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在这里打仗,就像把猛虎关进了笼子。我得书城 免沸粤黩曹操的骑兵再厉害,也只能从有限的几个方向进攻。我们有了明确的防守方向,就能集中兵力,层层设防。”
关平的眼睛亮了起来:“照你这么说”
“没错。”霍达转身,语气坚定,“我们肯定能在南方打赢曹操。听说前几日东吴的鲁肃来过?若是孙刘结盟,发挥南方水军的优势,再依托这纵横的河网”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老兵特有的沉稳:“北方的旱鸭子到了水上,就是待宰的羔羊。他们的战马再神骏,在船上连站都站不稳。”
关平终于露出了笑容,多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听你这么一说,我仿佛已经看见我们在长江大破曹军的样子了。”
霍达也笑了:“少将军,关将军常说要‘知己知彼’。我们了解南方,这就是我们的优势。只要善加利用,必能取胜。”
帐外传来操练的号角声,关平站起身,整了整铠甲:“走,随我去巡视水寨。既然要打水战,咱们得把战船操练得再熟练些。”
江夏城南的演武场上,两万五千将士的呼喝声震天动地。刘备站在点将台上,目光如炬地扫过正在操练的军阵。
“传令,前军变阵!”他沉声下令。
号角声起,令旗挥舞。只见原本整齐的方阵在移动中出现了些许混乱——来自刘琦部的士兵向左转,而刘备的本部兵马却向右转,两支队伍险些撞在一起。3捌墈书旺 追醉薪璋結
“停!”刘备抬手,声音中听不出喜怒,“今日就练到这里。各营将领,酉时来中军帐议事。”
张飞在台下看得直跺脚:“这都第几日了,还是这般乱糟糟!”
关羽抚须不语,丹凤眼中却闪过一丝忧虑。两军合并,指挥不畅乃是兵家大忌。
就在这时,一骑快马驰入校场。马背上的信使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启禀主公,东吴有回信!孙权同意结盟,请我方遣使赴柴桑商议具体事宜!”
这个消息像一阵春风吹散了连日操练的沉闷。众将脸上都露出喜色,唯有刘备和诸葛亮对视一眼,明白这既是机遇,也是考验。
“大哥,让俺老张护送军师去东吴!”张飞率先请命。
关羽摇头:“三弟性情急躁,不宜出使。关某愿往。”
众将争论之际,关平从队列中走出,躬身行礼:“伯父,末将推荐一人,我麾下队正霍达。此人沉稳干练,曾在汉水俘获曹军战马。让他率领麾下五十精兵护送军师,必能万无一失。”
刘备看向诸葛亮:“孔明以为如何?”
诸葛亮微微一笑:“霍队正确是合适人选。不过此行重在结盟,护卫五十人足矣,过多反显疑心。ez晓说网 哽薪嶵全”
当霍达被传唤到中军帐时,这个新任队正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波动,只是郑重行礼:“末将定不辱命。”
一日后,长江畔。
刘备亲自为诸葛亮送行,对着霍达和声说道:“孔明先生和联盟之事,就托付给你了。”
霍达单膝跪地:“人在,先生在。”
关平走上前:“保护好军师,路上小心。”
霍达郑重接过,转身对精心挑选的五十名士兵喝道:“登船!”
江风猎猎,战船缓缓驶离江岸。诸葛亮站在船头,神情自若。霍达按剑立于身侧,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江面。
“霍队正似乎对江东之行颇有信心?”诸葛亮忽然问道。
霍达躬身回答:“军师深谋远虑,末将只需护得周全。况且”他望向浩渺江面,“若能结成孙刘联盟,曹操百万大军又何足惧哉。”
诸葛亮闻言轻笑,指向东方:“说得好。此去江东,就是要让曹操知道,这长江天险,不是他那北方铁骑能够逾越的。”
船行渐远,江天一色。霍达挺直脊背,手始终按在剑柄上。他知道,这一次出使,将决定两家命运,也决定着这片江山的未来。
而在江夏,关平望着消失在江雾中的船影,默默握紧了拳头。这一刻,他忽然理解了伯父常说的一句话:有些路,明知艰险,却必须有人去走。
柴桑码头的轮廓在视野中渐渐清晰。霍达按剑立在诸葛亮身侧,目光扫过岸上森严的东吴军容,心中却波澜起伏。
这一路行来,他终于得以近距离观察这位传奇军师。诸葛亮常站在船头凝望江景,便与霍达聊起沿江地势、水文变幻,偶尔也问及士卒疾苦。那份从容与睿智,让霍达几乎要脱口背出“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霍队正似乎对江东风物颇有感触?”诸葛亮忽然转头,似笑非笑。
霍达急忙收敛心神:“我老家是江东太平府,江东之地,人杰地灵。”
船刚靠岸,鲁肃便快步迎上。这位东吴战略家依旧是一身朴素的文士袍,见到诸葛亮便朗声笑道:“孔明一路辛苦!肃已备好馆驿,请先歇息。”
霍达暗自打量著这位在史书中以忠厚长者形象留名的重臣,注意到他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在前往馆驿的马车上,鲁肃压低声音:“不瞒孔明,江东如今主战者少,主和者众。张昭等老臣皆劝仲谋投降曹操,以保江东基业。”
诸葛亮:“子敬想必已有对策?”
鲁肃苦笑:“那些世族大臣,表面上说是为江东六郡百姓免遭战火,实则”他顿了顿,“打仗要他们出钱出粮出兵,若是降了,换个主子照样做他们的富家翁。这些人精着呢。”
霍达在车外护卫,将这些话听在耳中,不禁想起后世史书对江东世族的评价。这些盘踞地方的豪强,确实最擅长的就是在乱世中保全自身利益。
到了馆驿,鲁肃屏退左右,对诸葛亮郑重一揖:“明日朝会,全赖孔明说服仲谋与群臣。肃虽力主抗曹,奈何人微言轻。”
诸葛亮扶起鲁肃:“子敬放心,亮自有分寸。”
当夜,霍达在馆驿外巡视时,恰见几个东吴官吏醉醺醺地从旁经过。其中一人嗤笑道:“刘备败军之将,也敢来游说主公与曹操为敌?真是不知死活!”
霍达握紧剑柄,又缓缓松开。他抬头望向柴桑城的万家灯火,忽然明白诸葛亮此行要面对的是什么,不仅是曹操的百万大军,更是这些只顾私利的世族重臣。
次日清晨,诸葛亮整装待发。霍达为他牵马时,忍不住低声道:“军师,今日朝会”
诸葛亮微微一笑,对霍达说,“霍队正可知,有时一番言语,胜过千军万马。”
望着诸葛亮远去的背影,霍达忽然想起《出师表》中的句子——“受任于败军之际,奉命于危难之间”。这一刻,他比任何时候都更理解这句话的分量。
馆驿外,江东的朝阳正缓缓升起。霍达知道,今天,将是一个决定历史走向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