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五年四月十五,寅时三刻
天未破晓,洛阳城外五里处的点将台前,十万大军已集结完毕。
火把如龙,照亮了黎明前的黑暗。燧发枪兵组成的方阵整齐如林,黑洞洞的枪口斜指向天;炮兵阵地上,青铜炮、钢炮排列成行,炮身反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骑兵肃立在两翼,战马偶尔打着响鼻,铁蹄不安地刨着地面。
点将台高九丈,插九面明黄龙旗。台下,留守的文武百官、后宫嫔妃、宗室子弟肃立两旁,气氛凝重。
吕布身披特制的“洪武战甲”,玄甲镶金,龙纹盘绕,肩吞兽首,腰悬宝剑。他没有戴沉重的头盔,只束发戴冠,目光如炬扫视全军。
在他身后,左右两位皇后并肩而立。
左皇后严英,原配发妻,一身戎装——这是吕布特批,允许她今日着甲送行。她曾是并州的女将,此刻手握剑柄,腰背挺直,眼神坚毅如铁。她知道,此去凶险,但她不能哭,不能软,她是大明的左皇后,是六宫表率。
右皇后张宁,前太平道圣女,太子吕晟生母。她穿着正式的皇后朝服,头戴九凤冠,端庄典雅。怀中抱着年仅六岁的太子吕晟,孩子尚不懂事,只是好奇地看着下方黑压压的军队。张宁的手微微颤抖,但她努力保持着仪态。
后宫诸妃嫔:孙尚香、关银屏、蔡琰、貂蝉等,皆着礼服立于后方。蔡琰眼中含泪却强忍着,貂蝉面无表情,只是紧握着袖中的玉簪——那是长安旧物。
贾诩率留守文武百官跪伏在地:“臣等恭送陛下出征!愿陛下旗开得胜,天下一统!”
声音如雷,在旷野中回荡。
吕布走下点将台,来到严英和张宁面前。
“英儿,”他握住严英的手,“洛阳交给你了。若有变故,你可凭此令牌调动留守禁军。”
他递出一面玄铁令牌,上面刻着“如朕亲临”四字。
严英接过,手很稳:“陛下放心,臣妾在,洛阳在。”
吕布又看向张宁,伸手摸了摸太子的头:“晟儿,要听母后的话,好好读书习武。”
小太子懵懂点头:“父皇什么时候回来?”
“等桃花再开的时候。”吕布微笑,转向张宁,“宁儿,你心思细腻,多帮衬英儿。若有难决之事,可问贾诩、徐庶。”
张宁抿唇:“陛下保重。”
吕布深深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后方的蔡琰、貂蝉,目光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
最后,他走到贾诩面前。
“文和,朕把家国都托付给你了。”
贾诩以头触地:“臣誓死守护!陛下只管在前线征战,后方若有半分差池,臣提头来见!”
吕布扶起他:“朕信你。”
此时,东方泛起鱼肚白。时辰到了。
吕布转身上马,接过亲兵递上的长戟——这还是当年那柄方天画戟,只是经过重新锻造,更加锋利坚固。
“将士们!”他的声音通过特制的铜皮喇叭传遍全军,“今日出征,不为私仇,不为权位,只为——天下一统,永绝兵祸!”
“十年了!天下三分十年了!这十年,我们在北方修路开矿,建厂办学,百姓渐富;而南方呢?仍在战乱不休,赋税沉重!为什么?因为天下不统!因为还有人在划江而治,裂土封王!”
他戟指南方:“曹孟德、刘玄德,皆一世豪杰。但他们守的是自家的江山,不是天下的太平!今日,朕要带你们打过长江,将这分裂的神州,重新捏合在一起!”
“此战,不为朕一人,为的是千秋万代的太平!为的是子孙后世的安宁!为的是——华夏永不再裂!”
“大明万胜!”
“陛下万胜!!”十万将士齐声怒吼,声震九霄。
吕布调转马头,长戟前指:“出征!”
号角长鸣,战鼓擂动。十万大军如洪流般开拔,铁蹄踏地,烟尘冲天。
点将台上,严英紧握令牌,目送大军远去;张宁抱紧太子,泪水终于滑落;蔡琰转身不忍再看;貂蝉望着那道玄甲身影,直到消失在烟尘中
贾诩缓缓起身,对留守百官道:“诸位,陛下已将身后托付我等。自今日起,各部衙署昼夜值守,情报六百里加急传递,粮草物资全力调运——前方将士流血,我等不能让他们再流泪!”
“遵命!”
旭日东升,照亮了出征的大军,也照亮了留守的洛阳。
按照既定计划,明军分三路南下:
第一路:海上佯攻
统帅:甘宁
兵力:东海舰队(战列舰三艘、巡洋舰十艘、驱逐舰三十艘、运输舰五十艘)、陆战队第一师(一万二千人)
目标:炮击吴郡、建业沿海,制造大军将从海上登陆江东的假象,牵制东吴水军主力。
第二路:东路主攻
统帅:高顺
兵力:第三、第四、第五、第六野战师(四万八千人),配属骑兵一旅、炮兵两团
目标:从青州南下,进攻徐州,直逼扬州寿春。此路为“明攻”,意在吸引曹刘联军注意力,为中路创造机会。
第三路:中路决胜
统帅:吕布亲征,张辽为副
兵力:第一、第二、第七、第八野战师(四万八千人),禁卫军一万,配属全部精锐炮兵、工兵、医疗兵
目标:从豫州许昌南下,强攻荆州北部重镇南阳,打开进入荆州的通道。
四月二十,三路大军均已抵达预定位置。
四月二十二,徐州城外三十里
高顺站在刚筑成的营寨望楼上,看着远处徐州城的轮廓。这位以治军严整着称的将领,此刻正严格执行吕布“结硬寨、打呆仗”的方略。
所谓“结硬寨”,就是不急于攻城,而是先修筑坚固的营寨:壕沟深一丈,宽两丈,沟底插竹签;壕沟后是土墙,高两丈,厚三丈,墙后设射击平台;土墙后是火炮阵地,三十六门钢炮已架设完毕;营寨四角建了望塔,配备望远镜,昼夜监视。
整个营寨如一只铁刺猬,固若金汤。
“将军,探马来报,徐州守将是曹仁,兵力约三万。”副将禀报,“其中火绳枪兵一万,弓弩手一万,骑兵五千,另有火炮二十门。”
高顺点头:“曹子孝,曹操族弟,善守。传令:各师按预定方案,继续修筑营寨。明日开始,向前推进三里,再筑新寨。”
“将军,我们不直接攻城吗?”有年轻将领问。
“不急。”高顺道,“陛下有令:步步为营,稳扎稳打。我们每前进一步,就筑一座坚寨,让曹仁看得见、攻不破、绕不过。等他沉不住气来攻,就是我们的机会。”
这就是“打呆仗”——不搞奇谋诡计,就用绝对的实力和严密的工事,一步步压垮敌人。
接下来的三天,明军以每天三里速度向前推进。每到一个位置,工兵营就迅速构筑营寨:挖壕、垒墙、架炮、设障效率之高,让城上的曹军目瞪口呆。
曹仁站在徐州城头,看着明军如同筑城蚁群般作业,眉头紧锁。
“将军,明军这是要困死我们啊!”副将焦急道,“照这个速度,再有十天,他们的营寨就能修到城墙下了!”
“我知道。”曹仁沉声,“但你能怎么办?出城野战?明军的火炮射程是我们的两倍,还没冲到面前就被轰碎了。守城他们又不攻,就这么慢慢逼近。”
他望着明军营寨中那些黑洞洞的炮口,心中发寒。这些火炮的威力,他在荆州见识过——一炮下去,城门碎裂,城墙塌陷。
“求援吧,将军!向寿春求援!”
“寿春自身难保。”曹仁苦笑,“刘备那边也被明军水军牵制,分不出兵来。我们只能靠自己。”
他想了想:“传令,今夜组织夜袭。选三千死士,携带火油、火药,烧他们的营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