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这么多人看着呢!今天这事跟我有啥关系?无理取闹!我才是倒霉的那个!他自己跑路了还赖我?您这岁数都活到哪儿去了?
张盛天这话说到工友们心坎里了。
可不是嘛!大伙儿都能证明!傻柱大早上就乱泼脏水!
也就是张哥脾气好,要换我早跟他干架了!
骂完人就跑路,活该!自作自受!
听着众人帮腔,易忠海气得直哆嗦。
这帮势利眼!
不就是看张盛天升了八级工吗?搁以前谁敢这么跟他说话!
好!你们合伙欺负人是吧?就眼睁睁看着何雨柱这样?
易忠海扯着嗓子嚷道:傻柱要不是被吓破胆能跑吗?张盛天当时怎么不拦着他?要是拦住了能有这事?
照您这意思,我该当场揍他一顿?
张盛天一句话把易忠海噎住了。
其实从老易露脸那刻起,张盛天就瞧出不对劲。
更邪门的是,张盛天从他眼神里捕到一丝窃喜。
既然装样儿,那就撕破脸好了!
易忠海,你把傻柱的烂账往我头上扣,不就是因为你自己心里有鬼?
老易冷笑:放屁!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我刚到,我能有什么鬼?
不错,你确实是刚刚才到的。但你心里真正害怕的不是傻柱受伤这件事本身,而是你在暗自庆幸他成了废人!
就是,他又不是皇帝需要太监伺候
张盛天用手势示意众人安静。
我知道大家都在想,为何我会说傻柱残废能让老易高兴。
他环视一周,对群众困惑的反应很满意。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越不明白越容易爆猛料!
这个我有所耳闻,上次就说过老易在物色养老的人选可为什么傻柱残废反而合他心意?
张盛天赞许地看了眼王组长,有人配合更显可信度。
因为他心里有鬼。
胡说八道!我能有什么鬼?傻柱待我如同亲叔叔!
没错,亲叔叔。毕竟本来就不是亲的。
就算是亲侄儿也不见得会养老,何况非亲非故?
所以易叔就整天提心吊胆——怕傻柱成家,怕他娶妻生子后撒手不管。
大伙儿都看见了,老易当了十几年大院管事,可傻柱这个大龄光棍,他什么时候张罗过相亲?
张盛天突然转向易忠海质问道。
“易忠海,我记得有明确规定,大龄未婚青年的终身大事必须重视。你说说看,傻柱有稳定工作、身体健全,你为何从不帮忙张罗婚事?”
易忠海素来能言善辩,侃侃而谈半小时都不成问题。
但今日张盛天的质问却让他哑口无言。
并非找不到托词,而是顾及在场的傻柱,不敢随意搪塞。
一时竟语塞难言。
“你分明存有私心!生怕他成家后只顾妻儿,无暇顾及你,才故意拖延。”
“如今倒好,傻柱遭此不幸,你易忠海方才赶来时,我可瞧得分明——作为他亲近之人,听闻噩耗第一反应竟是向我这个外人索要赔偿!这意味着什么?”
“说明你易忠海内心窃喜,根本无暇顾及傻柱的伤势!”
张盛天的指控并非空穴来风。
自易忠海现身那刻,张盛天就捕捉到他眼底闪过的窃喜。
或许连易忠海自己都未察觉这份欣喜——毕竟傻柱的意外来得突然。
但眼神骗不了人。
易忠海内心对傻柱的遭遇暗自欢喜。
此刻被张盛天当众戳破,易忠海无言以对。
围观工友们见状,愈发确信张盛天所言不虚。
“到底是外人,装得再像也藏不住。”
“亲大爷早该痛哭流涕了,哪会这般镇定?”
“易忠海这伪君子,算盘打得全院都听见喽”
“这老东西真不是个玩意,以前咱们都被蒙蔽了……”
众人议论纷纷之际,张盛天露出满意的笑容。
又一次,张盛天揭穿易忠海的伪善面目大获全胜。
【叮!宿主成功揭露易忠海真面目!!任务圆满完成!
张盛天略微思索,目光投向角落里的傻柱。
原来厂医正在为昏迷的傻柱缝合伤口,担心移动会导致创口迸裂。
张盛天轻笑着盘算,现场约摸两百人,傻柱占个05倒也合理。他暗自琢磨,若是能让醒着的傻柱亲耳听见这些 就更完美了……
【叮!任务奖励:现金100元,优质猪肉100斤,精选牛肉100斤, 罐头20箱,时令水果罐头20箱。
【叮!附加奖励:厄运符x1,滑倒符x1,夜游符x1,情缘符x1。
【叮!技能奖励:锻造师资格证x1,职业技能强化卡x1。
正当人群对易忠海指指点点,张盛天清点收获时,许大茂风风火火挤进人群。
“柱子哥?柱子哥你没事吧?”
许大茂扑到担架前,使劲摇晃着昏迷的傻柱。
“别乱动!缝合手术中!”厂医急声喝止。
这番举动让李大强和赵大山面面相觑。
“他俩不是死对头吗?许大茂怎么急成这样?”
“听说这些年许大茂没少挨揍……这会儿倒关心起来了?”
“想什么呢?紧张可不等于关心。”
看着两人困惑的神情,张盛天正要继续解释……
许大茂着急上火,纯粹是想知道自己能不能拍手叫好。
张盛天刚说完,大伙儿就听见许大茂扯着嗓子欢呼。
谢天谢地!谢人谢神!全托贵人洪福!
许大茂恨不得把新得的红本本掏出来念上几段!
他乐得都要飞起来了!
看见张盛天时,许大茂一个箭步冲上前。
傻柱成阉人了!傻柱断子绝孙啦!活该!叫这畜牲整天欺负人!傻柱变太监喽!
李大强和赵大壮互相递了个眼色,张盛天果然料事如神,许大茂真是乐疯了。
何雨柱当太监了!
这声喊正好飘进易忠海耳朵里。
易忠海绷不住扯了扯嘴角。
他现在回过味来了,张盛天这兔崽子说的在理。
虽然不能让外人知道,自己也绝不会认,但易忠海心知肚明——对傻柱变太监这事,他暗地里确实偷着乐。
傻柱既然废了,往后也就甭想娶媳妇了。
再不用怕秦淮茹哪天嫌自己老,转投傻柱怀抱。
从今往后,傻柱只能跟他们几个老骨头抱团取暖。
再不可能为了外人耽误给自己养老了!
不过张盛天这混账东西必须得治。
眼下光靠他、傻柱和聋老太太对付张盛天,显然不够看。
想到这儿,易忠海眼珠子转了转。
瞅着厂医抬走傻柱,易忠海没跟着去,反而溜达着回了车间。
这会儿正是拉帮结派的好时机。
要找人联手,当然得找何大清。
傻柱成太监这事,对何家简直是晴天霹雳!
要知道,傻柱家可也是三代单传。
如今傻柱废了,只要告诉何大清这是张盛天害的!……反正傻柱那边肯定和他对得上口供。
只要这俩人开口,何大清必定会回来找张盛天讨个说法!
到时候他们这边就又能添个帮手。
而张盛天那边,不过多了个弱不禁风的媳妇罢了。
往后要对付他,胜算可就大多了。
易忠海嘴角浮现一抹冷笑。当年何大清能为了那个寡妇抛下亲骨肉,如今只要撺掇他收拾完张盛天,这老家伙肯定还会屁颠屁颠回去找相好。
到那时,自己仍是傻柱唯一的一大爷。
盘算清楚后,易忠海抽出两张信纸,蹲在墙根底下给何大清写起信来:
秦淮茹今儿个又迟到了。
一个月里总有半个月踩不着点,对她来说是常事儿。
可刚跨进厂门就听见人在议论傻柱。
那扫厕所的何雨柱!就你们院那个老光棍!这回可摊上大事了!
听着刺耳的称呼,秦淮茹把下唇咬得发白。
自打跟易忠海在小仓库被撞破后,车间女工见她不是翻白眼就是阴阳怪气。
瞅见她愣神,几个女工挤眉弄眼地把事儿抖落了个干净——虽说瞧不上这破鞋,但热闹总得有人嚼舌根不是?
你们院儿还能出这种蠢货!
放着年轻力壮的不要,偏跟个老棺材瓤子滚草堆!
秦淮茹转身就走,嘲笑声却像长了腿似的追着她。
眼下要紧的是——该不该去瞧瞧傻柱?
她心里明镜似的:那傻子对她存着什么念想。
此时傻柱已无用处,若是此刻前去探望,能否再度利用他?
若做得太过明显,往后他还会借钱给自己吗?
但若完全不去,似乎也说不过去。
都是一个厂的同事,得知他受伤却不去看望,难保傻柱不会记恨。
思及此,秦淮茹悄悄溜出了车间。
趁上班时间偷溜,既能躲懒,又能让傻柱觉得自己把他放在心上。
至于他的伤势……日后再考虑吧。
眼下先把傻柱稳住,总归对将来有益。
无论傻柱与秦淮茹如何盘算,张盛天只认准一件事——到点吃饭绝不能耽误。
谁知刚走出车间,他竟迎面撞见周老。
“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专程回来看你们。”
周老笑呵呵地答道。
离开这几天,竟有些想念轧钢厂,尤其惦记张盛天的境况。
张盛天闻言笑了。
他并非不识好歹之人,虽说先前许多事无需周老插手,但这份心意他领情。
此刻见到周老,倒想起件正事。
“您来得巧,今儿带的菜多,咱爷俩一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