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秦淮茹双手合十,做出一副拜菩萨的样子,可怜到了极点。萝拉小税 庚辛罪筷
要是一般人,或者像傻柱那种脑子缺根筋的,看着秦寡妇这副模样,再听着这看似“合情合理”的欠条方案,可能心一软就答应了。
毕竟,先把人放出来,钱慢慢还要是能要回来也不亏。
但林建国是谁?
他是活了两辈子的人,前世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
秦淮茹这招叫什么?这叫“空手套白狼”!
一旦人放出来了,这欠条就是废纸一张!
到时候你去要账?贾张氏直接往地上一躺,撒泼打滚说没钱,你能把她怎么著?去法院告?为了这一百多块钱折腾好几年?
更何况,这不仅仅是钱的事,这是立威!
林建国看着秦淮茹,突然笑了。
“呵。”
这一声笑,短促而冰冷,充满了不屑。
“秦淮茹,你是觉得我林建国脸上写着‘傻子’两个字吗?”
林建国的眼神瞬间变得锋利无比,“打欠条?先把人放出来?你这算盘打得,我在轧钢厂都听见了。”
“人出来了,你们家还会认账?到时候你们把门一关,当缩头乌龟,我找谁要去?找你那个只会撒泼的婆婆?还是找你这个只会哭穷的寡妇?”
“建国,你怎么能把人想得这么坏”秦淮茹脸色惨白,辩解道。
“不是我想得坏,是你们家做得绝。”
林建国毫不留情地打断她。
“当初棒梗打我弟弟的时候,你们想过邻里情分吗?那时候你们怎么不想想后果?现在刀架在脖子上了,知道疼了,想起来打感情牌了?”
“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林建国猛地一用力,把车把从秦淮茹手里抽了出来,车轮转动,发出吱呀的声音。微趣小税 嶵歆蟑踕哽鑫筷
“还是那句话:一手交钱,一手交谅解书。少一分钱,少一个车轱辘,棒梗就老老实实去少管所改造。那里虽然苦,但至少能教会他怎么做人!”
“你说呢?”
最后这三个字,林建国说得轻描淡写,却像三记耳光抽在秦淮茹脸上。
说完,林建国根本不再看秦淮茹那张绝望的脸,直接推著自行车就走了。
林家屋里,暖意融融。
炉子里的火烧得正旺,铁皮水壶在炉盖上滋滋作响,往外冒着热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棒子面粥的香气。
林建国一进屋,就把满身的寒气关在了门外。
“建国回来啦!”
母亲刘淑芬正在案板上切咸菜,一见大儿子进门,赶紧放下菜刀。
“快,快把大衣脱了,烤烤火。今儿外面冷得邪乎。”
父亲林大军坐在八仙桌旁,手里拿着那杆老烟枪,吧嗒吧嗒抽著旱烟,眉头锁得死死的。
弟弟林建业头上还缠着纱布,正趴在桌子上写作业,见大哥回来,呲著牙笑:“哥!你今儿回来得又晚了啊。”
林建国脱下军大衣挂在墙上,搓了搓手,笑着走到炉子边:“厂里有点事耽搁了。对了妈,刚才在门口碰见秦淮茹了。”
一听这话,屋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砰!”
林大军把手里的烟袋锅子往桌腿上一磕,火星子四溅,骂道:“这个不知好歹的娘们儿!还有脸堵你?”
刘淑芬也是一脸晦气,把切好的咸菜丝往盘子里一摔:“别提了!今儿白天我在家,这秦淮茹就跟个苍蝇似的,进进出出好几趟!又是哭又是跪的,非要咱们先松口把那个小兔崽子放出来。
“她说得倒是好听,什么孩子小不懂事,什么以后肯定管教。我就呸!”
刘淑芬越说越气,叉著腰骂道。
“她儿子把我儿子脑袋都开瓢了,这叫不懂事?这是要命!还要咱们先签字?真当我这老婆子是傻的不成?”
“我拿扫帚把她轰出去的!我说你少跟我来这套,想救你儿子,找我大儿子谈去!这个家,建国说了算!”
林建业在旁边补刀:“就是!哥,你是没看见,那秦寡妇被妈轰出去的时候,脸都绿了。”
“爸,妈,你们做得对。”
林建国洗了把手,接过母亲手里的活儿,开始把馒头往锅里馏,
“跟这种人,就不值得生气。气坏了身子是咱们自己的,不划算。”
“刚才在门口,她想给我打白条,被我撅回去了。我估摸著,她现在是真急了。”
林大军冷哼一声:“急死活该!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家,打了人不想赔钱,光想凭一张嘴白嫖?真好意思开口!”
“行了爸,消消气,吃饭。”
林建国笑着把饭桌支起来,“这事儿我有分寸。她贾家不想出血?这次我非得给她们放放血不可。”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刚喝了两口热粥,气氛刚缓和下来。
“笃笃笃。”
敲门声又响了。
这次敲得很轻,小心翼翼的,不像是之前那种急促的砸门。
林大军眉头一皱,刚要发火,林建国按住了父亲的手,使了个眼色,然后淡淡地说道:
“进。”
门帘掀开,一股冷风灌进来。
秦淮茹再次出现在门口。
这次她没空手,手里捏著一叠皱皱巴巴的票子。
屋里没人说话,只有林建业喝粥的吸溜声。秦淮茹尴尬地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那个婶子,大军叔,建国。”
秦淮茹硬著头皮打招呼,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我我回去跟婆婆商量了。这是五十块钱,是建业的医药费和营养费。”
说著,她把那叠钱放在了桌角上,手还有点哆嗦。
那是贾张氏压箱底的钱,拿出来的时候跟割了肉一样疼。
林建国没说话,也没装客气。
他放下筷子,拿起那叠钱,当着秦淮茹的面,一张一张地数了起来。
“一、二、三”
数得很慢,很仔细。
这动作在旁人看来可能有点斤斤计较,但在林建国看来,这是必须的流程。跟贾家这种人打交道,必须丁是丁卯是卯,少一分钱都不行。
秦淮茹站在那儿,脸皮火辣辣的,感觉自己像个被当众审判的犯人。
“五十,正好。”
林建国数完钱,把钱直接递给了母亲。
“妈,这钱您收著,给老二买点好的补补。”
刘淑芬也没客气,一把抓过钱揣进兜里,瞪了秦淮茹一眼:“算你们识相!”
秦淮茹见钱收了,心里稍微松了口气,赶紧问道:
“建国,那那谅解书”
林建国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根咸菜丝放进嘴里,嚼得脆响。
“秦淮茹,你是记性不好,还是听不懂人话?”
林建国头都没抬。
“我说了,医药费是医药费,那是赔我弟弟的。还有一辆自行车呢?自行车什么时候到位,谅解书什么时候签字。”
“啊?”
秦淮茹傻眼了。
“建国,这钱都给了,你就不能先把字签了?那自行车是大件,还得买,还得凑票,哪有那么快啊”
“那是你的事。”
林建国喝了一口粥,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刚才你不是说看守所里苦吗?棒梗在里面多待一天,就多受一天的罪。你要是心疼儿子,就连夜去借,去凑。要是觉得无所谓,那就慢慢拖。”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
林建国放下碗,抬头看着秦淮茹,眼神里透著一股寒意。
“看守所那边的程序可是不等人。我听人说,顶多再过两天,案子就要移交检察院定性了。一旦定了性,那就是板上钉钉的劳改犯。”
“到时候,你就算是把金山银山搬来,我也帮不了你。”
“两天?!”
秦淮茹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她原以为给了医药费能缓一缓,没想到林建国是一步都不肯退。这是把刀架在她脖子上逼着她出血啊!
“行了,我们要吃饭了。你请回吧。”
林建国摆了摆手,像是在赶一只讨厌的苍蝇。
秦淮茹看着林建国那张冷漠的脸,又看看一脸敌意的林家人,知道再说什么也没用了。
她咬了咬牙,转身跑了出去。
屋门关上,林建国继续低头喝粥。
“哥,两天真的会定案吗?”林建业好奇地问。
“吓唬她的。”
林建国夹了一块馒头,嘴角微微上扬,
“不过,对付这种人,如果不把她们逼到绝路上,她们永远不知道什么叫怕,什么叫规矩。”
“快吃吧,我估计新的自行车,马上就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