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下旬,各地
战争的阴影笼罩着整个神州。
在洛阳,军器监的工坊日夜不息。火炮、火枪、弹药、盔甲源源不断运往前线。铁路线上,蒸汽机车拉着一节节车厢,满载着士兵和物资驶向南方。沿途百姓默默看着,他们知道,一场决定天下归属的大战即将爆发。
在成都,曹操最后一次校阅军队。二十万季汉军阵列整齐,旌旗蔽日。但细看就会发现,士兵手中的火绳枪参差不齐,火炮老旧不堪。曹操站在点将台上,望着北方,喃喃道:“吕布十年了,该有个了断了。”
程昱在一旁低声道:“陛下,江夏传来消息,东吴水军主力已调往沿海,防备明军从海上进攻。”
“刘备上当了。”曹操冷笑,“也好,让他去挡第一波。等明军主力出现在荆州,他就会明白谁才是主攻方向。”
在吴郡,刘备站在长江边,看着浩浩江水。诸葛亮陪在一旁。
“孔明,你说我们能守住吗?”刘备问。
“能守一时,难守一世。”诸葛亮诚实道,“明军火器之利,非我军可及。唯今之计,只有拖——拖到雨季,拖到明军补给困难,拖到他们内部生变。”
“变数何在?”
“在海上。”诸葛亮指向东方,“若甘宁的舰队真要大举进攻,我们确实需要水军主力防御。但若这只是佯攻”
他顿了顿:“臣已令蒋钦留三成水军驻守江夏,以防万一。只是若明军真从海上大举进攻,这三成水军恐怕挡不住。”
刘备长叹:“尽人事,听天命吧。”
在旅顺,颜良和文丑看着即将出航的北海舰队。六艘战列舰如山岳般矗立在海面,黑洞洞的炮口指向南方。
“大哥,这一去”文丑欲言又止。
“这一去,要么功成名就,要么葬身鱼腹。”颜良拍拍他的肩,“但陛下给了我们最好的船、最好的炮、最好的兵。若还打不赢,那就是我们无能。”
在吕宋,陆逊站在“镇南堡”的了望塔上,看着南洋舰队的战舰。这些船比不上北海舰队的巨舰,但更灵活,更适合登陆作战。
“提督,一切准备就绪。”副将禀报,“三千陆战队,四十艘战舰,随时可以北上。”
陆逊望向北方:“等信号。一旦甘宁在东海打响,我们就出发。直捣黄龙!”
在襄阳(明军前线指挥部),张辽最后一次检查作战计划。沙盘上,代表明军的红色箭头如利剑般指向江陵。
“将军,各师已就位。”副将报告,“火炮阵地构筑完毕,弹药充足,士兵士气高昂。”
张辽点头:“告诉弟兄们,此战关乎天下归属,关乎子孙后世。胜,则神州一统,万世太平;败,则山河破碎,永无宁日。”
“必胜!”帐中将领齐声。
四月十四,夜
出征前最后一夜,吕布没有召见任何妃嫔,而是独自在太庙祭祖。
香烟袅袅,牌位肃穆。从汉高祖到光武帝,从汉武帝到汉献帝一个个名字,代表着一个曾经辉煌的帝国。而明天,他将开启一个新的时代。
“列祖列宗在上,”吕布焚香叩拜,“不肖子孙吕布,明日将率军南下,一统神州。若胜,必开万世太平;若败也无颜再见祖宗。”
他顿了顿:“我知道,后世史书会如何写我——弑主篡位,穷兵黩武,暴君独夫但我不在乎。这个天下分裂得太久了,需要一把快刀,斩断所有的牵绊。哪怕这把刀沾满鲜血,哪怕持刀的人遗臭万年”
“但天下,必须一统。”
祭拜完毕,吕布走出太庙。夜空繁星点点,银河横亘。
贾诩在殿外等候。
“文和,还有何事?”
“陛下,最后一件事。”贾诩递上一份密报,“靖安司在成都的细作回报,曹操病重。”
吕布一怔:“何时的事?”
“半个月前,但一直秘而不宣。”贾诩道,“太医诊断,是心疾,加上常年操劳,恐怕撑不过今年。”
曹操六十五了,在这个时代已是高龄。加上这十年殚精竭虑,病倒不奇怪。
“刘备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曹操封锁了消息,连程昱、贾逵等重臣都瞒着。”贾诩道,“看来他是想撑到战后至少撑到战局明朗。”
吕布沉默片刻:“那就让他看着吧。看着他毕生经营的一切,在朕的铁蹄下瓦解。”
“陛下,”贾诩犹豫了一下,“若曹操突然病逝,季汉必乱。届时我们或许可以”
“不。”吕布摇头,“朕要堂堂正正击败他。击败活着的曹操,击败活着的刘备。这样的一统,才是真正的一统。”
他望向南方:“明天,一切都将开始。”
贾诩深深一躬:“臣预祝陛下,旗开得胜,天下一统。”
吕布转身,走向寝宫。那里,有一套崭新的盔甲在等着他——黑色玄甲,镶金纹龙,这是工部为他特制的“洪武战甲”。
明天,他将穿着这身盔甲,亲征南下。
十年之约,终到尽头。
天下归一,在此一战。
洪武五年四月十五,黎明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