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天，吴郡皇宫
朝堂上的争论已持续了三天。以丞相诸葛亮、大将军关羽为首的主战派，与以张昭、顾雍为首的本土保守派，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陛下！”诸葛亮手持羽扇，声音清朗却坚定，“襄阳危在旦夕，若襄阳失守，季汉北部门户洞开，明军可长驱直入江陵！届时季汉覆灭，我东吴独木难支，唇亡齿寒啊！”
张昭反驳：“孔明此言差矣！季汉有难，我东吴自当相助。但如何助？派多少兵？从哪条路去？这些问题都未解决，岂能贸然出兵！”
“水路！”关羽沉声道，“我东吴水军天下第一，可溯长江而上，至江夏转入汉水，直抵襄阳！”
“关将军说得轻巧。”顾雍冷笑，“明军甘宁舰队正在沿海炮击，我水军主力若西进，沿海防线空虚，明军从海上登陆怎么办？建业、吴郡还要不要了？”
“那就不救了吗？”诸葛亮提高声音，“坐视季汉灭亡，然后等明军收拾完季汉，全力南下？届时我东吴以一隅抗全国，能守几日？”
“守不住也得守！”张昭拍案而起，“但至少要保存实力！现在把水军主力派去襄阳，万一明军舰队从海上突袭，江东基业毁于一旦，你我都是千古罪人！”
双方各执一词，朝堂吵成一片。
刘备坐在龙椅上，看着殿下争吵的臣子，心中五味杂陈。他今年六十四了，起兵三十余年，从织席贩履到三分天下，什么风浪没见过？但眼下的局面，确实棘手。
救曹操？东吴自身难保——高顺在徐州步步紧逼，甘宁在海上虎视眈眈，本土世家大族又各怀心思
不救？诸葛亮说得对，季汉一灭，东吴独木难支。吕布那厮，志在统一天下，绝不会放过江东。
“够了！”刘备终于开口，声音不高，但满堂寂静。
他缓缓起身，走到御阶前：“诸位爱卿，所言皆有道理。但朕要问一句：我东吴立国之本，是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
“是长江天险？是水军雄壮？还是江东六郡的富庶？”刘备摇头，“都不是。是人心，是天下人还认这个‘汉’字！”
他指着北方：“曹孟德虽与朕有隙，但他立的国号是‘汉’，奉的是汉室正统。吕布呢？他篡汉自立，国号‘明’！若让此等逆贼一统天下，汉室何在？正统何在？”
“陛下”张昭想说什么。
刘备摆手打断：“朕知道，你们担心家业，担心族人。但若国破家亡，那些家业守得住吗？吕布在北方推行新政，打压世家，清查田亩若让他得了天下，江东这些世家大族，还有活路吗？”
这话击中了要害。殿中许多江东出身的官员脸色变了。
“所以，”刘备斩钉截铁，“必须救季汉！但不是倾巢而出——水军留一半守沿海，另一半西进；陆军从徐州调三万，走陆路驰援襄阳。”
他看向诸葛亮：“孔明，你总领此事。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臣遵旨！”诸葛亮深深一躬。
但张昭等人脸色难看。皇帝这是要强行推行了。
散朝后，张昭府邸。
顾雍、陆逊（此世界线中东吴世家代表）、朱据等江东世家代表齐聚一堂，气氛压抑。
“张公，陛下这是要拿江东的家底，去填曹孟德的窟窿啊！”顾雍愤然道，“三万陆军从徐州调？徐州现在被高顺围着，自身难保，哪还能调兵？！”
“水军分一半西进”陆逊摇头，“甘宁舰队正在沿海游弋，一半水军根本挡不住。万一明军登陆”
张昭沉默良久，缓缓道：“诸位，陛下的心思，老夫明白。他是怕季汉灭亡后，东吴独力难支。但他忘了，东吴的根基在江东，不在荆州。”
“那张公的意思是”
“阳奉阴违。”张昭吐出四个字，“陛下的旨意要遵，但执行起来，可以‘灵活’些。”
他详细道：“水军西进，可以，但走慢点，沿途‘检修船只’‘补充给养’，拖上半个月。徐州调兵，也可以，但‘粮草不足’‘道路被毁’，慢慢走。”
“那襄阳那边”
“季汉的存亡，与我东吴何干？”张昭冷笑，“曹孟德死了，汉室正统就在陛下身上！到时候陛下就是唯一的汉室皇帝，号召力更强！”
众人恍然。这是要借刀杀人，借明军之手除掉曹操，然后刘备以汉室唯一继承人的身份，整合残余力量
“但陛下那边”
“陛下老了。”张昭叹息，“这些年，他太信任诸葛亮那些外来人，疏远了我们这些江东旧臣。是时候让陛下明白，谁才是东吴真正的根基了。”
一场暗中的对抗开始了。
六月十五，黎明
经过五天准备，明军完成了最后一条壕沟的挖掘——直抵护城河边，浮桥也已架设完毕。同时，工兵在城墙坍塌处下方埋设了数万斤炸药。
吕布站在前沿指挥所，看着天色渐亮。
“陛下，一切准备就绪。”张辽禀报，“爆破队已就位，突击队三千人，装备燧发枪和手榴弹（简易炸药包），只等城墙一塌，就冲进去。”
“炮兵呢？”
“一百门钢炮已装填霰弹，一旦突击队冲入，就轰击两侧城墙，压制守军反扑。”
“好。”吕布点头，“传令：辰时正刻，爆破城墙，总攻开始！”
辰时正刻。
“点火——！”
导火索嘶嘶燃烧，迅速没入地道。
三息之后——
“轰隆隆隆——！！！”
天崩地裂般的巨响！北城墙三处坍塌处同时爆炸，砖石冲天而起，烟尘弥漫。整段城墙如积木般垮塌，露出一个三十余丈宽的缺口！
“冲啊——！”明军突击队如潮水般涌过浮桥，冲入缺口。
城墙上，曹洪被爆炸震得七荤八素，刚爬起来就看到明军已冲入城内。
“堵住！堵住缺口！”他嘶吼着。
但来不及了。明军燧发枪兵冲入后迅速展开，三段击轮流射击，将试图堵缺口的守军成片打倒。同时，城外的火炮开始轰击两侧城墙，开花弹如雨点般落下，压制任何反扑企图。
“将军！挡不住了！”副将满脸是血，“明军明军太多了！”
曹洪望向城内，只见明军正以缺口为中心，向两侧扩张，修筑街垒，架设火炮又是那套“结硬寨”的打法，但这次是在城内。
他知道，襄阳完了。
“传令”曹洪声音沙哑，“各部各自突围吧。能走多少走多少。”
“将军您”
“我？”曹洪惨笑，“我曹子廉守襄阳，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他拔出宝剑，冲向缺口。
半个时辰后，曹洪战死的消息传到指挥所。
吕布沉默片刻：“是个汉子。厚葬。”
“陛下，城内守军大部投降，少数从南门突围，被我军水师截杀。”张辽禀报，“此战，歼敌四万，俘获三万，缴获粮草军械无数襄阳，拿下了。”
历时四十五天，这座荆州北部门户，终于落入明军之手。
襄阳失守的消息，如惊雷般传遍天下。
在江陵，曹操闻讯，一口鲜血喷出，昏厥过去。醒来后第一句话：“召召曹真回师，固守江陵”
他知道，荆州北部门户已失，接下来就是江陵了。
在吴郡，朝堂震动。
“襄阳就这么丢了？”刘备难以置信，“曹洪八万守军，只守了四十五天？”
诸葛亮面色凝重：“陛下，明军火器之利，远超预料。据逃回的溃兵说，明军最后用数万斤炸药炸塌城墙这种战法，闻所未闻。”
“那我们的援军”
“水军还在路上，新军征召进度缓慢。”诸葛亮苦笑，“张昭他们动作太慢了。”
刘备何等精明，立刻明白了：“他们是故意的”
“陛下，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诸葛亮急道，“襄阳一失，明军下一个目标必是江陵。我们必须加快速度，否则”
“否则怎样？”
“否则”诸葛亮艰难地说，“季汉覆灭，就在眼前。而东吴独木难支。”
刘备闭目长叹。他忽然想起年轻时，与关羽、张飞桃园结义，誓要匡扶汉室如今，二弟关羽就在身边，三弟张飞在寿春镇守，但汉室真的要亡了吗？
而在洛阳，贾诩接到战报，对徐庶笑道：“陛下这一仗打得好。襄阳一下，曹操必收缩兵力固守江陵，刘备的援军也来不及了。”
“那张昭那边”
“让他们闹。”贾诩眼中闪过冷光，“闹得越凶，东吴内部分裂越深。等我们收拾完季汉，再收拾东吴就容易多了。”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南阳：“传令：铁路继续向南延伸，目标——襄阳。三个月内，朕要看到火车开进襄阳城。”
“那前线”
“告诉陛下：可以休整半月，然后兵发江陵。十年之约，该结束了。”
洪武五年的盛夏，战争的齿轮继续转动。襄阳的陷落，像第一块倒下的多米诺骨牌，引发了一连串连锁反应。
季汉危在旦夕，东吴内部分裂，明军正在加速推进。
天下一统的终局，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