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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触目惊心的现实(1 / 1)

听到侯德奎对的话,何凯合上了笔记。

“那今天就到这里,散会吧!”

众人如蒙大赦,却又心头沉甸甸地,依次起身,动作有些僵硬地离开了会议室。

何凯走在最后,步伐沉稳。

然而,当他踏出会议室门,站在三楼的走廊里时,一个略显尴尬的现实问题摆在了眼前。

他的办公室在哪里?

没人引导,也没人主动提及。

这看似疏忽的小细节,或许也是一种刻意的怠慢。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侯德奎跟了出来,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带着点圆滑的笑容,仿佛刚才会议室里的短暂交锋从未发生。

他走到何凯身边,语气显得很自然,“何书记,咱们单独聊几句?有些情况,确实在会议室里人多嘴杂,不太方便深谈。”

何凯转过身,脸上也浮起礼貌的微笑,顺势问道,“好啊,我也正想和侯镇长多交流,不过,侯镇长,我的办公室安排在哪里?总不能在走廊里谈吧?”

“哎哟!你看我,忙晕了头!”

侯德奎一拍脑门,做出恍然和抱歉的样子,“怪我怪我!光顾着开会了,这事给忘了,办公室早就给您准备好了!就在三楼,这边,我带您去!”

说着,他热情地侧身引路,两人并肩沿着铺着光洁瓷砖的走廊向前走去。

这栋四层的新办公楼内部格局分明,中间是楼梯和通道,东侧一排房间的门牌上大多写着“党委xx室”,西侧则是“政府xx室”,党政分开的意味很明显。

侯德奎带着何凯来到三楼东侧最里面、也是视野最好的一间办公室门口。

门牌上已经换上了崭新的标牌:书记办公室。

推门而入,一股新家具和装修材料混合的、尚未完全散尽的气味扑面而来。

办公室非常宽敞,足有三十平米以上。

朝南是一整面明亮的落地窗,采光极好。

室内装修简洁而现代,一张宽大厚重的实木办公桌,真皮高背椅,对面是一组小型会客沙发和茶几,都是崭新的款式。

靠墙立着高大的书柜和文件柜,漆面光亮。角落里甚至还摆了两盆绿植,增添了些许生气。地面铺着浅色的仿大理石瓷砖,光可鉴人。

这间办公室的配置,别说在黑山镇,就算放在县城乃至市里一些部门,也绝对算得上气派,甚至有些超标。

与镇政府外面那条破烂的街道、镇上大多数低矮破旧的建筑,形成了刺眼至极的对比。

何凯站在门口,脚步顿了一下,目光迅速扫过室内的每一个角落,眉头不易察觉地蹙起。

他没有立刻表现出喜悦或感谢,而是走到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伸手摸了摸光洁冰凉的桌面,然后才缓缓在真皮椅子上坐下。

椅子很舒适,承托感很好,但他坐得并不放松。

他抬起头,看向跟进来的侯德奎,脸上没有笑容,语气平静地直接问道,“侯镇长,这办公室还有这些家具,都是新配的?我记得组织上对于基层办公用房和设施,是有明确标准和规定的,我们黑山镇财政如此困难,教师的工资都发不出来,这是不是有点太铺张了?”

侯德奎似乎早有预料,脸上没有丝毫慌张,反而叹了口气。

他自己在沙发上坐下来,熟练地掏出烟,示意何凯。

见何凯摆手,便自己点上一支。

“何书记,您批评得对,按理说是不应该。”

他吐出一口烟雾,语气诚恳,“但是您不知道,原来老书记那间办公室,实在是破得没法看了。墙皮脱落,窗户漏风,桌椅都是十几年前的老古董,吱呀作响。”

“您是新来的书记,代表的是我们黑山镇党委的形象,市里、县里领导来了,总要有个能坐下来的地方谈工作吧?所以,班子之前集体研究了一下,觉得再怎么困难,这个门面还是得撑一撑,就从从一些非常有限的办公经费里,挤了又挤,简单置办了一下,绝对没有超标,都是按照最低配置来的,就是看着新一点。”

何凯听着,不置可否,只是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他知道,在这个问题上深究细节意义不大,侯德奎有一百种理由解释。

但这间办公室本身,就像一枚醒目的标签,无声地揭示着这个班子某些扭曲的价值观和行事逻辑。

“先不说这个了。”

何凯将话题拉回正轨,“侯镇长,你刚才说有些情况要单独聊,现在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可以说了吧?特别是刚才会上我提的那几个问题。”

侯德奎掐灭了刚抽两口的烟,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姿态,“何书记,会上不是大家不想说,是确实有些话不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讲,下面的人也有难处。我就先跟您交个底。”

他压低了声音,“先说修路这事儿,您说得对,那条路是咱们黑山的脸面,也是发展的瓶颈,其实,市里面前年就拨了一笔专项的道路维修款下来,数额还不小。”

何凯精神一振,“哦?那钱呢?为什么路还是这样?”

“”侯德奎脸上露出为难和痛心的神色,“钱是到了县财政,也划拨到了镇账户,可是唉,就在准备招标动工的前夕,镇上出了一件大事!一件非常棘手、非常紧急的突发事件!”

何凯已经猜出来是什么事情了,但他故作疑惑的问,“什么事?”

“涉及到嗯,一些群众安置和善后问题,急需用钱。当时的情况是火烧眉毛,等不及别的款项,没办法,班子临时开会研究,不得已就先挪用了那笔修路款,应了那个急。这事,当时也是请示过县里相关领导的,算是特事特办。”

“突发事件?什么突发事件?需要动用这么大一笔专项资金?”

何凯立刻追问,眼神锐利。挪用专项资金,尤其是民生工程款项,是极其敏感甚至违规的行为。

侯德奎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了何凯的目光,含糊道:“这个事情比较复杂,牵扯面也比较广,三言两语说不清楚。而且已经处理完了,相关材料都归档了。要不这样,何书记,等您稍微安顿一下,我们专门开个会,把当时的情况和相关领导批示的材料,都拿出来,班子一起再学习研究一下,您看行不行?”

他又使出了“拖”字诀和“复杂化”策略,用一个语焉不详的“突发事件”和“请示过领导”作为挡箭牌,既解释了钱的去向,又堵住了何凯立即深究的可能。

何凯心中冷笑,知道这肯定有猫腻,但眼下没有证据,逼问也无益。他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好,那就后面专门说。那环境卫生和教育工资拖欠呢?难道也和这个‘突发事件’有关?”

侯德奎两手一摊,露出一副“你终于明白了”的表情:“何书记聪明,其实说白了,根子都在这‘钱’上。卫生搞不好,是因为请不起足够的清洁工,买不起足够的清运设备;学校那边唉,镇里财政窟窿大,收入来源单一,有时候资金周转不过来,教师的工资发放可能确实偶尔会延迟那么几天,但绝对没有长期拖欠!这个我敢保证!而且我们正在积极想办法,争取尽快解决!”

他把所有问题都归结于一个抽象的、历史遗留的“财政困难”,以及那个神秘的“突发事件”造成的资金挪用,把自己和班子的责任撇得干干净净。

何凯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侯镇长,那我们黑山镇党政机关自己的工资、津贴,发放都及时吗?有没有延迟的情况?”

侯德奎立刻挺直腰板,语气肯定无比:“这个绝对没有!机关干部的工资,那是头等大事,再难也得优先保障!都是按时足额发放,一分钱都不会拖欠!这点请何书记完全放心!”他说得斩钉截铁,与提到教师工资时的含糊其辞形成鲜明对比。

何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他知道,今天从侯德奎这里,最多也只能得到这些经过精心粉饰和裁剪的“官方答案”了。

“好吧,侯镇长,你的意思我大概明白了!”

何凯靠回椅背,脸上露出些许疲惫,“看来我之前了解到的一些情况,可能确实不够全面,或者有些信息滞后了,我需要时间,慢慢摸清真实的家底。”

“对对对!”

侯德奎连忙附和,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何书记,您刚来,不急,慢慢来!有什么想了解的,随时找我!那这眼看中午了,我让食堂准备几个菜,咱们班子几个主要成员,陪您吃个简单的接风饭?也算正式欢迎您到来。”

“吃饭就不用了,侯镇长。”

何凯站起身,语气温和但拒绝得很干脆,“我随便对付一口就行,不麻烦食堂,另外,我也需要一点个人空间,整理一下思路。还有,我打算这几天先不下去,就在镇上和附近转转,搞点微服调研,实地看看情况,到时候,可能需要一位熟悉本地情况的副镇长陪同一下,帮我引引路,介绍一下。”

侯德奎眼珠转了转,立刻应道,“没问题!这是应该的!我看就让韩军副镇长陪您吧!他兼着派出所长,对全镇各个角落都熟,人也稳重可靠,安全也有保障!”

让管政法、握有派出所力量的韩军陪同?

何凯心知肚明,但面上不动声色,“好,那就麻烦韩镇长了,具体时间我再和他约。”

“行!那我就不打扰何书记休息了!您先熟悉熟悉环境!”

侯德奎目的达到,也不再逗留,客气两句便退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何凯一个人。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的院子。

几分钟前还停得满满当当的车辆,此刻已经少了一大半。

看看时间,距离下班明明还有十来分钟,整栋办公楼却已经迅速变得冷清起来,脚步声、说话声几乎消失。

这在基层并不罕见,但也隐约透出一种散漫的风气。

他没有在舒适的办公室里多待,从随身行李中拿了点东西,便锁门下楼。

走出镇政府大院,街上尘土飞扬的味道更加浓烈。

镇政府周围并没有什么像样的饭馆,只有几家看起来油污满地的“大车饭店”。

何凯决定往西边走一走,顺便看看镇子的真实面貌。

没走多远,路过镇中心小学。正是中午放学时间,一群群小学生涌出校门。

眼前的景象,让何凯的脚步猛地顿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时值寒冬,孩子们大多穿着并不厚实、甚至有些破旧的衣服,一个个小脸冻得通红,不少孩子裸露的手上布满了紫红色的冻疮,有些已经溃烂。

他们瑟缩着身子,在寒冷的空气中呼出白气。

更让何凯感到震惊的是,有几个孩子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拿着破旧的塑料袋,蹲在路边,小心翼翼地捡拾着从运煤车上颠簸洒落下来的小块煤矸石和煤渣!

他们的小手冻得通红发僵,却专注地在尘土和煤灰中翻找着那些黑乎乎的东西。

何凯感到一阵强烈的窒息感。

他快步走上前,拦住了两个正低头捡煤块的孩子,蹲下身,尽量用温和的语气问道,“小朋友,你们捡这个干什么?家里没煤烧吗?”

一个胆子稍大的男孩抬起头,脸蛋脏兮兮的,鼻涕都快冻住了。

他用袖子擦了擦,怯生生地说,“不是教室里冷,老师说,今年学校没钱买煤了让我们自己捡点,等最冷的时候,在教室里生个小炉子取暖”

另一个小女孩小声补充,“去年还有煤的今年就没有了,王老师说,镇里没钱”

何凯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耳边嗡嗡作响。

他想起侯德奎在办公室里信誓旦旦说的话,再看看眼前这些在寒风中捡煤取暖的孩子

没钱买煤取暖?没钱发工资?却有钱装修豪华的书记办公室?!

愤怒、悲哀、还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他。

他没有再问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两个孩子的头,站起身。

他抬起头,目光投向眼前的镇中心小学。所谓的教学楼,不过是几排低矮的平房,墙皮斑驳脱落,窗户上的玻璃残缺不全,用塑料布或木板钉着。

屋顶的瓦片残破,看起来年久失修。这哪里像是21世纪的学校,这环境,甚至比他记忆中小时候在乡下读书的条件还要艰苦和危险!

这分明就是危房!

何凯站在原地,凛冽的寒风吹拂着他的脸,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沉重和火焰。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些瑟缩着捡煤块的孩子,看了一眼那破败的校舍,然后一言不发,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径直朝着那所寒风中的小学大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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