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巨响,柜门被猛地关上!
差点夹住手指的约尔被吓得浑身一哆嗦,险些叫出声。
约尔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心脏又是一撞——好家伙!
梅林的胡子!
约尔只觉得一阵无力。
怎么哪里有点重要的、见不得光的事情,哪里就有他们三个?!
约尔简直分不清,这三人到底是备受命运眷顾的“版本之子”,还是专门坏事的“扫把星”了!
好在,博金先生反应迅速,他几乎是连推带搡的把哈利他们“请”出了店铺。
“快走吧!从后门走!”
纳西莎低声急道,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慌。
或许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马尔福家这母子俩表现出前所未有和惊慌和窘迫。
德拉科再无迟疑,如同惊弓之鸟,狼狈不堪地从博金-博克的后门溜了出去。
约尔无语的跟在两人身后。
就要出门去时,一阵目光从她背后刺来。
她下意识回头瞥了一眼身后。
博金-博克后门那道狭窄的阴影里,一双浑浊、残忍、充满仇恨的黄眼睛,正死死地、一瞬不瞬地钉在她身上。
那笑容让约尔从脊椎升起一股冰冷的战栗,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然而,事情并未结束。
正如纳西莎在途中低声告知的那样,在开学前的这几天,伏地魔将举行一次集会。
一方面是为了“鼓舞士气”,展示力量。
另一方面,则是要亲自部署开学后的具体行动。
而约尔也被要求必须出席。
因此,她没能回家,而是直接跟着马尔福一家来到了马尔福庄园。
突破层层屏障之后,约尔再次进入到马尔福庄园。
庄园依旧宏伟,却笼罩在一种沉重、衰败而紧张的氛围中,仿佛厚重的防窥探屏障阻碍了空气的流通。
家养小精灵们行动更加畏缩,华丽的走廊上空是摄魂怪在游荡。
看得出来今晚会举行重要的会议。
约尔被带到一间客房,并要求换上一套面料昂贵的红色礼服长裙。
当约尔换上那条红色礼服长裙,站在落地镜前时,一股强烈的、被物化与被审视的厌恶感攫住了她。
裙子本身是无可挑剔的。
昂贵的丝绸贴合着她的身体曲线,从肩部流畅地收束至腰肢,又在臀部下方恰到好处地绽放出鱼尾般的弧度,衬得她身段凹凸毕现,宛如一件被精心雕琢后准备呈上的展品。
只是在当下这个场合里,她厌恶这种感受。
因此,她在房间里磨蹭了许久,直到门外传来德拉科·马尔福压抑着不耐的、近乎气音的催促:
“主人叫我们去汇报情况了。”
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约尔厌恶的哼口气,拉开了房门。
门外昏暗的走廊光线下,德拉科显然没料到会看到这样一幕。
他灰蓝色的眼睛在触及那片夺目的红时,瞬间失焦了片刻,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惊艳与怔忡掠过他年轻的脸庞。
至于这条裙子为什么偏偏是红色?
这并非偶然。
德拉科在得知需要为约尔准备礼服时,脑海中鬼使神差地浮现出四年级圣诞舞会的那个夜晚:
她同样一袭红裙,与自己一起在舞池中旋转,笑容明亮,惊艳了当时在场的许多人。
所以,当仆人询问颜色偏好时,那句“红色”便脱口而出。
此刻,这抹红却像一记无声的耳光,嘲笑着他混乱的心思和眼下荒谬的处境。
他强迫自己转过身,用更快的步伐向前走去,试图将方才那惊鸿一瞥从脑中驱逐。
然而,思绪却不受控制地滑向更阴暗的角落——凭什么?
凭什么和约尔纠缠不清、甚至可能做……(他不敢细想的事情)的人是斯内普,而不是他自己?
这个问题已经无关爱情,而是关乎个人命运。
这种混杂着嫉妒、不甘与某种扭曲占有欲的念头,让他本就阴郁的心情更加晦暗。
大厅已然聚拢了人影,空气冰冷粘稠,弥漫着香料、陈腐与黑暗魔法交织的诡异气息。
那道苍白的,没鼻子的身影散发着无形的威压。
前来汇报的食死徒们陆续上前,声音或谄媚或恐惧,陈述着他们在这个暑假的“功绩”。
约尔站在人群边缘稍偏的位置,沉默地听着。
令她震撼的是,这个暑假,食死徒的动作实在是明目张胆,那都不叫顶风作案了:
三强争霸赛时失踪的德姆斯特朗时任校长,前食死徒伊戈尔·卡卡洛夫,也被食死徒杀死在一个北方的小木屋。
这则消息被高声宣布,带着杀鸡儆猴的冷酷庆贺。
约尔暗地里翻着手上的手套玩,心里嘀咕个不停:
一校之长就落得个晚景凄凉,客死他乡的结果。
这不就是证明了食死徒这份工作违背劳动法,宽进严出是什么?
懂的都懂。
继而还有麻瓜世界伦敦发生的一起凶杀案,死者是凤凰社成员,爱米琳·万斯。
麻瓜首相办公室一个助理因为夺魂咒导致精神失常。
甚至是摄魂怪也没闲着,他们被允许离开马尔福庄园去吸食人们的快乐。
使得今年夏天的气温一直不高。
等等大大小小的具体事件不胜枚举。
伏地魔不等对方开口的,就径直问道:
“我注意到,你最近对这位……约尔小姐,似乎格外‘关照’?我不希望我的手下在搞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
卢修斯的额角瞬间沁出冷汗,在惨白的脸上格外显眼。
他弯下腰,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不是小动作!主人明察秋毫……什么都瞒不过您。”
他心里恨不得约尔立刻死掉消失,无奈约尔实在重要,只能嘴上编织着谎言:
“我只是给予她一些……微不足道的馈赠,是为了更好地监视她。整个八月,她看似安分,深居简出,但……我们的人无法确切知晓她在屋内具体研究什么。
并且,最近凤凰社在霍格莫德的活动干扰了外围监视,我猜测,他们应该是有什么活动。”
伏地魔闻言,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像是突然想起,转向了约尔存在的方向,用一种恩赐般的语气,自顾自地提起了他曾经“交给”约尔的那个任务。
大厅里细碎的声音逐渐退却,大家都想听听伏地魔会对约尔的任务失败,做出怎样的惩罚。
然而,伏地魔一反常态的表现得十分慷慨:
“我很愿意,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如你所见,我对优秀的孩子总是多些宽容,他们总会成长的。”
伏地魔这副教导式的语气,颇有种为人师表的气质,这可让他过了把教授瘾。
这番话看似是在询问约尔的意见,可自始至终,伏地魔都没有给约尔一个开口的契机。
她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将功补过了?
约尔只感到血液猛的冲上头顶,又在周遭的冰冷的目光下迅速冷却。
伏地魔先是给她一个不能完成的任务,后又随意操纵任务,致使她任务失败。
现在又对她施舍“宽恕”,企图让她产生愧意,心生臣服。
这套pua人的戏码演下来,让约尔直觉得恶心犯。
可她能怎样呢?她只能说:
“黑魔王大人宽容大度,我愿意将功补过。”
这时,德拉科鼓起了勇气,适时地汇报了今日对角巷之行。
在提及消失柜时,话题不可避免的再次被引向约尔。
伏地魔瞥了约尔一眼,没想到将功补过来的这么快。
他不由得提高音量,问约尔:
“哦?所以我们的约尔有什么收获?”
约尔强迫自己镇定,上前半步,清晰地陈述了对消失柜如尼文阵法、炼金构造及能量节点的检查发现。
她的声音不大,却在一片阿谀与恐惧的汇报声中,显得异常清晰而…专业?
伏地魔细长的手指在椅扶手上轻轻敲击,似乎对她的“天赋”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他忽然开口,不再提任务,而是命令道:
“那么……为了展现你的价值,将功补过。为我的追随者们,制作一些……实用的魔法装置。就像你从前的那些发明。”
伏地魔压根瞧不上约尔的那些没格调的小发明。
但瞧不上,不代表不需要。
倘若有任何方法增加食死徒的战力,他都是十分需要的。
尤其是在这个急需人手却又青黄不接,人才凋零的时候。
这话一出口,不少食死徒都露出了感兴趣的笑容。
说实在的,他们其中的一些人,恐怕连铁甲咒都无法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