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三，江陵城外
当刘备的五万大军出现在地平线上时，城头的曹操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玄德真的来了？”他扶着城墙，声音发颤。
程昱点头：“主公，确是刘皇叔旗号。而且探马来报，张飞已放弃江北，退守江南东吴这是破釜沉舟了。”
“破釜沉舟”曹操喃喃，“好一个刘玄德！比朕有魄力！”
但无论如何，援军到了。这对岌岌可危的江陵守军来说，是巨大的鼓舞。
城门打开，曹操亲自出城迎接。
两军阵前，两位年过六旬的老人相视而立。一个是“挟天子令诸侯”的曹孟德，一个是“汉室宗亲”的刘玄德，争斗了大半辈子，如今却要并肩作战。
“孟德兄，”刘备率先开口，“别来无恙？”
曹操看着刘备满身风尘，忽然大笑：“玄德啊玄德，没想到最后来救我的，竟然是你。还放弃了江北这份情，朕记下了。”
“我不是来救你，”刘备摇头，“我是来救汉室。”
“一样，一样。”曹操上前，握住刘备的手，“进城吧。吕布的先锋离江陵只有百里了。”
两人并肩入城。身后，季汉与东吴的旗帜第一次并立飘扬。
当夜，江陵皇宫，军事会议。
曹操的气色很差，咳嗽不断，但眼神依旧锐利：“玄德带来五万，我江陵还有八万，加上曹真的五万总计十八万。吕布呢？”
“据探马回报，吕布在襄阳整顿兵马，约有十万。”程昱禀报，“但明军火器凶猛，不可小觑。”
“十万对十八万”曹操沉吟，“若在以往，我军必胜。但现在明军的火炮，太可怕了。”
刘备道：“我让翼德放弃江北，退守江南，就是为了集中兵力。现在我们十八万人，依托江陵城防，未必不能一战。”
“但吕布不会强攻。”诸葛瑾（随军参赞）道，“他定会故技重施——围城，炮击，困死我们。”
“那就出城决战！”关羽沉声道，“总不能坐以待毙。”
“出城”曹操苦笑，“云长，你没见过明军的火炮阵。万炮齐发，天崩地裂步兵还没冲到面前，就死伤过半了。”
众人沉默。明军的火器优势，是绕不过去的坎。
“所以，”刘备缓缓道，“我们得想办法，把明军引到预设战场，用火攻，用伏击用一切办法，抵消他们的火器优势。”
“预设战场”曹操看向地图，“江陵以北，有当阳长坂坡，地势险要，可设伏兵。但吕布会中计吗？”
“他不中计，我们就逼他中计。”刘备眼中闪过精光，“孟德兄，这一战或许是最后一战了。成，则汉室可续；败则万事皆休。”
曹操看着这位老对手，忽然觉得，或许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他。
“好。”曹操拍案，“那就最后一战！胜败，在此一举！”
七月初五，襄阳
吕布接到一连串战报：张飞放弃江北，刘备进驻江陵，曹刘合兵十八万
“刘备这老小子，倒是果断。”他对张辽道，“放弃江北，收缩江南，这是要跟朕拼最后一口气啊。”
“陛下，曹刘合兵十八万，又有江陵坚城，不可小觑。”张辽提醒。
“十八万？”吕布笑了，“十八万拿着烧火棍的农夫，抵得过十万装备燧发枪的精兵吗？”
他走到沙盘前：“张飞放弃江北，高顺那边可以轻松南下了。传令高顺：留一师围困徐州，其余三师南下，直抵长江北岸，威胁江东。”
“那江陵这边”
“不急。”吕布手指点向江陵，“让曹刘多聚一会儿。聚得越多，将来一锅端才痛快。”
他顿了顿：“传令工兵营：铁路修到哪了？”
“回陛下，已修到新野，预计八月初可通襄阳。”
“八月”吕布计算着时间，“等铁路通到襄阳，我们的炮弹就能源源不断运来。到时候围困江陵，每天轰六个时辰看曹刘能撑多久。”
“陛下不打算强攻？”
“强攻伤亡太大。”吕布摇头，“朕要的是完胜，不是惨胜。围困，炮击，断粮等他们自己崩溃。”
他望向南方：“告诉曹刘：朕给他们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后，若不开城投降江陵，就是第二个襄阳。”
一场决定天下归属的大战，即将在江陵展开。
而此刻，从许昌到新野的铁路工地上，三万战俘和五万民夫正在日夜赶工。铁轨一寸寸向南延伸，如同一条钢铁巨蟒，缓缓爬向战场。
铁路通到哪里，明军的火炮就能打到哪里。
曹刘或许还不明白，他们面对的不只是一支军队，而是一个全新的时代。
而吕布，就是这个时代的推动者。
洪武五年的夏天，江陵城下，两个时代即将碰撞。而张飞的三万大军已在江南严阵以待，等待决战的最终结局。
无论胜负，这一天，都将载入史册。
洪武五年七月初八，襄阳城头，大明龙旗猎猎作响。
吕布站在城楼之上，眺望南方。晨雾中，蜿蜒的汉水反射着初升的阳光，河面上漕船穿梭不息——那是从许昌沿铁路运抵南阳，再转水运抵达襄阳的军需物资。
“陛下，铁路已修至樊城北岸，最后一座浮桥今日午时即可竣工。”徐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吕布转身，看到一身戎装的徐庶风尘仆仆登上城楼。这位丞相本该坐镇洛阳，却亲赴前线督运粮草，足见此战之重。
“元直辛苦了。”吕布颔首，“铁路贯通后，我军火炮补给再无后顾之忧。”
“不仅火炮。”徐庶展开一卷图纸，“工部新运来三十门膛线试验炮，射程可达五里，精度提高三成。另有五百支膛线枪，已按陛下吩咐组建‘神机营’。”
吕布眼中精光一闪：“马硕那边进展如何？”
“马少监奏报，离心铸造法已可量产膛线枪管，月产可达两千支。只是合格率仅三成，钢料耗费甚巨。”
“无妨，全力生产。”吕布摆手，“此战之后，天下将定，军备不可松懈。”
正说话间，张辽快步登城：“陛下，斥候回报，江陵联军动向异常。”
“讲。”
“曹操命曹真率三万军出城，在江陵以北三十里处的纪南城扎营；刘备令张飞放弃江南防线，率两万军渡江北上，已至江陵城东的沙市。”张辽指向地图，“两军呈掎角之势，似要与我军野战。”
吕布冷笑：“曹孟德这是要孤注一掷了。江陵城中还有多少兵马？”
“约八万，由夏侯惇统领。加上城外五万，联军总兵力仍有十三万之众。”
“十三万”吕布手指轻敲城墙，“传令，明日全军开拔。朕要亲眼看看，这十三万能挡我大炮几轮齐射。”
七月初十，明军十万出襄阳，沿汉水南下。
行军序列经过严格编排：前军两万轻骑由张辽统领，负责开路侦察；中军四万步炮混合部队由吕布亲率，两百门各式火炮分装三百辆四轮马车，由骡马牵引；后军四万步骑混编，负责押运粮草辎重。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军那支新组建的“神机营”——五百名精挑细选的射手，每人背负一支长达五尺的膛线枪，腰挂特制弹药袋。这种枪使用纸壳定装弹，装填速度虽慢于燧发枪，但射程和精度远超前者。
七月的荆楚大地，水稻正绿。沿途村庄十室九空，百姓早已逃往山中。吕布严令不得扰民，但战事带来的荒凉依旧触目惊心。
七月十二，明军前锋抵达纪南城以北十里。
斥候飞马来报：“纪南城城门紧闭，曹真军在城外列阵，约有万人。另有两万军分驻城东、西山岗，互为呼应。”
吕布登上临时搭建的了望塔，举起单筒望远镜——这是玻璃工坊的最新产物。镜中，纪南城只是一座土城，城墙不过两丈，但城外军阵严整，旌旗分明。
“曹真倒是学聪明了，知道守城必死，索性出城布阵。”吕布放下望远镜，“可惜，时代变了。”
“陛下，可否让神机营试射？”张辽请示。
吕布点头：“准。命前军推进至三里处列阵，神机营前出至两里，试射三轮。”
命令层层传达。半个时辰后，明军前军一万步卒在平原展开，火枪兵在前，长矛手在后。五百神机营士兵则单独前出一里，在距离曹真军阵约八百步处停下——这个距离远超弓箭射程，甚至超出普通火枪的有效射程。
曹真军中一阵骚动。有将领策马出阵观察，显然不明白这几百明军要做什么。
“瞄准——敌阵中军旌旗！”神机营统领高喊。
五百支枪齐齐抬起。不同于火绳枪的齐射战术，膛线枪追求精度射击。士兵们单膝跪地，依托支架稳定枪身，通过标尺估算距离，调整照门。
“放！”
砰！砰！砰！
不是齐射，而是连绵不断的点射。白烟在阵前升腾，枪声在平原回荡。
望远镜中，曹真军阵出现混乱。虽然距离太远看不清具体伤亡，但中军那面“曹”字大旗明显摇晃，旋即倒下！
“好！”吕布一拍栏杆，“传令，炮兵前移，准备轰击纪南城！”
两百门火炮开始移动，骡马嘶鸣，车轮滚滚。曹真军显然意识到危险，城东、西山岗的两万军开始向主阵靠拢，试图在明军炮兵就位前发起冲锋。
“晚了。”吕布冷笑，“命张辽率骑兵两翼包抄，切断其归路。中军火枪兵推进至四百步，准备齐射。”
战鼓擂响，明军开始全面进攻。
曹真不愧是曹魏名将，见势不妙，果断放弃城外阵地，率军向纪南城撤退。但张辽的骑兵已从两翼杀到，马刀挥舞，箭矢如雨。
与此同时，明军炮兵在距离纪南城一里半处完成部署。
“开火！”
轰！轰！轰！
第一轮炮击集中轰击城门区域。实心铁弹砸在土墙上，夯土崩塌，木制城门瞬间碎裂。第二轮改用开花弹，炮弹在城头爆炸，破片四溅，守军惨叫声此起彼伏。
三轮炮击后，纪南城东墙已坍塌大半。曹真军溃不成军，部分逃入城中，更多的向江陵方向溃退。
“追。”吕布只吐出一个字。
明军全线压上。骑兵追杀溃兵，步兵紧随其后。至黄昏时分，纪南城易主，曹真率残部五千余人逃往江陵，两万五千人被歼，俘虏八千。
是夜，吕布在纪南城中听取战报。
“我军伤亡不足千人，主要是在追击中被流箭所伤。”张辽禀报，“缴获粮草三千石，军械无数。神机营表现惊人，三轮射击毙伤敌约三百人，其中击毙敌军偏将三人。”
徐庶补充：“膛线枪在八百步外仍有杀伤力，此战之后，敌军必闻风丧胆。”
吕布却无喜色：“曹真败得太快，此战恐是诱敌之计。江陵那边有何动向？”
“斥候回报，沙市的张飞军已向江陵靠拢，江陵城门紧闭，城头守军增加。”张辽道，“另外江陵城内似有异动，今日午后有多支车队从西门出城，往西而去。”
“往西？”吕布走到地图前，“那是夷陵方向刘备要逃？”
“或是转移重要人物。”徐庶分析，“曹操病重，可能已被送出城。”
吕布眼中寒光一闪：“传令，明日拂晓进军，直扑江陵。另派轻骑五千，由你亲自率领，绕过江陵追击西逃车队。”
“诺！”
七月十四，明军兵临江陵城下。
这座荆州治所，城墙高达四丈，护城河宽约十丈，确为雄城。城头旌旗密布，守军严阵以待。但仔细观察，可发现守军数量并不如预期之多。
吕布在城外三里处扎营，命炮兵构筑阵地。两百门火炮对准江陵，黑洞洞的炮口令人胆寒。
午时，城头升起白旗，一人缒城而下，手持节杖而来。
来者是贾逵。
“外臣贾逵，奉炎兴皇帝之命，求见大明皇帝。”贾逵在营门外高呼。
吕布在中军大帐接见了他。
“曹孟德派你来，是要降？”吕布坐在帅椅上，面无表情。
贾逵躬身：“陛下说若明皇愿保全汉室宗庙，许山阳公一脉祭祀不绝，他愿开城请降。”
“刘备呢？”
“章武皇帝”贾逵顿了顿，“昨夜已离开江陵。”
吕布冷笑：“果然跑了。曹操为何不走？”
“陛下病重，昏迷不醒，无法移动。”贾逵声音低沉，“程昱大人本欲护送陛下西去，但陛下醒时留下口谕：天下已无曹某立锥之地，何必再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