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盛天冷笑着环视全院:意思是我们全院人都在诬陷你?今儿个大伙儿可都亲眼逮着现行了,你还想抵赖?
易忠海梗着脖子死撑:我就是来接济粮食的!要有一句假话,天打雷劈!可他的誓言越说越没底气,引得众人嗤笑连连。
这伪君子的话,就算再有保证也不可信
易忠海生怕张盛天再动手,干脆把怒气都撒在刘海忠身上。
刘海忠气得够呛,这老东西死活不认账怎么办?
他不死心地望向张盛天,却发现对方镇定自若:
棒梗卷发的事也不是没办法解决。
要想知道棒梗是不是贾家的种,现在医院可以验血查证。
围观群众虽然也好奇,但他们没资格带棒梗去验血。
张盛天很清楚,以贾张氏多疑的性格,一定会逼着秦淮茹去检查。
张盛天你别多管闲事!好端端的凭什么要去验血!
她是怕棒梗真是易忠海的,那可就全完了。
老太太话音刚落,贾张氏就一把将她推倒在地:
老不死的要你多嘴!这血我必须验!不然我撕了这对狗男女!
看着贾张氏猩红的双眼,张盛天轻笑一声,拉着杨薇薇回家了。
易忠海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想让贾张氏改变主意。
院子里的火气越烧越旺。
“老不死的东西,你肚子里那点勾当真当能瞒天过海?今儿把话撂这儿,这滴血验亲由不得你不做!”
“说得对!咱们院儿里容不得这等腌臜事!不验个明白谁也别想糊弄过去!”
“贾家养了这崽子十几年,你上下嘴皮一碰就不验了?合着要让贾东旭戴一辈子绿帽?”
易忠海太阳穴突突直跳,恨不得撕了刘海忠那张破嘴:“你个老不死的再多说半句试试!”
刘海忠鼻腔里挤出冷笑。就易忠海这德行也配跟他呛声?
“易忠海你给我听好!以壹大爷的身份勒令你,明儿这验亲的事由不得你耍花样!”
话音没落,刘海忠甩手就走。
易忠海慌忙想拽住贾张氏补救,扭头却连人影都不见了——贾张氏扯着秦淮茹早溜了,后头跟着慌里慌张的棒梗。
围观的邻居们指指戳戳,闲言碎语像烂菜叶般砸过来。易忠海耷拉着脑袋钻进自家门洞。
那边贾张氏拽着儿媳一路冲回家。棒梗跌跌撞撞追在后面,心里直打鼓:要真像他们说的是野种可咋整?
可进门就听“啪”的脆响——贾张氏的巴掌把秦淮茹扇得鼻血直流!
“下贱坯子!偷汉子偷到易忠海那老棺材瓤子头上!生出个野种祸害我贾家!”
瘫在床上的贾东旭原本只听得后院吵吵嚷嚷,这下亲娘一嗓子吼出来,眼前顿时天旋地转。
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他猛地抄起床头搪瓷缸,照着秦淮茹脑门砸过去!
贾东旭剧烈咳嗽着吼道:马上去验血!搞不清楚就别回来!
贾张氏连忙给儿子递水,轻拍他的背帮忙顺气。她转头冲着秦淮茹厉声喝道:听见没有?东旭说了,不验血就给我滚出去永远别回来!
秦淮茹紧紧咬着嘴唇。这个绝不能答应,她自己也不确定孩子到底是不是易忠海的
妈,棒梗可是您亲孙子。她声音发颤,这些年您对他多好,怎么可能是别人家的
这句话顿时戳中了贾张氏痛处。
她之所以疼爱孩子,正因为以为是自家骨血。现在这话像在提醒她白费了多年心血,怒火瞬间爆发。
凄厉的惨叫回荡在屋里。易忠海在门外驻足片刻,最终转身离去。
易大妈其实早就醒了。
警察来时她就觉察到异常,起身发现丈夫不在床上。披着棉袄摸黑到后院,正好撞见两人从地窖出来,亲耳听到易忠海那些狡辩的说辞。
后来张盛天指出棒梗和易忠海都是卷发
易大妈身子直发颤,扶着墙才勉强站稳,听着易忠海在那儿强词夺理,跟贾张氏撕扯。
回过神来时,不知不觉已经回到了自家院子。
从进门起,她就呆坐在堂屋里,两眼发直地盯着门帘子瞧。
易忠海掀帘进屋,迎面撞上端坐的易大妈,心里不由咯噔一下,可转念又想这老东西坐得四平八稳,她应该还蒙在鼓里才对。
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当门神呢?易忠海故作轻松地问。
没承想一贯逆来顺受的易大妈,突然抄起茶壶就往他脑门上砸!易忠海慌忙闪身,茶壶砸在他方才站的位置,碎瓷片迸了一地。
你疯魔了不成!易忠海太阳穴突突直跳,这要挨上还了得?
易忠海!你还要不要脸!那可是你亲徒弟的媳妇易大妈话音未落,的一声,脸上已挨了重重一耳光。
血口喷人!有本事拿出证据来!易忠海双目赤红。
易大妈捂着脸转向丈夫,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证据?你摸着良心说,什么时候跟我商量过接济贾家?我就是想拦也拦不住你!
易忠海脸色骤变,瞥了眼窗外,地摔上门:闭嘴!爷们做事用得着你管?妇道人家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易大妈突然发出瘆人的冷笑,一扬手把桌上的搪瓷缸全掀翻在地。哗啦啦一阵响,惊得易忠海抡圆胳膊又是一巴掌:败家玩意儿!这些家当不是钱买的?!
“我浪费东西怎么了?之前不是嫌我抠门吗?现在这样够大方了吧!易忠海你就是个禽兽!”
“有种再说一遍!”
“你不止是禽兽,连畜生都不如!要是棒梗真出事……我绝对饶不了你!”
“啪!”
“跟我没完?你有那个本事吗!神经病!屁大点事也敢跟我撒泼!”
“易忠海你……”
知道自己不是对手,易大妈冲进卧室死死抵住门。
想到开门就要和这人同床共枕,她就止不住反胃。
反正门闩插上,这混账东西就进不来。
果然如她所料,吝啬的易忠海既舍不得踹门也舍不得花钱修,只能干坐在堂屋生闷气。
“张盛天!当初就该让你永远闭嘴!”
易忠海肠子都悔青了,早该彻底除掉这个祸害。
要是让张盛天永无翻身之日,哪还有机会来害自己?
“不能再拖了……”
易忠海眼底闪过凶光,恶狠狠盯着后院方向。
屋里,张盛天和杨薇薇简单擦拭后躺上床。
“盛天,你说棒梗真是易忠海亲生的吗?”
张盛天翻身搂住妻子腰肢,直视着她眼睛:
“我又不是秦淮茹,哪知道这孩子究竟是谁的。说起来,恐怕秦淮茹自己都说不准。”
杨薇薇愣住了,合着刚才那些分析都是瞎扯?
“那你说的卷毛遗传是?”
“我只说棒梗卷发可能不是贾东旭的种,可没断定一定是易忠海的。毛男人多了去了~”
杨薇薇眨眨眼,突然反应过来,轻捶他胸口:
“你太坏了!故意给易家挖坑呢!”
我这不是为贾家操操心嘛!子确实不让人省心~等明天出结果就清楚了~
听你这意思,就算棒梗不是易忠海亲生的,也肯定有问题?
见杨薇薇还在琢磨,张盛天岔开话头:
别想了,早点休息吧,明早还要上班呢。饭,给你露两手~
不是说好我来做早饭的吗?
尝过我的手艺,你还咽得下自己做的?
杨薇薇皱了皱小鼻子,这家伙真讨厌:
张盛天笑出声来,有人拌嘴的感觉真不赖。
杨薇薇顿时眉开眼笑。
她就爱跟张盛天斗嘴玩,不管是闲扯还是抬杠,哪怕讨论点正经事都觉得开心。
张盛天搂着媳妇安心入睡时,傻柱在家里还晕头转向的。
他今天原本混在人群里盘算着抓小偷立功,说不定能靠表彰调回食堂?
哪想到后头连串的变故,直接让傻柱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噩梦!
从看见秦淮茹和易忠海在地窖钻出来的那一刻,傻柱就觉得天打雷劈。
他特别想相信易忠海的解释,可心里明白,那些鬼话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压根就经不起推敲!
何雨柱心里明镜似的——若只为送粮,易师傅何必差他去?
可要他承认秦淮茹存了歪心思,却是万般不愿。在他眼里,秦寡妇永远像朵晨露里的白莲,柔弱本分惹人怜。
偏今儿这事搅得他五内俱焚。
明日棒梗就要验血。
若真查出易忠海和秦淮茹……他该当如何?
堂屋的油灯噼啪炸着灯花,照着他枯坐到天明。
晨光透过窗纸时,张盛天轻手轻脚从炕上爬起来。
灶间案板上摆着山珍礼盒里剩的板栗,他盘算着做个板栗鸡。再配个辣炒牛肉、麻婆豆腐并时令青菜,早饭便齐活了。
剥栗子他自有一套巧劲。拇指食指钳住栗壳一挤,地脆响里,金黄的栗肉就囫囵滚进粗瓷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