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姻缘与漠北(1 / 1)

八月底,北邙山军事学院演武场

“锵——!”

长枪与画戟在半空中相撞,爆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吕绮玲向后滑出三步,虎口发麻,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再来!”她娇叱一声,身形如电,画戟化作一道红芒直刺姜维面门。

姜维面色沉静,不退反进,长枪如灵蛇般贴着戟杆滑入,枪尖在最后一刻上挑,精准地挑飞了吕绮玲束发的玉簪。

青丝如瀑散落。

吕绮玲愣住了,场边观战的学员和教官们也静了一瞬。谁都看得出,刚才那一招若是生死相搏,被挑飞的就不是玉簪,而是咽喉了。

“你你使诈!”吕绮玲脸颊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姜维收枪,抱拳躬身:“长公主武艺超群,末将侥幸。方才那一式‘逆鳞’,本是枪法中险招,末将习练时也常失手,今日”

“少来这套!”吕绮玲打断他,拾起玉簪胡乱将头发绾起,眼中却没了怒气,反而有几分异样的神采,“你教我。”

“什么?”姜维一怔。

“那一式‘逆鳞’。”吕绮玲走到他面前,仰着脸,“父皇让我们比试一个月,还有二十天。这二十天,你不仅要陪我打,还要教我你的枪法精髓。”

姜维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娇颜,心跳不禁漏了一拍。阳光下,她额角的汗珠晶莹,几缕碎发贴在脸颊,眼中没有公主的骄矜,只有武者对技艺纯粹的渴望。

“末将领命。”他听见自己这样说。

接下来的日子,演武场成了两人独处的天地。姜维教得认真,从基本功到杀招,毫无保留;吕绮玲学得刻苦,常常练到双臂酸麻仍不肯停歇。偶尔姜维为她纠正动作时,手指不经意触碰到她的手腕或肩背,两人都会如触电般分开,然后假装若无其事地继续。

有时练累了,他们会坐在校场边的石阶上休息。吕绮玲会说起幼时随母亲严英习武的趣事,说起父亲在长安突围时的英姿;姜维则说起凉州的戈壁与风雪,说起在北邙山学院第一次读到《孙子兵法》时的震撼。

“其实我最初不喜欢你。”某日黄昏,吕绮玲忽然说。

姜维握着水囊的手一顿。

“觉得你总是一本正经,做什么都滴水不漏,像个像个老头子。”吕绮玲歪头看他,嘴角含笑,“但后来我发现,你不是装正经,你是真的把每件事都看得很重。练武是这样,读书是这样,带兵也是这样。”

姜维沉默片刻:“家父早亡,家母含辛茹苦将我养大。末将不敢懈怠。”

“我知道。”吕绮玲的声音软了下来,“所以我才”

她没说完,但姜维懂了。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重叠在一起。

九月初三,最后一次比试

这次两人打了整整一个时辰,从枪戟对攻到拳脚相搏,最后双双力竭倒地。吕绮玲的左肩挨了一记,姜维的肋骨也隐隐作痛。

“平手”吕绮玲躺在地上喘气,望着天空,“还是分不出胜负。”

姜维侧过身看她,忽然说:“其实分得出。”

“嗯?”

“第一次比试,末将用了七分力。第二次,用了八分。第三次用了九分。”姜维顿了顿,“今天,用了十分。”

吕绮玲愣住,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在让着她,一点点增加实力,陪她成长。

“你”她又羞又恼,想捶他,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但长公主的进步,比末将预想的快得多。”姜维的声音很认真,“今日若真是生死相搏,末将胜算不过五成。再给你半年不,三个月,末将恐怕就不是对手了。”

这话让吕绮玲心头一暖。她知道这不是恭维,姜维从不屑于说违心的话。

“所以,”她转头看他,眼中闪着狡黠的光,“你向父皇禀报时,要说我们打平了。但你要在心里承认,是我赢了——赢在潜力上。”

姜维失笑:“遵命,长公主殿下。”

与此同时,阴山南麓

秋风卷起枯黄的牧草,天空是漠北特有的高远湛蓝。张辽勒马立于一处矮坡上,看着远处升起的狼烟——那是拓跋部溃散的信号。

“国公,拓跋力微已率残部北逃,进入戈壁。”庞德策马而来,铁甲上血迹斑斑,“是否追击?”

张辽摇了摇头,目光扫过战场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和跪地投降的俘虏。这一战,斩首两千,俘获四千,拓跋部元气大伤,至少三五年内无力南下。

“传令收兵。”张辽沉声道,“将俘虏分作两批:受伤较重、体弱不堪劳役的,发给口粮,放归原部落。”

庞德一怔:“放归?”

“陛下有旨:漠北需要留种,不能杀鸡取卵。”张辽看向那些瑟瑟发抖的俘虏,“放他们回去传话——归顺者,可保留部落建制,首领可来洛阳受封领赏;抗拒者,拓跋部便是下场。”

这是陛下的新战略:既要人力,也要可持续。漠北草原广袤,若一味烧杀抢掠,只会逼得各部远遁或拼死反抗,反而不利于长期“征调”。

“至于青壮俘虏”张辽顿了顿,“按老规矩,南下服劳役。告诉他们,服役五年,表现良好者可入汉籍,分田落户。”

“遵命!”

张辽策马缓缓巡视战场。这一轮“征调”,已从十余个中小部落中获取青壮两万余人。加上俘虏,总数接近三万。短期内,漠北的人力潜力已被压榨到临界点。

但这还不够。陛下规划的铁路网、港口、工坊需要的人力是百万级别的。

“庞德。”张辽忽然道,“你留在漠北,组建‘北镇都护府’。按陛下新定的章程:一、清查各部人口,登记造册;二、每部按丁口比例,每年轮流抽调青壮南下服役,服役期五年;三、设立互市,各部可用牛羊马匹换取茶叶、盐铁、布匹;四、组建蒙骑协从军,择优录用,待遇从优。”

“末将领命!”庞德眼中精光一闪。这一套组合拳下来,漠北诸部将被逐步纳入大明体系,从源头上变成稳定的人力供应地。

九月十五,大朝会

吕布高坐龙椅,听着张辽从漠北发回的捷报和战略调整方案,微微颔首。

“张辽做得不错。”他对殿中百官道,“漠北之事,当如放牧——既要剪羊毛,也不能把羊杀光。庞德的‘北镇都护府’章程,徐相尽快完善推行。”

“臣领旨。”徐庶出列。

“然则,”吕布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殿中悬挂的巨幅西域地图,“漠北人力有限,而我大明所需人力无穷。诸卿以为,下一步人力该从何来?”

殿中一片沉默。所有人都知道,倭国战事虽然顺利,但跨海运俘虏成本高昂,且倭人体质孱弱,死亡率居高不下。

“陛下。”兵部尚书出列,“或可征发国内囚徒”

“不够。”吕布摇头,“修路开矿所需,动辄以十万计。国内囚徒才有多少?”

这时,一直沉默的贾诩缓缓出列:“陛下,臣有一策,或可解人力之渴。”

“讲。”

贾诩缓步走到悬挂的巨幅西域地图前,手指轻点已标注为“大明疆域”的广阔区域。

“陛下,张辽将军西征大业已毕,河西走廊东部郡县已立,玉门关已复,鄯善等国已归附。”他的声音平稳却暗藏锋芒,“然西域广阔,郡县初设,根基未稳。各地旧贵族、部落首领表面臣服,实则仍握有私兵、掌控人口。”

他转身面向吕布,躬身道:“臣以为,西域人力,尚有挖掘之余地。”

吕布眼神微动:“说下去。”

“西域郡县之民,如今皆为大明治下子民,自不可如漠北、倭国般强征。”贾诩话锋一转,“然西域旧律松弛,豪强林立,私刑泛滥。可命张辽将军在西域诸郡颁行《大明律》,严查旧案。”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精光:“凡有命案、劫掠、抗税、私斗伤人者,皆按律论处。西域民风彪悍,此类积案必多。判决之后,罪轻者罚金、劳役;罪重者则发配东归,充作路工矿奴。”

“此乃‘依法征调’,名正言顺。”贾诩补充道,“既可肃清西域不法,巩固郡县统治,又可获取人力。且西域之民,较之倭人胡虏,更耐劳苦,水土亦服。”

吕布沉吟片刻,缓缓点头:“此策甚善。法正而行,无人可诟病。”

他看向徐庶:“元直,即刻拟旨发往西域。命张辽在西域全境推行《大明律》,设立巡回法曹,严查积年旧案。判决之囚徒,除十恶不赦者立斩外,余皆按罪刑轻重,分送洛阳、并州、青徐之地服苦役。”

“臣遵旨。”徐庶领命。

贾诩又道:“此外,西域地广人稀,郡县之下,仍有大量游牧部落未完全编户。可命张辽继续推行‘编户齐民’之策,清查隐匿人口。凡抗拒编户、隐瞒丁口者,亦可以‘违抗王化’之罪论处,其青壮同样发配东归。”

“双管齐下。”吕布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西域广袤的土地,“告诉张辽,西域之要,首在稳固统治。而这些‘依法征调’的人力,便是巩固统治的副产品也是我大明急需的‘资源’。”

他转身,目光扫过殿中百官:“西域之法,可为范例。将来漠南、辽东、乃至更远之地,皆可照此办理。朕要的是长治久安,而长治久安的过程中自然会产生人力。”

殿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听懂了这话背后的深意——以法律和统治为名,行系统化人力征集之实。这比单纯的掠夺更隐蔽,也更“名正言顺”。

洪武二年的秋天,帝国的律法之网开始向西域张开。每一道判决,每一次编户,都在为东方的铁路和矿山输送着新鲜的血肉。

而这一切,都包裹在“王化”“法治”“肃清地方”的光鲜外衣之下。

吕布单独召见了刚从北邙山回来的姜维和吕绮玲。

两人并肩而立,虽然竭力保持平静,但眉宇间的喜悦和羞涩却掩饰不住。

“比试结果如何?”吕布问。

姜维和吕绮玲对视一眼,齐声道:“平手。”

吕布笑了:“平手?也好。那朕之前的承诺,也该兑现了。”

他取出早就准备好的赐婚诏书:“姜维,朕今日正式将长公主吕绮玲许配于你。择吉日完婚,婚后你二人同赴青州,入海军效力。”

“谢陛下隆恩!”姜维单膝跪地,声音激动。

吕绮玲也盈盈下拜:“谢父皇!”

“起来吧。”吕布看着这对年轻人,眼中难得露出温和,“伯约,海军是朕的未来。你在那边好好学,好好干。绮玲不许任性,要辅佐夫君。”

“儿臣遵命。”

吕布又取出一份密令,递给姜维:“这是朕给甘宁的手令。你们抵达青州后,亲自交给他。”

姜维接过,只见封面上写着“远航计划”四个字,心中一震。

“陛下,这是”

“打开看看。”

姜维小心翼翼地打开密令,只看了一眼,就倒吸一口凉气。上面赫然写着:组建远航舰队,探索扶南(今越南南部)、林邑(今越南中部)、乃至更南方的岛屿,寻找新的人力来源和资源产地。

“海军不仅要打仗,更要开拓。”吕布的声音低沉,“这个世界很大,倭国只是开始。朕需要更多的人力,更多的土地,更多的资源而这些,都在海上。”

姜维握紧了密令,郑重道:“末将明白!定不负陛下重托!”

洪武二年的秋天,就在这样混杂着赐婚的喜悦、漠北的战火、西域的阴谋,以及对更遥远世界的野心中,缓缓走向尾声。

帝国的扩张不会停止,人力的渴求不会满足。而在这一切的背后,是那个来自现代的灵魂,正在以一种近乎冷酷的效率,重塑着这个世界。

血色姻缘,远疆之谋,都只是这宏大叙事中的一页。

而下一页,已经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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