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六年四月初一,洛阳明德殿。
远征计划的详细方案已初步拟定,今日朝会将进行最后一次讨论。然而,当徐庶开始宣读《阿拉伯远征方略》第一条时,反对的声音再次响起。
“陛下!臣有话说!”
礼部右侍郎周延(虚构人物)出列,他是太原周氏家主,年约五十,须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永远挂着标准的儒雅笑容。但今日,这笑容里多了几分急切。
“周卿有何高见?”吕布声音平静。
“陛下!”周延深深一躬,语气恳切,“自陛下推行新政以来,轻徭薄赋,与民休息,天下归心。然远征万里,劳师动众,实与新政精神相悖啊!”
他顿了顿,继续道:“臣算了一笔账:一支远征舰队,需战船百艘,官兵三万,民夫工匠两万。仅粮草一项,每月需十万石。从洛阳运至泉州,再从泉州出海,运费倍于粮价。这还不算军械损耗、人员伤亡”
周延抬起头,眼眶竟有些湿润:“陛下爱民如子,何忍为那虚无缥缈的海外之地,让万千将士血洒异域,让无数百姓节衣缩食?”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殿中不少文臣频频点头。
御史大夫陈群(虚构人物)也出列附和:“周侍郎所言极是!臣也以为,远征虽能获一时之利,却动摇国本。昔秦皇征南越,汉武伐大宛,皆国力大损。前车之鉴,不可不察!”
接着又有三四位官员出列,言辞或激烈或委婉,核心都是一个意思:反对远征。
吕布静静听着,一言不发。
待反对声渐息,他看向贾诩:“文和,你怎么看?”
贾诩缓缓出列,这个一向沉默寡言的毒士,今日眼中却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他没有直接回答吕布,而是转身面对那些反对的大臣。
“诸公反对远征,理由无非两点:劳民,伤财。”贾诩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那贾某就请教诸公几个问题。”
他走到周延面前:“周侍郎说劳民,请问远征计划中,朝廷有无征发徭役?”
周延一愣:“这”
“来来来,你说,有没有?”贾诩盯着他,“远征舰队的水手,是自愿招募,月饷三两,是普通农户年收入的两倍。工匠是工部雇佣,日薪五十文,是市价的两倍。民夫更是一人难求——因为待遇太好了。”
“再说伤财。”贾诩转向陈群,“陈大夫说伤财,请问历次远征,朝廷可曾加派捐税?”
陈群语塞。
“没有。”贾诩自问自答,“远征军费来自何处?一来自国库盈余,二来自建设国债,三来自商队赞助。没有加派一文钱的税,没有增加一丝一毫的百姓负担。”
他环视那些反对的大臣,声音渐冷:“所以诸公反对的,不是劳民伤财,而是远征的利益,你们没有分到。”
“你你血口喷人!”周延脸色涨红。
“血口喷人?”贾诩冷笑,“那贾某再问诸公:你们扣发朝廷给伤残军属的补贴,朝廷不是不知吧?”
殿中瞬间寂静。
徐庶适时出列,展开一卷册子:“陛下,臣这里有详细记录:去岁三月,朝廷拨付伤残军属补贴白银三十万两。至年底,实际发放不足二十万两。缺口去了哪里?”
他看向周延:“周侍郎,你是礼部右侍郎,兼管抚恤发放。你说说,那十万两去了哪里?”
周延脸色惨白:“徐相此事此事臣需查证”
“不用查了。”徐庶淡淡道,“银子进了你周家钱庄,放贷给了洛阳商人,月息三分。半年时间,获利一万八千两。这笔账,要不要当着陛下的面算清楚?”
“我我”周延浑身颤抖。
徐庶又看向陈群:“陈大夫,你家族在洛阳有商号三百七十六家,去岁累计交税一百贯。还不如城门口王记包子铺交的一半。这是为何?”
陈群冷汗直流。
“因为你家商号都在你侄儿、外甥、管家名下。”徐庶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利用官员家属经商免税的漏洞,偷税漏税。此事,你知,我知,朝廷也知。”
他走到御阶前,转身面对满朝文武:
“诸公反对远征,口口声声为民请命。可你们扪心自问:你们家族的田产,账册上薄田几顷,实际成千上万亩,还因此沾沾自喜——以为占了朝廷便宜,很得意吧?”
“朝廷推行新政,你们明里支持,暗里阻挠。为什么?因为新政让寒门子弟有了出路,让百姓有了活路,却断了你们垄断仕途、兼并土地的路!”
“远征计划,朝廷允许商队随行,允许投资债券,允许分享战利品。可你们呢?你们家族给朝廷捐献几何?交税又有多少?你们有什么资格要求分享远征利益?”
徐庶的声音在殿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反对派的心上:
“可笑,可悲,可叹!”
话音落下,大殿陷入死寂。那些原本义正词严反对远征的大臣们,此刻脸色惨白,汗如雨下。
!吕布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看跪在地上的周延和陈群,而是将目光扫过满朝文武,声音平静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诸卿可知,朕今日为何如此震怒?”
他一步步走下御阶,靴子踩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是因为你们反对远征——朝堂之上,各抒己见,本是常事。”
“也不是因为你们贪赃枉法——人性贪婪,朕不是不懂。”
“朕怒的是”吕布停在周延面前,俯视着这个瘫软在地的老臣,“朕给了你们无数次机会,你们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辜负。”
他转身,面对所有人:
“征西域,铁路修通后,玉石、良马、香料源源不断运回中原,利润是投入的几十倍。那些随军商队,哪个不是赚得盆满钵满?”
“征倭岛,白银、黄金、铜矿利益何止百十倍?那些投资远征债券的,哪个不是连本带利赚回来?”
“朕以为,这些实实在在的利益摆在眼前,能让你们睁开鼠目寸光,不再盯着眼前那点蝇头小利。”
吕布的声音陡然转厉:
“可你们呢?西域的利润,你们想方设法截留;倭岛的白银,你们层层盘剥。朝廷给伤残军属的补贴,你们敢扣!百姓应得的赈灾粮款,你们敢贪!”
“你们只想不劳而获,坐享其成!世上哪有这等好事?!”
他走到陈群面前,盯着这个瑟瑟发抖的御史大夫:
“想参与远征获利?可以!朝廷敞开大门——认购债券、随军贸易、捐献物资途径多得是!可你们呢?一边偷税漏税,一边还想分一杯羹?”
“朕若让你们不劳而获,对得起那些在海上搏命、在异域征战的将士吗?对得起那些真金白银支持新政的文武大臣吗?对得起那些在地方上兢兢业业推行改革的官吏吗?!”
殿中回荡着吕布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在反对派身上。
“你们以为,朕不知道?”吕布冷笑,“你们以为,那些账册、那些证据,是今天才有的?靖安司盯了你们三年!三年!”
他伸出三根手指:“三年时间,朕等你们幡然醒悟,等你们主动认错,等你们为国出力。可你们让朕太失望了。”
吕布回到御阶上,俯视着满朝文武:
“今天,朕就让你们记住这个教训。”
“周延。”
“臣臣在”周延已经瘫软如泥。
“扣发军属补贴,贪污受贿,按律当斩。”吕布声音冰冷如铁,“但念你多年为官,未有大恶,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出贪污所得及三年非法获利,罚没家族一半田产,罢官回乡,永不叙用。三代之内,不得科举,不得为官。”
周延猛地抬头,眼中全是绝望——三代不得科举,这等于断了周家的仕途啊!
但看着吕布冰冷的眼神,他最终低下头,声音嘶哑:“臣谢陛下不杀之恩”
“押下去。”吕布挥手。
两名侍卫上前,将瘫软的周延拖出大殿。
“陈群。”
“臣在”陈群已经跪不稳了。
“偷税漏税,欺君罔上。”吕布道,“补缴税款二十倍——不是按你账面上的,是按靖安司查实的实际数额。罚没家族四成产业。降五级,发往凉州铁路建设兵团效力三年。三年后若表现良好,可酌情起复。”
陈群眼前一黑——凉州铁路建设兵团?那是要去魔鬼山工地干苦力的啊!
但他不敢讨价还价,只能磕头:“臣领旨谢恩”
“还有。”吕布补充,“陈家所有商号,从今日起由户部派驻账房,监管三年。三年内若再有偷漏,满门抄斩。”
“臣明白”
陈群也被拖下去了。
吕布环视殿中,那些刚才还义愤填膺反对远征的大臣,此刻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还有谁要反对远征?”吕布的声音在殿中回荡。
无人应答。
“既然没有,远征计划即刻执行。”吕布道,“但有言在先:远征利益,按贡献分配。贡献簿即日启用,各家表现,皆记录在案。”
他顿了顿:“愿意为国出力的,现在就可以去找户部认购债券,去找工部捐献物资,去找兵部报名随军。朕给你们三天时间。”
“三天后,贡献簿第一次公示。排在前面的,优先参与远征贸易;排在后面的好自为之。”
“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