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四合院笼罩在一片清冷的月光下。
贾家屋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桌上摆着一盆稀得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粥，还有一碟咸得发苦的咸菜条。棒梗把碗一推，哭闹著喊道：“我不吃这个！我要吃肉！我要吃傻柱带回来的肉！我要吃林建国那样的烧鸡！”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是饿死鬼托生啊？”贾张氏三角眼一瞪，筷子狠狠地敲在桌子上，“那个傻柱就是个没用的废物！以前吹牛说自己是大厨，想拿啥拿啥，现在呢？连个屁都带不回来！我看他就是不想给咱们吃！”
秦淮茹端著碗，听着婆婆的谩骂和儿子的哭闹，心里像吞了黄连一样苦。
她看了一眼窗外，后院林家那边隐隐传来欢声笑语，那股若有若无的肉香味，像是钩子一样勾着她的魂。
傻柱那边看来是暂时指望不上了。林建国把食堂管得死死的，傻柱自身难保。
要想让棒梗吃上肉，要想在这个冬天不挨饿，必须得另想办法。
秦淮茹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她想到了林建国。
那个以前在院里是个小透明，现在却成了厂里红人的年轻人。他现在手里有权，有肉，更重要的是，他还没结婚。
虽然林建国这两天表现得很强硬，但在秦淮茹看来，男人嘛，哪有不偷腥的？哪有不吃软的？
她对自己有信心。这院里的男人，除了那一心算计的三大爷，哪个见了她不得迷糊两下？傻柱被她拿捏得死死的，许大茂也总想占她便宜。
林建国也是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只要自己身段放软点，掉两滴眼泪，诉诉苦，我就不信他是铁打的心肠。
想到这，秦淮茹放下碗，站起身。
“淮茹，你干啥去？”贾张氏警惕地问道。
“我去洗几件衣服。”秦淮茹随口说道，然后端起那盆早就泡好的衣服，转身出了门。
她没有去中院的水池，而是端著盆，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地来到了后院。
后院静悄悄的。林家屋里的灯还亮着。
秦淮茹走到林家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又故意把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露出里面白皙的皮肤。
她酝酿了一下情绪，眼眶瞬间就红了，那是她多年练就的绝活——说哭就哭。
“笃、笃。”
她轻轻敲响了房门。
“谁啊？”屋里传来林建国沉稳的声音。
“建国兄弟，是我，你秦姐。”秦淮茹的声音软糯糯的，带着一丝颤抖和祈求。
屋里安静了几秒。
接着，脚步声响起。
“吱呀——”
房门打开了。
林建国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外面披着棉袄，站在门口。但他并没有让开身子请秦淮茹进去，而是像一座山一样堵在门口，眼神平静而冷淡地看着她。
“贾嫂子？这么晚了，有事？”
秦淮茹没想到林建国这么防备，连门都不让进。但她反应很快，身子微微一缩，显得格外柔弱无助。
“建国姐是来求你的。”
秦淮茹眼里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那模样真是我见犹怜，“你也知道，姐家里困难。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几天没油水，孩子饿得直哭。傻柱傻柱他现在也帮不上忙了。精武暁税罔 勉肺越独”
“姐知道你现在出息了，是干部了。你看能不能看在邻里邻居的份上，高抬贵手，放傻柱一马？让他还能带点剩菜回来？哪怕是一点汤也行啊，孩子实在是受不了了”
说著，秦淮茹还要往前凑，一股淡淡的雪花膏味儿扑向林建国。
“姐也不会让你白帮忙姐给你洗衣服，以后你屋里的卫生姐都包了”秦淮茹的手似乎是不经意地想要去拉林建国的袖子。
这是她惯用的套路。卖惨，示弱，再给点甜头，一般男人早就晕头转向了。
可惜，她遇到的是林建国。
林建国看着眼前这个“演技精湛”的女人，心里只有冷笑。
他后退半步，避开了秦淮茹的手，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如刀。
“贾嫂子，请自重。”
这五个字，像是一盆冰水，直接泼在了秦淮茹的脸上。
“建国，你”秦淮茹愣住了，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第一，这大晚上的，孤男寡女，你往我屋里凑，不合适。我要是让你进来了，明天这院里指不定传出什么闲话，我还要还要名声，也要娶媳妇。”林建国声音不大，但语气冰冷。
“第二，你家困难，那是厂工会和街道办该管的事。你找我没用，找傻柱更没用。”
林建国盯着秦淮茹的眼睛，毫不留情地揭穿了她的心思：
“傻柱从食堂拿盒饭，那是偷拿公物！是挖社会主义墙角！你现在的行为，是在教唆他犯罪！是在让他为了你家的那点口腹之欲，去冒坐牢的风险！”
“贾嫂子，你也是厂里的工人，这点觉悟都没有吗？你想吃肉，可以拿钱买。想白拿公家的？那是剥削工人阶级！那是资本主义享乐思想！”
“怎么？你想让我也跟着犯错误？想把我拉下水？”
这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直接把秦淮茹砸懵了。
她没想到，林建国竟然这么不解风情，这么铁石心肠，甚至还给她上起了政治课！
“我我没有我就是”秦淮茹慌了，眼泪流得更凶了，这次是真的吓的，“建国，你怎么能这么说姐呢？姐就是心疼孩子”
“心疼孩子不是违法的理由。”林建国打断了她，声音拔高了几度，故意让周围都能听见。
“还有，别跟我来这一套。我是干部，我有我的原则。你的眼泪，在我这一分钱都不值。想哭回你家哭去，别在我门口演戏！”
这边的动静，终于惊动了其他人。
住在隔壁的许大茂正披着衣服出来撒尿，一看这场面，立马精神了。二大爷刘海中也推开门走了出来。
“怎么回事？大晚上的吵什么？”刘海中背着手问道。
林建国一看观众到了，立刻指著秦淮茹，义正言辞地说道：
“二大爷，您来得正好！贾嫂子大晚上的跑来找我，非要让我违反厂里规定，允许何雨柱偷拿公家剩菜接济她家！还想往我屋里闯！”
“我身为行政科干部，正在严词拒绝这种腐蚀拉拢干部的行为！您是院里的管事大爷，这种歪风邪气，您得管管吧？”
许大茂一听，乐得差点没憋住尿。
“哎哟喂！秦淮茹，你可以啊！傻柱那儿没油水了，就想来腐蚀我们林干部？你这是想搞美人计啊？”许大茂阴阳怪气地喊道，“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岁数了，人家建国还是黄花大小伙子呢！真不害臊！”
秦淮茹的脸瞬间白了，紧接着又涨得通红。
她看着周围邻居指指点点的目光，看着林建国那一脸的浩然正气，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了。
完了。
这次脸丢大了。
她原本想用眼泪换同情，结果被林建国当众扒了皮，成了“腐蚀干部”、“不知廉耻”的典型。
“我我没有你们欺负人！”
秦淮茹再也待不下去了，捂著脸，“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转身狼狈地跑回了中院。
林建国冷冷地看着她的背影，整理了一下衣领。
“什么东西。”
他转头对二大爷和许大茂点了点头：“二大爷，大茂哥，让你们见笑了。这年头，想当个好干部不容易啊。”
许大茂竖起大拇指：“兄弟，你这定力，哥服！是条汉子！”
与此同时。
中院，何雨柱的屋里。
何雨柱并没有睡，他一直贴在门缝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当他听到秦淮茹去敲林建国的门，听到秦淮茹那软糯的求情声时，他的心就像被刀绞一样疼。
那是他的女神啊！
为了几个馒头，为了几块肉，竟然大晚上的去求那个刚把自己羞辱了一顿的仇人！甚至还要给人家洗衣服！
而当他听到林建国那无情的拒绝和许大茂的嘲讽时，他并没有觉得解气，反而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和绝望。
他引以为傲的盒饭没了。
他在秦淮茹心里的地位，似乎也没了。
他在这个院里，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何雨柱滑坐在地上，抱着头，在这个寒冷的冬夜里，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透心凉。
林建国
你够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