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五年五月初五,襄阳城外
五万明军在襄阳北、东、西三面扎下连绵营寨。与南阳之战如出一辙,但规模更大、工事更坚固——这是吕布“结硬寨、打呆仗”战术的极致体现。
站在新筑的指挥高台上,吕布用望远镜观察着这座千年雄城。襄阳城确实名不虚传:城墙高四丈,厚三丈,以青石为基,青砖垒砌,城头箭楼密布,护城河引自汉水,宽达十丈。城头旌旗招展,守军严阵以待。
“陛下,曹洪将襄阳守得铁桶一般。”张辽禀报,“我军斥候探得,城内守军八万,粮草充足,至少可支半年。而且城头有火炮。”
吕布放下望远镜:“多少门?”
“约五十门,应是季汉仿制的‘霹雳炮’。虽然射程、威力不及我军钢炮,但居高临下,威胁不小。”
“那就先把这些炮敲掉。”吕布指着城头几处明显的炮位,“传令炮兵:明日辰时开始炮击,目标——城头所有火炮阵地。用开花弹,一轮齐射后改为精准点射。”
“遵命!”张辽记下,又问,“陛下,是否按南阳战法,挖地道埋炸药?”
“要挖,但不止一条。”吕布展开襄阳地形图,“襄阳城固,单靠地道未必能成。朕要的是三面合围,步步紧逼,让曹洪喘不过气来。”
他详细部署:
“第一,工兵营在城外三里处开挖第一条主壕沟,深两丈,宽三丈,沟后筑土墙。三日完成。”
“第二,炮兵阵地设于土墙后,架设钢炮一百门,分三班轮射,昼夜不停轰击城墙——不要集中轰一处,要全段轰击,让曹洪不知我主攻方向。”
“第三,燧发枪兵沿壕沟布防,防止守军出城突袭。”
“第四”吕布顿了顿,“最关键的,在汉水南岸也筑营寨。”
张辽一怔:“汉水南岸?陛下是要”
“围三阙一,但这一‘阙’是陷阱。”吕布眼中闪过冷光,“留出南面,看似给曹洪退路,实则等他从南门撤退时,汉水上的明军水师就会截击。”
他指向地图上的汉水:“传令水师:抽调二十艘战船,沿汉水南下,潜伏在襄阳以南三十里处。若曹洪弃城南逃,就在汉水上截杀。”
“那北岸”
“北岸由陆战队第一旅负责。”吕布道,“等壕沟、土墙筑成后,让陆战队在南岸也筑同样的工事。告诉曹洪:襄阳,已经是一座孤岛了。”
张辽倒吸一口凉气。这不仅是围城,这是要把襄阳彻底困死,让守军在持续炮击和心理压力下崩溃。
“陛下,如此会不会逼得曹洪死战?”
“朕就是要他死战。”吕布冷笑,“襄阳是荆州门户,曹洪若弃城,荆州北部门户洞开;若死守,八万大军困于此地你说,曹操会怎么办?”
张辽恍然大悟:“陛下是要逼曹操来救!”
“对。”吕布望向南方,“曹孟德不会坐视襄阳失守。但江陵距此四百里,他若来救,必带主力那就是决战之时。”
这才是真正的战略意图:以襄阳为饵,逼季汉主力北上决战。在明军预设的战场,用火炮和工事,打一场歼灭战。
五月初八,南阳至许昌官道
一支特殊的队伍正在向北行进。这不是军队,而是由三万余人组成的“铁道建设兵团”——成员全部是南阳之战俘虏的季汉降兵。
兵团总办是工部派来的年轻官员郑浑(历史上的曹魏官员,此世界线中被吕布征召),他站在一处高岗上,看着绵延数里的队伍,心中感慨万千。
“郑大人,按照规划,铁路从许昌起,经叶县、方城,至南阳止,全长三百二十里。”副手展开图纸,“首批三万人,分六十个工段同时开工。预计半年可通。”
“半年太慢。”郑浑摇头,“陛下有旨:三个月内,许昌至南阳铁路必须通车。这是军令。”
“三个月?!”副手目瞪口呆,“这这怎么可能!开山铺路、架桥筑基光勘探就要一个月!”
“那就用笨办法。”郑浑指着地图,“不勘探了,沿官道修。官道哪里,铁路就修到哪里。遇到小河架木桥,遇到大山绕过去。”
“可官道弯曲”
“弯就弯,先通再说。”郑浑决断,“等通车后,再慢慢取直改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铁轨铺到南阳,把物资运到前线!”
他看向那些垂头丧气的俘虏:“告诉这些人:修铁路,是给他们活路。每日工分,积满一千工分者可脱籍为平民,三千工分者可分田落户。若消极怠工、破坏工程斩首示众,株连同组。”
胡萝卜加大棒,这是明军管理俘虏的标准做法。
工程很快开始。三万人被分成六十个工段,每段五百人,由明军工兵指挥。工具是简陋的镐、铲、撬棍,但效率惊人——因为这些俘虏知道,只有拼命干活,才有活路。
“快!挖深一尺!垫碎石!”工兵队长大声吆喝,“这段路基要夯实,火车跑起来才稳!”
俘虏们挥汗如雨。有人累倒,马上被抬到路边喝水休息;有人想偷懒,立刻被鞭子抽醒;有人试图逃跑下场是当众斩首,头颅挂在竹竿上警示众人。
残酷,但有效。铁路以每天一里的速度向北延伸。
与此同时,许昌那边的物资也在源源不断运来:铁轨来自并州铁城,枕木来自豫州山林,道钉、鱼尾板来自洛阳工坊所有物资都靠马车、牛车运到工地,再由俘虏铺设。
“郑大人,有个问题。”五天后,副手来报,“铁轨供应不上了。并州那边说,月产铁轨只有五十里,我们这样修,三个月就要三百二十里”
郑浑皱眉:“那就分段修。先修许昌到叶县一百里,通车后,用火车运铁轨修下一段。告诉并州铁城:产量翻倍,陛下有旨,要人不给人,要钱给钱!”
“还有枕木”副手苦笑,“豫州山林砍伐过度,附近已无合用之木。”
“那就去更远的山砍!”郑浑拍案,“征发民夫,加钱!告诉百姓:砍一根合格枕木,给五十文,现结!”
“五十文这价太高了,一根枕木的成本”
“现在不是算成本的时候!”郑浑厉声道,“这是军需!是前线将士的生命线!别说五十文,五百文也得给!”
命令层层下达。整个豫州都被动员起来:伐木、采石、炼铁、运输无数人为了这条铁路奔波劳碌。
而这一切,只为一个目标:三个月内,让火车开到南阳,让前线的火炮有打不完的炮弹。
五月初十,襄阳城外
辰时正刻,一百门钢炮同时开火。
“轰轰轰轰——!”
炮声如雷,地动山摇。开花弹如雨点般落在襄阳城头,爆炸声连绵不绝,砖石横飞,硝烟弥漫。
曹洪在城楼内,感受着脚下的震动,脸色铁青。虽然早有准备,但明军火炮的威力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将军!西城箭楼被毁!火炮损失三门!”
“东城女墙崩塌十丈,守军伤亡三百!”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
“让守军隐蔽!等炮击过后再上城!”曹洪咬牙,“我们的炮呢?还击!”
季汉的五十门“霹雳炮”开始还击。但射程差距太大——明军火炮在三里外,季汉火炮最多打两里半,炮弹多数落在壕沟前,少数打到土墙上,只炸起些泥土。
“将军打不到啊!”炮手绝望地喊道。
曹洪冲到城头,冒着炮火观察。果然,明军火炮阵地设在壕沟后,刚好在季汉火炮射程边缘。想要打到明军火炮,就必须把炮推到城下但那意味着暴露在明军火力下。
“卑鄙!”曹洪一拳砸在墙垛上。
炮击持续了一个时辰。当炮声停歇时,襄阳城墙已是伤痕累累:三处箭楼被毁,女墙崩塌数十丈,火炮损失十二门,守军伤亡超过两千。
更可怕的是,明军工兵借着炮火掩护,又向前推进了半里,开始挖掘第二条壕沟。
“将军,这样下去”副将声音发颤。
“我知道!”曹洪怒吼,“但能怎么办?出城野战?明军燧发枪阵等着呢!守城炮都打不到人家!”
他深吸一口气:“传令:今夜组织死士,出城破坏明军炮阵。”
“将军,明军必有防备”
“那就用命填!”曹洪红着眼,“不然呢?等城墙被轰塌吗?!”
当夜,五千死士出城。结果和南阳、徐州一样,中了埋伏,全军覆没。
明军早有准备:壕沟前埋了地雷(简易的炸药包),死士刚接近就引爆;燧发枪兵在土墙后齐射;炮兵甚至用霰弹轰击五千人,逃回城的不足五百。
曹洪站在城头,看着城外密密麻麻的火把——那是明军在连夜挖掘第三条壕沟。他知道,照这个速度,不出十天,明军的壕沟就能挖到护城河边。
“向主公求援”他喃喃道,“再不来援,襄阳守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