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你让我拔毛?我是掌勺的!你让我干学徒工的脏活?林建国,你别太欺负人了!”
在这个年代,国营厂的大厨是有地位的。切墩、洗菜、拔毛这种脏活累活都是徒弟干,大厨只负责炒菜调味,那是技术工种。林建国这是在赤裸裸地羞辱他!这是在践踏他的职业尊严!
“怎么?何师傅不愿意?”
林建国也不急,淡淡地说道,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冷漠,“那行,我现在就去回禀李厂长。就说何师傅架子大,这野鸡他伺候不了,让他另请高明吧。我想,外面的国营饭店,愿意来咱们厂给李厂长做饭的大厨,应该不少吧?”
说著,林建国作势就要起身,伸手去拿案板上的野鸡,嘴里还嘟囔著:“可惜了这好东西,有人没福气做啊。”
“你——!”
何雨柱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响,拳头捏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捏紧。
他知道,只要林建国走出这个门,去李副厂长那告一状,他就真完了。李副厂长现在急着要这顿饭,谁敢这时候撂挑子,那就是找死。
这一刻,何雨柱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憋屈。优品暁说徃 已发布嶵辛蟑截就像是一口老痰卡在嗓子眼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行!算你狠!林建国,你给我等著!山不转水转!”
何雨柱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一把推开马华,抓起案板上的野鸡,那眼神恨不得把鸡当成林建国给生吞活剥了。
“大家都看着干嘛?看戏啊?干活!”何雨柱冲著徒弟们吼了一嗓子,然后憋屈地端著盆,蹲在角落里的下水道旁,开始用热水烫鸡毛。
后厨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偷偷瞄著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出,但眼神里却透著各种意味。有的震惊,有的幸灾乐祸。
平时威风八面、连厂长都要给三分面子、在四合院里号称“战神”的何大厨,此刻正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蹲在地上跟两只死鸡较劲,鸡毛飞得满身都是,那身白围裙瞬间就脏了。
而那个新来的林干事,正坐在椅子上,抽著烟,喝着马华刚给倒的热茶,像个监工的大爷一样,眼神像鹰一样盯着何雨柱。
“哎,何师傅,那个鸡翅膀下面毛多,拔干净点,别留发根,影响口感。”林建国抿了一口茶,轻飘飘地来了一句。
何雨柱的手一抖,差点把鸡皮扯下来。看书君 已发布最歆蟑結
“那兔子皮剥完整点,李厂长喜欢那个皮毛,说要做个围脖,别给弄破了。”林建国又补了一刀。
“动作快点,领导们可等着呢,耽误了事你担待得起吗?”
何雨柱听着这些话,气得手直哆嗦,好几次差点把刀戳到自己手上,心里把林建国的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但手上的活却一点不敢停。
他只能把气撒在手里的鸡身上,用力地拔著毛,仿佛每一根毛都是林建国。
爽!
太爽了!
林建国看着何雨柱那憋屈到变形的背影,心里那口恶气彻底顺了。
你不是狂吗?你不是“战神”吗?你不是仗着手艺欺负人吗?你不是还要在食堂抖勺恶心我吗?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在绝对的权力和规则面前,你那个勺子,什么都不是。你所谓的傲气,在权力面前一文不值。
足足过了四十分钟。
何雨柱满头大汗,一脸油烟,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他把处理好的鸡肉和兔肉盛在盆里,重重地往案板上一放,震得盆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好了!你要的野鸡野兔!都弄好了!”何雨柱喘著粗气,眼睛通红地瞪着林建国,“现在能做了吧?”
林建国站起身,慢悠悠地走过来,像个挑剔的美食家一样,伸出手指在鸡肉上按了按,又翻看了一下兔肉。
“嗯,还行,没破皮。”林建国点了点头,就在何雨柱以为结束了的时候,他突然眉头一皱,指著一块鸡肉说道:
“不过,何师傅,这块肉怎么切得这么大?你是打算让领导抱着啃吗?这不符合摆盘的规矩吧?改刀,切小块点,要两厘米见方,大小一致。”
“林建国!你存心找茬是不是?!”
何雨柱终于忍不住了,手里的菜刀“咣”的一声砍在案板上,刀刃入木三分。
“这块肉是为了炖汤入味的!切小了就炖烂了!你懂不懂做菜?不懂别在这瞎指挥!”
“我不懂做菜,但我懂规矩。”林建国丝毫不惧,冷冷地看着他,“领导吃饭讲究的是精致,是方便。你弄这么大一块,汤汁再好,领导吃著也费劲。让你改你就改,哪那么多废话?”
“我改你大爷!”
何雨柱彻底爆发了。
这一上午的憋屈,加上刚才拔毛的羞辱,再加上现在这无理的挑刺,让他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他猛地抓起手里的锅铲,狠狠地往地上一摔。
“当啷!”
一声巨响,锅铲在水泥地上弹了好几下,滑到了墙角。
“老子不伺候了!”
何雨柱一把扯下身上的围裙,往地上一扔,指著林建国的鼻子吼道:
“林建国,你牛逼!你厉害!你会吃你会做!那你来做!老子不干了!”
“这破厨子谁爱当谁当!老子现在就回家睡觉去!我看中午这顿饭你怎么跟李副厂长交代!”
说完,何雨柱一脚踹开旁边的凳子,气呼呼地就要往外走。
整个后厨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这一幕。罢工?在这节骨眼上罢工?这可是严重的政治事故啊!
马华吓得脸都白了,想去拉师父,却被何雨柱一把甩开。
林建国站在原地,看着暴怒的何雨柱,脸上并没有露出何雨柱预想中的惊慌失措。
相反,他的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一抹冰冷的、如同猎人看到猎物落网般的笑容。
“何雨柱,你确定你要走出这个门?”
林建国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在寂静的后厨里回荡。
“你前脚踏出这个门,后脚我就能让你永远进不来这个厂。你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