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五年三月十五,洛阳紫微宫
月华如水,洒在春意盎然的御花园中。桃花初绽,夜风带着淡淡的香气,这本该是赏花吟诗的良宵,但整个皇宫却笼罩在一种肃杀的氛围中。
再过一个月,十年之约就将到期。
吕布独自站在听雨亭中,一身玄色常服,负手望月。这位三十八岁的洪武皇帝,眼角已有了细纹,鬓间也添了几根白发。十年了,从长安突围到称帝建明,从并州立业到鲸吞河北,从三分天下到纵横四海他走得很快,快得连自己都时常恍惚。
“陛下,蔡夫人、貂蝉夫人到了。”内侍低声禀报。
吕布转身,看到两个窈窕身影在宫灯指引下走来。
左侧是蔡琰(蔡文姬),一袭素白长裙,外罩淡青色披风,手中抱着焦尾琴。这位才女入宫已有数年,从最初的抗拒到如今的淡然,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温婉的痕迹,但那双眼睛依然清澈如水。
右侧是貂蝉,红衣如火,发髻高挽,步摇轻颤。她比蔡琰年轻几岁,眉眼间仍保留着昔日的风华,只是多了几分深宫女子的沉静。自长安一别后,她被吕布寻回,安置宫中,两人之间始终隔着那段过往的迷雾。
“坐。”吕布指了指亭中石凳。
两人行礼后坐下。蔡琰将琴放在石桌上,貂蝉则为三人斟茶——这是吕布定下的规矩,在后宫非正式场合,不必拘泥繁琐礼节。
沉默了片刻。
“朕就要出征了。”吕布开口,声音平静,“一个月后,挥师南下,与曹孟德、刘玄德决一死战。”
蔡琰的手微微一颤,茶盏轻响。
貂蝉抬眸:“陛下有必胜把握?”
“七成。”吕布如实道,“我军火器占优,铁路畅通,海军制海,兵力、后勤皆胜曹刘。但战场瞬息万变,没有绝对之事。”
“不能不能和平相处吗?”蔡琰轻声问,“如今天下三分已近十年,百姓方得喘息。若再启战端,又要生灵涂炭”
吕布摇头:“文姬,你不懂。神州大地,分之久,则成他国之土;裂之长,则生永世之仇。今日不统,明日子孙就要为这几条边界血流成河。”
他站起身,走到亭边望着南方:“曹孟德、刘玄德,皆一世枭雄。今日他们迫于压力联盟,他日若有机会,必会反扑。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此战不打,后患无穷。”
蔡琰低头,手指无意识地抚过琴弦,弹出一声轻响,如叹息。
貂蝉放下茶盏:“陛下可曾想过谈判?划江而治,各安其境”
“谈过了,十年前在庐江谈的。”吕布转身,目光锐利,“十年之约,就是谈判的结果。但谈判只能换来暂时的和平,换不来永久的安宁。成王败寇,这是乱世的铁律。”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曹孟德不会久居人下,刘玄德也不会。朕同样不会。所以此战,非打不可。既决高下,也决生死。”
夜风吹过,桃花瓣片片飘落。
许久,吕布走回桌前,看着两位女子:“今夜邀你们来,是告别。”
蔡琰抬起头,眼中已有泪光。
貂蝉抿唇:“陛下要我们等?”
“对,等。”吕布点头,“此战若胜,朕回来,以帝王之礼,盛装迎娶你们二人入主后宫——不是妃嫔,是皇后、贵妃之尊。若败”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清楚:若败,一切成空。他这个皇帝会死,这个帝国会崩,她们也将不知所终。
“陛下一定会赢。”貂蝉忽然道,声音坚定,“因为陛下心中装的,不止是皇位,不止是疆土,还有这个天下的未来。”
吕布看着她,眼中闪过复杂神色。长安旧事,两人都刻意不提,但那份若有若无的情愫,从未真正消散。
蔡琰拭去泪水,将焦尾琴摆正:“妾身为陛下弹一曲吧。”
琴声起,是《胡笳十八拍》的调子,但被她改了旋律,少了悲怆,多了苍茫。琴音在夜风中流转,仿佛诉说着千年的分合,万里的山河。
吕布静静听着,直到最后一音消散。
“好曲。”他轻声道,“等朕回来,要听你弹新曲——一统之后的新曲。”
他站起身:“夜深了,你们回去歇息吧。”
两人起身行礼,正要离去,吕布忽然又叫住貂蝉。
“长安的事”他顿了顿,“等朕回来,我们好好谈。”
貂蝉深深看了他一眼,敛衽一礼,转身没入夜色。
吕布独自在亭中又站了许久,直到月上中天。
三月十六,夜
送走蔡琰、貂蝉后,吕布没有休息,而是直接来到御书房。这里灯火通明,贾诩、徐庶、马钧、甘宁、张辽等核心重臣已等候多时。
“都到了?开始吧。”吕布直接走到巨大的沙盘前。
沙盘上,长江如一条巨龙横亘,两岸密密麻麻标注着双方兵力部署。红色代表明军,蓝色代表曹刘联军。
“最新情报。”贾诩率先开口,“曹刘联军总兵力约四十万,其中季汉二十万,东吴二十万。水军方面,东吴战船五百余艘,季汉提供火炮三百门;陆军方面,季汉重点防守荆州,东吴重点防守江东。”
他指着沙盘上的几个点:“曹刘在长江沿线构筑了三道防线:第一道,江北据点,多为前哨;第二道,江防水寨,驻有重兵;第三道,江南要塞,固守待援。”
“我军部署?”吕布问。
张辽回答:“陆军第一至第八野战师已全部换装完毕,总计九万六千人,装备燧发枪、膛线炮。其中四个师由臣统领,主攻荆州方向;四个师由高顺统领,主攻江东方向。”
“海军呢?”
甘宁道:“北海舰队、东海舰队已完成整合,拥有战列舰六艘、巡洋舰二十艘、驱逐舰五十艘、运输舰百余艘。南洋舰队由陆逊指挥,拥有战舰四十艘,可北上夹击。”
“陆战队?”
“第一、第二陆战师已就位,总计两万四千人。”甘宁补充,“装备轻型火炮、燧发枪,专攻登陆作战。”
吕布看着沙盘,沉吟道:“曹刘防线看似坚固,实则分散。他们既要防荆州,又要防江东,还要防海上兵力被摊薄了。”
“陛下英明。”徐庶道,“臣建议采用‘声东击西、多点开花’之策。先以海军炮击江东沿海,牵制东吴水军;同时陆军猛攻荆州,逼季汉主力决战;待双方胶着时,陆战队从海上登陆,直捣腹地。”
“具体计划?”
徐庶展开作战图:“第一步,甘宁率东海舰队炮击吴郡、建业(今南京)沿海,制造大军将从海上进攻江东的假象。东吴水军必全力防御。”
“第二步,张辽率四个师强攻江陵。江陵是荆州门户,曹操必调重兵防守。届时荆州防线将出现空隙。”
“第三步,高顺率四个师从庐江(今合肥一带)渡江,进攻江东西部。此时东吴水军被牵制在海边,陆军被调往荆州救援,西部空虚。”
“第四步,陆逊率南洋舰队北上,陆战队在会稽(今绍兴)或吴郡南部登陆,直捣东吴腹心。”
“第五步”徐庶顿了顿,“若一切顺利,三个月内,可同时击溃季汉、东吴主力。届时长江防线瓦解,我军可长驱直入。”
计划周密,但风险也大。
“曹刘会上当吗?”吕布问。
“会。”贾诩接口,“因为我们确实有能力从海上进攻。东吴水军虽强,但明军舰炮射程更远,他们不敢放任不管。只要他们分兵,防线就会出现破绽。”
“而且,”贾诩补充,“靖安司已收买了东吴几个水军将领,届时他们会‘建议’将主力调往沿海防御。至于季汉曹操生性多疑,见我军猛攻江陵,必以为主攻方向在荆州,不会轻易分兵救援江东。”
吕布沉思良久,最终点头:“就按此计划。但要有备用方案——若曹刘识破计谋,固守不出,如何?”
“那就强攻。”张辽沉声道,“用火炮轰开他们的防线。虽然伤亡会大,但以我军火力,最多半年,也能打破长江。”
“半年太久了。”吕布摇头,“战争拖得越久,变数越多。必须速战速决。”
他看向马钧:“新式武器准备如何?”
“回陛下,‘开花弹’已量产,月产万发;‘硝化棉火药’试验成功,威力比黑火药大三成;膛线枪月产两千支,可装备两个师”马钧一一汇报,“另外,格物院新研制出‘铁丝网’,用于阵地防御;‘野战电话’(有线)可在十里内传讯,已小规模装备。”
“好!”吕布眼中闪过精光,“把这些新东西都用上!让曹刘看看,什么叫代差!”
会议持续到凌晨。每一个细节都被反复推敲:后勤补给路线、伤员救治方案、天气影响、民夫征调
当东方泛白时,最终方案确定:四月十五,十年之约到期日,全面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