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四年的深秋,洛阳城的气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沸点。西征大军主帅张辽、马超等人平定西域、献俘阙下的捷报,如同最后一块拼图,彻底奠定了吕布无可撼动的威望。与此同时,一场由贾诩、徐庶暗中推动,遍布朝野的“劝进”风潮,也已酝酿成熟。
未央宫前,盛大的仪式准备就绪。只是今日,主角不再是那位形同傀儡的汉家天子。
汉献帝刘协,身着褪色的帝王冕服,面色苍白,在两名内侍的搀扶下,步履蹒跚地走上高台。他手中捧着的,是传国玉玺和早已拟好的禅位诏书。面对着台下黑压压的文武百官、森然林立的甲士,以及那个如同山岳般矗立在最前方的身影,他连最后一丝不甘都已被恐惧吞噬。
他用颤抖的、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诵读着那份由贾诩亲自操刀、辞藻华丽却字字诛心的退位诏书,将“天命”归于魏王吕布。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吕布身披玄色衮服,上绣日月星辰山龙华虫,迈着沉稳而有力的步伐,一步步踏上高台。他没有去看面如死灰的刘协,直接从其手中接过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玉玺,高高举起!
“万岁!”
“万岁!”
“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从台下席卷而来,震动了整个洛阳城。这一刻,汉祚终绝,一个新的时代悍然降临。
吕布,不,现在应该称之为洪武皇帝,目光如炬,扫视着匍匐在地的臣民,他的声音通过内力,清晰地传遍全场:
“自即日起,革除汉号,立国为 ‘明’ !年号——洪武!”
“朕立此国号,意在目光所致,皆为华夏!日月所照,皆为汉土!”
“朕起于微末,深知民间疾苦!立国之后,当轻徭薄赋,劝课农桑,兴修水利,开科取士,使我大明百姓,皆能安居乐业,使我华夏文明,光耀寰宇!”
这宏大的誓言,伴随着“日月为明”的国号解释和“洪武”年号所蕴含的武德昭彰,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激情。这不仅是一个朝代的更迭,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带有强烈开拓与自信色彩的宣告。
紧接着,便是新朝的第一轮大封赏。由新任内侍监总管(由原靖安司人员出任)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贾诩,运筹帷幄,定策安邦,居功至伟,封 隋国公,授太师,领枢密院正使!
徐庶,经纬内政,抚定四方,功勋卓着,封 唐国公,授太傅,领尚书令!
张辽,威震西域,战功赫赫,国之柱石,封 宋国公,授大将军,领西域大都护!
高顺,练兵严谨,忠勇无双,封 元国公,授骠骑将军,领青徐都督!
马腾,昔年援手,稳定西陲,赐封 太平侯!
马超,勇冠三军,扫荡西陲,封 捻侯(取其疾如风火之意),授车骑将军!
韩遂,封安定侯!
颜良,封破虏侯!
文丑,封荡寇侯!
张合,封扬威侯!
徐晃,封镇军侯!
……”
一系列公爵、侯爵、伯爵的册封,如同雨点般落下,涵盖了从最初并州就跟随的元从,到官渡、西征归附的降将,再到支持新政的世家代表。每一个爵位和官职的背后,都代表着巨大的利益和在新朝中的地位,也标志着以吕布为核心的新兴军事贵族集团正式形成。
受封的文武百官,无论心中作何想法,此刻无不感激涕零,山呼万岁。尤其是贾诩、徐庶、张辽、高顺四人,竟以“隋、唐、宋、元”这等极具分量的字眼为国公封号,其恩宠与地位,已然超然。
登基大典持续了整整一日。当夜幕降临,盛大的宫宴在重新修缮并更名为“紫微宫”的皇宫内举行。灯火璀璨,觥筹交错,一派新朝开基的盛世景象。
然而,在这片喧嚣与繁华之下,暗流依旧涌动。
紫微宫深处,一间守卫森严的偏殿内。已经成为隋国公的贾诩和唐国公的徐庶,并未沉浸在宴会的喜悦中,而是与洪武皇帝吕布进行着一次至关重要的密谈。
“陛下,”贾诩的声音依旧低沉,“汉室虽亡,然天下人心未必尽附。刘备、曹操皆已称王,其势已成。我大明初立,首要之务,乃是消化北地,稳固内部。”
徐庶接口道:“文和公所言极是。西域虽定,然治理需时;新政虽行,然世家余毒未清。且红薯、土豆等新作物推广,亦需数年方能见大效。此时不宜与吴蜀轻启战端。”
吕布(洪武皇帝)端坐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眼神深邃:“朕知道。称帝,是定名分,聚人心。但真正的根基,在于国力。文和,你执掌枢密院,要继续加强对吴蜀的渗透与情报收集,尤其是他们获取种子后的动向。元直,你总领内政,新政不可松懈,编户齐民,清查田亩,推广新作物,培养寒门官吏,此乃国本。”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至于刘备和曹操……他们不是想要种子吗?给他们!但要控制数量和质量。让他们也去种,去推广。等他们的百姓习惯了这些高产作物,等他们的国力在一定程度上依赖我大明的‘恩赐’时……有些账,再慢慢算不迟。”
“陛下圣明!”贾、徐二人齐声道。他们明白,这位新皇的野心,绝不止于北地。所谓的“日月所照皆为汉土”,绝非一句空话。
“还有,”吕布想起一事,“蔡邕、蔡琰、貂蝉,以及刘备、曹操送来的那些人,都安置好了吗?”
徐庶回道:“均已妥善安置。蔡邕先生已聘为翰林院学士,蔡琰、貂蝉及吴蜀送来之女,暂居于后宫别苑。”
吕布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他知道,这些女子的背后,牵扯着复杂的政治关系,如何处置,需要谨慎权衡。
新朝的第一夜,就在这外示庆典、内怀机杼的氛围中度过。大明洪武皇帝的旗帜,已然竖起,但通往“日月所照皆为汉土”的道路,注定充满了更多的挑战、征伐与深耕。属于吕布和他的臣子们的时代,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