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红星轧钢厂的广播里就播放著激昂的《咱们工人有力量》。00小税王 蕞鑫漳劫埂鑫快
一食堂后厨,气氛却比外面的寒冬还要冷肃。
所有的炊事员、帮厨、切墩工,包括那个平时眼高于顶的大厨何雨柱,此刻都老老实实地站成了一排。
在他们面前,林建国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手里拿着一个黑皮笔记本,身后还跟着一脸严肃的保卫科干事(林大军特意安排来给儿子撑场子的)。
“各位师傅,早。”
林建国目光扫视一圈,最后在何雨柱那张还要死不活的脸上停留了一秒,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威严:
“我是行政科的林建国,大家应该都认识了。根据李副厂长的指示,从今天起,咱们一食堂作为全厂‘文明食堂’的试点,要进行全面的纪律整顿。”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嘴里嘟囔了一句:“拿着鸡毛当令箭。”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后厨里格外刺耳。
林建国并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合上笔记本,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何班长说得对,令箭就在我手里,我就得用。”
林建国往前走了一步,直视何雨柱,声音拔高:
“既然大家都听见了,那我就宣布第一条新规矩:关于食堂剩饭剩菜的处理问题。”
此话一出,何雨柱的心里“咯噔”一下。
“以前,咱们食堂管理松散,有些同志把公家的剩菜剩饭当成自家的私产,随意打包带回家。这不仅是占公家便宜,更是严重的违纪行为!工人们辛辛苦苦干活,还要看某些人的脸色打菜,结果好东西都进了某些人的盒饭!”
林建国眼神凌厉,一字一顿地说道:
“从今天开始,所有剩饭剩菜,一律由食堂统一回收,第二天中午折价卖给困难职工,或者由后勤科统一处理喂猪!任何人,不得私自携带出食堂!”
“不管是大厨,还是帮厨,下班出厂必须接受检查!谁要是盒饭里带了公家的哪怕一片菜叶子,一律按盗窃公物论处!第一次警告,第二次记过,第三次——”
林建国冷冷地看着何雨柱:“直接开除公职,移送派出所!”
轰——!
这规矩一出,后厨瞬间炸锅了。山叶屋 已发布嶵新章結尤其是何雨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哪里是整顿纪律?这分明是冲着他来的!这简直是要了他的老命啊!
他何雨柱在四合院里能挺直腰杆,能让秦淮茹对他另眼相看,靠的是什么?不就是那两个装满油水的盒饭吗?
要是没了这盒饭,他拿什么接济贾家?拿什么养那三个白眼狼?
“林建国!你这是针对我!”何雨柱忍不住吼道,“这剩菜不带走也是坏了,我带回去怎么了?这是食堂多年的老规矩!”
“老规矩?”林建国嗤笑一声,“以前的老规矩是陋习,现在的规矩是制度。何雨柱,你要是有意见,可以去找李厂长提。只要李厂长给你批个条子,说‘特批何雨柱同志每天可以盗窃公物’,我二话不说,亲自给你装盒饭。”
“你——!”何雨柱气得浑身发抖,但他敢去吗?他不敢。昨天李副厂长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没意见就开始干活!”林建国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一挥手,“刘岚,以后你负责监督剩菜回收登记,少一两我都找你算账!”
“是!林干事放心!”刘岚答应得那叫一个响亮。她早就看不惯傻柱多吃多占了,这下有了尚方宝剑,还不趁机报复?
何雨柱憋屈地拿起菜刀,狠狠地剁在案板上。他感觉自己的脖子就像这案板上的菜,被林建国死死地按住了。
中午饭点。
食堂窗口前排起了长龙。
何雨柱站在大锅前,手里拿着勺子,脸色黑得像锅底。
往常这个时候,是他最威风的时候。想给谁多打点,想给谁抖两下,全看他心情。尤其是秦淮茹来打饭的时候,他总能巧妙地从底下捞出几块大肥肉。
但今天,不行了。
林建国搬了把椅子,就坐在不远处,手里端著茶杯,眼神像探照灯一样盯着他。
旁边还站着赵卫国和几个行政科的人,美其名曰“协助维持秩序”,其实就是来盯着他的。
秦淮茹排在队伍里,手里拿着盒饭,眼神期盼地看着何雨柱。家里棒梗吵着要吃肉,她就指望这一顿了。
轮到秦淮茹了。
“傻柱,姐家里没油水了”秦淮茹把盒饭递过去,声音低低的,带着一股子让人心疼的媚意。
何雨柱手一抖,下意识地就要去捞底下的肉。
“咳咳。”
旁边传来林建国清脆的咳嗽声。
何雨柱手一僵,眼角的余光看到林建国正拿着笔在那个黑皮本子上写着什么。
他想起了早上的警告,想起了“开除公职”四个字。
这一勺子要是下去,肉是给秦淮茹了,但他这饭碗可能就砸了。
何雨柱咬了咬牙,手腕一翻,原本沉底的勺子浮了上来,满满的一勺肉变成了一勺清汤寡水的白菜帮子。
“啪。”
菜扣进秦淮茹的盒饭里。
秦淮茹愣住了。她看着盒饭里那几片可怜的菜叶子,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何雨柱。
那眼神里的失望、委屈,甚至是一丝埋怨,像针一样扎在何雨柱心上。
“姐这”何雨柱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林建国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下一个!”何雨柱只能硬著头皮喊道,不敢再看秦淮茹的眼睛。
秦淮茹咬著嘴唇,眼圈瞬间红了,默默地盖上盒饭,低着头走了。
林建国看着这一幕,心里冷笑。
这就受不了了?好戏还在后头呢。
晚上下班。
寒风凛冽。
何雨柱提着那个空荡荡的网兜,像个斗败的公鸡一样走出了食堂。
以往沉甸甸的盒饭,今天轻得让他心里发慌。
刚走到厂门口,就看见保卫科的人正在设卡检查。带队的正是林建国的父亲,林大军。
“何师傅,例行检查,请把网兜打开。”林大军面无表情地说道。
何雨柱把空网兜一晃,没好气地说道:“看!看!看个屁!空的!连个屁都没有!满意了吧?”
林大军也不生气,点了点头:“行,走吧。以后保持这个觉悟。”
何雨柱气得差点吐血,恨恨地啐了一口,大步走出了厂门。
回到四合院。
刚进中院,就看见秦淮茹站在水池边洗衣服。大冬天的,手冻得通红,那模样楚楚可怜。
她一听见脚步声,立马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瞬间迸发出希冀的光芒,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何雨柱的手手里的网兜。
然而,当她看清那个网兜瘪瘪的,随着风晃荡的时候,眼里的光芒瞬间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失落。
“柱子回来了?”秦淮茹勉强挤出一丝笑,声音却有些干涩。
“啊秦姐,洗衣服呢?”何雨柱觉得脸上发烫,不敢直视秦淮茹,“那什么,今儿厂里查得严,没带回来”
“没事,姐知道你不容易。”秦淮茹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手里的衣服却搓得更用力了,水花溅了一地。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了贾张氏那破锣般的骂声:
“怎么还不回来?想饿死我啊?那个傻柱呢?不是说天天带肉吗?我看就是个废物!连口吃的都弄不来,白瞎了咱们对他那么好!”
这话顺着门缝钻出来,每一个字都像大耳刮子一样抽在何雨柱脸上。
他张了张嘴,想骂回去,却发现自己一点底气都没有。
没有了盒饭,他在贾家眼里,似乎真的什么都不是。
正在这时,后院方向传来了动静。
林建国推著自行车回来了,车把上挂著一大块肥得流油的猪肉,手里还提着一只不知道哪来的烧鸡,香气飘得满院子都是。
“哟,贾嫂子,何师傅,都在呢?”
林建国停下车,脸上挂著那种让人如沐春风却又恨得牙痒痒的笑,“昨儿发了肉票,买了点肉改善生活。这烧鸡味道不错,何师傅是大厨,闻闻这味儿正不正?”
那浓郁的肉香直往秦淮茹鼻子里钻,勾得她肚里的馋虫都要造反了。
何雨柱看着林建国手里的肉,再看看自己空空的手,气得肺都要炸了。
“哼!”何雨柱一跺脚,转身钻进了自己屋里,把门摔得震天响。
秦淮茹看着林建国的背影,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房门,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这林建国,现在是真抖起来了。
而傻柱这根拐杖,怕是要断了。
她得想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