘦的手腕。他面前没有书,只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映在他脸上,一片冷白的光。

他戴着一副很大的耳机,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快得几乎看不清动作。

凌凡走过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阅览室里很清晰,但林天没有抬头。他完全沉浸在屏幕里,眼睛盯着那些凌凡看不懂的代码和公式,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无声地动着,像在默念什么。

凌凡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长桌,桌上摆着一本摊开的书——不是摊开,是“摊尸”。那是一本《数学分析原理》的原版书,厚度抵得上三本高中物理课本,书页已经泛黄,边角卷曲,空白处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

字迹很潦草,但凌凡能认出几个词:“此处证明可简化”“与实变函数衔接”“拓扑意义下……”

每个词他都认识,但连在一起,他完全不懂。

凌凡等了五分钟。

林天还是没有抬头。

他像一尊石像,只有手指在动,眼睛在动,思维在以某种恐怖的速度运转。凌凡甚至能感觉到那种运转带来的热量——不是物理的热量,是某种精神上的、近乎实质的专注力,像一团无形的火焰在燃烧。

“林天。”

凌凡终于开口。

林天的手指停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摘下耳机。动作很慢,像是从一个很深的世界里浮上来,需要时间适应现实。

他的眼睛很特别——不是大,不是亮,是“空”。不是空洞的空,是空旷的空,像一片没有边际的原野,里面什么都没有,所以能装下一切。

他看着凌凡,看了三秒,然后说:“你是……”

“凌凡。”

“哦。”林天点点头,没有“原来是你”的惊讶,没有“好久不见”的寒暄,就是单纯的“知道了”。

然后他问:“有事吗?”

语气平静得像在问“现在几点”。

凌凡准备好的所有开场白,在这一刻都失效了。他忽然意识到,林天根本不是“傲慢”,是“不在乎”——不在乎他是谁,不在乎他为什么来,甚至不在乎他存不存在。

这种人,你没法用常理去对话。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凌凡直接说,“关于学习的。”

“问。”林天重新戴上一只耳机,另一只耳朵露在外面,表示“我听着,但别耽误我太多时间”。

“你……是怎么处理那些从来没见过的题型的?”凌凡问,“比如一道题,需要的知识你完全没学过,方法你完全不知道,但你必须解出来。”

林天眨了眨眼。

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终于像个活人。

“你是说‘创造’吗?”他问。

“对。”

“很简单,”林天说,“把问题拆解成最基本的概念,然后从概念出发,重新搭建工具。”

他说得很轻巧,轻巧得像在说“把面包切成片,然后抹上果酱”。

但凌凡知道,这轻巧背后,是深渊。

“能……举个例子吗?”他问。

林天想了想,从旁边抽出一张草稿纸,随手画了一个图形——一个不规则的几何图形,由几条曲线围成。

“比如这个,”他说,“求这个图形的面积。高中方法:用微积分。但如果你没学过微积分呢?”

凌凡盯着那个图形。他学过微积分——虽然只是皮毛,但至少知道要用积分算。但“没学过积分”的情况下……

“我会用逼近法,”林天说,“把图形分割成无数个小矩形,求和。这是积分的原始思想。”

他在图形上画了很多细密的竖线,把图形切成无数细条。

“但如果你连‘无限细分’的概念都没有呢?”林天又问。

凌凡答不上来了。

林天换了一张纸,画了同样的图形,然后在图形外面画了一个大矩形,把图形包在里面;又在图形里面画了一个小矩形,让图形包住它。

“外接矩形面积大于图形面积,内接矩形面积小于图形面积。取平均值,近似。”

他顿了顿:“如果你连‘近似’的概念都没有呢?”

他又画——这次在图形上点了很多随机分布的点,然后数落在图形内的点的数量,除以总点数,乘以矩形面积。

“蒙特卡洛方法。用概率逼近。”

说完,他放下笔,看着凌凡:“所有的方法,本质都是‘化未知为已知’。你没学过积分,但有面积概念吧?有矩形概念吧?有概率概念吧?用你有的,去构建你没有的。这就是创造。”

凌凡浑身发冷。

不是因为听不懂——恰恰相反,他听懂了。林天说的每一种方法,他都明白原理。但问题在于,他想不到。

给他那个图形,他只会想“用积分”,如果积分不能用,他就卡住了。他根本不会想到去切矩形,更不会想到撒点算概率。

他的思维被“已知方法”锁死了。

“你……”凌凡声音发干,“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想不到吗?”林天反问,眼神里有一丝真正的困惑,像是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人“想不到”。

他想了想,说:“我三岁的时候,第一次玩积木。别的小朋友只会照着图纸搭,我拆了图纸,用同样的积木搭了一座完全不一样的城堡。我爸问我怎么想的,我说:‘积木就是积木,为什么一定要按图纸?’”

他顿了顿:“后来我才知道,这叫‘第一性原理’。回到问题的最根本,用最基本的元素重新构建。图纸只是无数种可能中的一种,为什么要被它限制?”

凌凡说不出话。

他终于明白了陈景说的“差距”。

不是知识量的差距,是思维层次的差距。他在“方法”的层面挣扎,林天已经在“原理”的层面遨游。他思考“怎么用工具”,林天思考“工具为什么是这样的,以及能不能造新工具”。

“你……”凌凡艰难地问,“你现在在学什么?”

林天看了一眼电脑屏幕:“黎曼几何在广义相对论中的应用。”

“那是……”

“大学研究生阶段的内容。”林天说得很平淡,“不过这部分我上个月学完了,现在在补一些微分拓扑的基础,因为后面要学规范场论。”

凌凡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崩塌。

高中生,学规范场论?

那是物理学家研究基本粒子的理论,是爱因斯坦都想不明白的东西。

“你……不觉得难吗?”

“难?”林天歪了歪头,“难才有趣。简单的东西,看一眼就会了,有什么意思?”

他说这话时,眼睛里有光——不是骄傲的光,是纯粹的好奇,像孩子发现了新玩具。

凌凡忽然意识到,这才是林天最可怕的地方。

他不是“努力”学完了大学课程,他是“觉得有趣”就顺便学了。学习对他来说不是任务,不是手段,是本能,是游戏,是呼吸。

“我能……看看你怎么学的吗?”凌凡问。

林天犹豫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

他把电脑屏幕转向凌凡。

屏幕上不是视频课,不是电子书,是一篇密密麻麻的学术论文,标题是《on the geotry of gauge fields》(《论规范场的几何结构》)。

林天打开另一个窗口,里面是他自己写的笔记——不是线性笔记,是一张巨大的思维导图,中心节点是“规范场”,延伸出几十个分支:纤维丛、联络、曲率、杨-米尔斯理论、希格斯机制……

每个分支又继续延伸,最终织成一张复杂到令人眩晕的网。

但林天能在这张网里自由穿行。

他点开“纤维丛”节点,调出一段动画——一个三维空间如何被“纤维”填充,如何定义“截面”,如何描述“转移函数”。动画是林天自己做的,用最简单的几何图形,把抽象概念具象化。

“数学是抽象的语言,”林天一边操作一边说,“但抽象的东西,可以用具体的图像理解。纤维丛听起来很玄,其实就是‘一堆线捆在一起’,每根线对应空间中的一个点。联络就是告诉你,怎么从一根线滑到另一根线……”

他讲得很投入,完全忘了凌凡可能听不懂。

事实上,凌凡确实听不懂。那些名词像天书一样砸过来,他只能捕捉到零星几个熟悉的词:空间、函数、几何……

但他看懂了一件事:林天在学习时,大脑的运作方式和他完全不同。

他不是在“接受知识”,是在“构建知识”。他把论文里的每一句话拆解,变成问题,然后自己推导,自己验证,自己画图理解。遇到不懂的,他不是去查答案,是去查“为什么不懂”——是概念不清?是逻辑断层?还是前置知识不够?

然后他去补。

补的方式也很吓人——点开一个在线课程网站,调出一门麻省理工的公开课,直接拖到相关章节,两倍速播放。教授讲一段,他暂停,自己推一遍,然后继续。

一门研究生级别的课,他一小时看了三章。

“你……记得住吗?”凌凡忍不住问。

“为什么要‘记’?”林天反问,“理解了,就是你的了。记不住说明没理解透。”

他又打开一个编程界面,开始写代码——他在用数值模拟验证刚才学的一个定理。代码写得飞快,几乎没有停顿,像在抄写已经存在脑子的东西。

运行,出结果,和理论值对比,误差在允许范围内。

林天点点头,关掉窗口,回到论文。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卡顿。

凌凡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自己和林天之间隔着的不是知识,是物种。

他是人类,林天是……另一种生物。

“你高考准备考多少分?”凌凡问了一个很俗的问题。

林天想了想:“七百二以上吧。不过不重要,反正保送了。”

“七百二……”凌凡喃喃。满分七百五,七百二意味着每科只扣一点点,几乎是神话。

“你不刷题吗?”

“刷过,”林天说,“高一刷了一个月,发现题太简单,就停了。”

他说“太简单”时,语气里没有炫耀,只有陈述事实的平淡。

凌凡想起自己这四个月刷过的几千道题,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那你……有没有遇到过怎么都学不会的东西?”

这个问题让林天停顿了足足五秒。

然后他说:“有。”

“是什么?”

“与人相处。”林天看着屏幕,声音低了下去,“我永远不知道别人在想什么。他们笑的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笑;他们生气的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生气。学习很简单,公式是确定的,逻辑是清晰的。但人……不是。”

他说这话时,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类似“困惑”的情绪。

凌凡愣住了。

他忽然意识到,林天不是神,只是一个被困在天赋里的少年。他的大脑能理解宇宙的规律,却理解不了同桌为什么因为一句玩笑话生气。

“你……”凌凡不知道该怎么接。

“不过无所谓,”林天摇摇头,重新戴上耳机,“我不需要理解他们,我只需要理解这个世界。”

他又回到了那种“空”的状态。

凌凡知道,对话结束了。

他站起来,说:“谢谢。”

林天没有抬头,只是摆了摆手,手指已经重新在键盘上飞舞。

凌凡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林天坐在那里,被高大的书架包围,被厚重的原版书包围,被屏幕上那些普通人一辈子都看不懂的符号包围。

他像一座孤岛。

一座漂浮在知识海洋中央,无人能抵达的孤岛。

---

回去的路上,凌凡走得很慢。

深秋的傍晚,风很凉,吹在脸上像刀割。街道两边的梧桐树叶已经落光,光秃秃的枝干在灰色天空下伸展,像无数只绝望的手。

凌凡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林天的眼睛,林天的电脑,林天说的那些话。

“把问题拆解成最基本的概念,然后从概念出发,重新搭建工具。”

“难才有趣。简单的东西,看一眼就会了,有什么意思?”

“理解了,就是你的了。记不住说明没理解透。”

每一句,都像一把钥匙,打开一扇他从未想过要打开的门。

但同时,每一句,也都像一堵墙,把他牢牢挡在外面。

因为他做不到。

他做不到“看一眼就会”,做不到“理解了就是你的”,更做不到“从概念出发重新搭建工具”。他的大脑不是这样工作的。他需要步骤,需要方法,需要重复,需要把未知变成已知,再把已知变成肌肉记忆。

林天的学习,是“创造”。

他的学习,是“模仿”。

这是本质的区别。

走到学校门口时,天已经快黑了。凌凡看见苏雨晴从图书馆方向走出来——她周末也在学校自习。

“凌凡?”苏雨晴看见他,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儿?”

“刚去见了个人。”

“谁?”

“林天。”

苏雨晴的脚步停住了。

她的表情凝固了一秒,然后慢慢变得复杂:“他回来了?”

“嗯。”

“你们……聊了什么?”

凌凡把对话简单复述了一遍。他没说那些具体的学术内容,只说了林天的学习哲学——第一性原理,从概念出发,创造工具。

苏雨晴听完,沉默了很久。

两人并肩往校门外走,谁都没说话。

最后是苏雨晴先开口:“你什么感觉?”

“绝望。”凌凡很诚实,“但又……兴奋。”

“兴奋?”

“嗯,”凌凡点点头,“就像你一直在一个房间里练剑,以为自己是天下第一。突然有人把屋顶掀了,你看见外面还有天空,还有山脉,还有大海。你会绝望,因为发现自己渺小如尘埃。但也会兴奋,因为看见了……可能性。”

苏雨晴侧过头看他:“你想成为他那样?”

“不,”凌凡摇头,“我成不了他。我的大脑不是那样长的。但我想……我想学他那种思考问题的方式。不是学他的知识,是学他如何获取知识。”

“怎么学?”

“不知道,”凌凡苦笑,“所以才绝望。”

他们已经走到了分岔路口。苏雨晴要往左,凌凡要往右。

但两人都没动。

路灯亮了,昏黄的光照下来,在水泥地上投出两个拉长的影子。

“凌凡,”苏雨晴忽然说,“你还记得我们刚开始合作时,我说的话吗?”

“哪句?”

“我说,你的方法灵动,我的方法扎实。灵动可以快速突破,扎实可以走得更远。”

“记得。”

“现在我改一改,”苏雨晴看着他,“林天的天赋是翅膀,可以飞到我们看不见的高度。我们没有翅膀,但我们有梯子——你的灵动是轻便的竹梯,爬得快;我的扎实是结实的木梯,站得稳。竹梯和木梯接在一起,也许够不到他飞的高度,但能让我们爬到自己的极限。”

她顿了顿:“而每个人的极限,是不一样的。你不能因为看见鹰在飞,就恨自己为什么不是鹰。你是人,人的荣耀不是飞,是爬——爬到人能爬到的最高处,然后在那里,看见鹰看见的风景。”

凌凡看着她,忽然觉得,苏雨晴可能比林天更懂他。

因为林天活在云端,苏雨晴和他一样,踩在泥土里。

“谢谢。”他说。

“不用谢,”苏雨晴转身,“周一见。别忘了,下周是第四次模拟考。”

她走了,背影很快消失在暮色里。

凌凡站在原地,看着她的方向,看了很久。

然后他也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路上,他打开手机,给陈景发了条短信:

“老师,我见了林天。我明白了。”

几分钟后,陈景回复:

“明白什么?”

“明白了我该往哪里走。”

“哪里?”

“不是成为他,是成为更好的我。用我的方式,爬我的山。”

这次,陈景回得很快:

“恭喜,你入门了。”

---

那天晚上,凌凡没有刷题。

他坐在书桌前,摊开一本全新的笔记本,在第一页写下标题:

《第一性原理学习法:从概念出发的思维训练》

然后,他翻出一道自己曾经卡了很久的物理题——那道关于电磁感应综合的难题。

不是要解它,是要“拆解”它。

他问自己:这道题最根本的概念是什么?

电磁感应。法拉第定律。楞次定律。

再往下:电磁感应的本质是什么?

变化的磁场产生电场。

再往下:磁是什么?电是什么?场是什么?

磁是电流产生的,电是电荷运动,场是空间的一种属性……

他一层一层往下挖,像矿工挖井,直到挖到最底层的岩石——那些他小学就学过的、以为理所当然的概念。

然后从这些概念出发,他开始重新“搭建”这道题的解法。

不用高中公式,不用现成模型,就从“电荷在磁场中运动受洛伦兹力”这个最基础的原理开始,一步一步推。

过程很慢,很痛苦。

他推了三个小时,才推完第一问。而且他的方法比标准解法复杂十倍,计算量大了二十倍。

但凌凡笑了。

因为这是他自己的方法。

不是老师教的,不是书上写的,是他从最底层概念出发,自己搭建起来的。虽然笨拙,虽然低效,但它是“活”的——它让他真正理解了,电磁感应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不是记住了“用右手定则判断方向”。

他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窗外,夜色深浓。

远处的城市灯火像碎钻一样撒在黑暗里,更远处,有星光在闪烁——那些光是几百万年前发出的,穿越漫长的时空,此刻才抵达他的眼睛。

凌凡看着那些星星,忽然想起林天说的:

“难才有趣。”

是啊。

如果学习只是重复已知,那有什么意思?

真正的乐趣,是在未知的黑暗里,点燃一盏灯,哪怕只能照亮脚下的一小步。

而那盏灯,必须是你自己亲手点燃的。

---

逆袭心得(第435章)

见到真正的天才时,人会经历三个阶段:先是仰望,然后是绝望,最后是清醒。清醒地认识到,你永远不可能成为他——但那没关系,因为你也永远不可能成为任何人。你的路是独一无二的,你的天赋是独一无二的,你的极限也是独一无二的。林天的存在不是打击,是灯塔:他让你看见,人类的智力可以抵达怎样的高度。然后你低头,看自己脚下的路——那不是他的路,是你的路。走好它,一步一步,走到你能走到的最远。那才是属于你的、真正的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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