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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白苗夜宴,暗流隐现(1 / 1)

离开坠星谷的第三天午后,队伍抵达了距离最近的白苗寨。

白苗寨坐落在一片开阔的山谷盆地中,寨子规模比黑苗寨大了近一倍,房屋多是竹木结构的两三层吊脚楼,依着平缓的山势层层叠叠,屋顶覆盖着厚厚的茅草或青瓦。寨子外围有坚固的竹木栅栏和了望塔,一条清澈的溪流穿寨而过,阳光下,田间有农人劳作,溪边有妇女浣衣,孩童嬉闹,一派安宁祥和。

与黑苗寨的封闭警惕不同,白苗寨似乎更为开放。寨门处有身穿白色镶蓝边服饰的守卫,见到南宫曜这一行明显带有官方印记(虽然为了低调未打旗号,但暗卫的气质和装备无法完全掩饰)、还带着不少衣衫褴褛山民的队伍,守卫们先是警惕,待看清队伍中一些获救山民的面容并听到他们激动的呼喊后,立刻有人飞奔入寨通报。

不多时,一位头戴银饰高冠、身穿白色绣有繁复蓝色图腾长袍、面容儒雅温和的中年男子,带着数位寨中长老和武士迎了出来。他便是白苗寨现任大祭司——白岩。

“可是南宫殿下当面?”白岩目光扫过队伍,最终落在被赵锋和影七护在中间的南宫曜身上,虽未见过,但那份气度做不得假。他右手抚胸,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苗疆祭司礼,“白苗寨大祭司白岩,携寨中长老,恭迎太子殿下。此前收到黑苗龙婆婆传讯与殿下手书,已知殿下为追查恶徒、解救百姓深入险地,我等日夜悬心。今日见殿下安然归来,并解救如此多乡邻,实乃大幸!”

他的官话说得相当流利,态度恭敬而不谄媚,举止有度。

南宫曜上前一步,虚扶一下:“白岩大祭司不必多礼。此番坠星谷之行,幸不辱命,捣毁了‘影阁’据点,救回部分被掳乡亲。然谷中妖邪已除,后续安抚、追查之事,还需南疆各族同心协力。”他言简意赅,点明结果和后续意向。

白岩眼中闪过震惊与了然,连忙道:“殿下辛苦了!快请入寨歇息!诸位勇士,还有这些受苦的乡亲,都请进寨!”他侧身让开道路,同时吩咐身边人,“立刻安排住处,准备热水饭食,召集寨中医者为受伤的乡亲和勇士们诊治!”

白苗寨的接待热情而周全。获救的山民被妥善安置,与闻讯赶来认亲的白苗寨民抱头痛哭的场景比比皆是。暗卫们被安排在寨子东侧一片独立的竹楼区休整。南宫曜、苏晓晓和阿墨则被请到了寨子中央最高大、装饰也最精美的祭司竹楼中。

竹楼内陈设古朴雅致,弥漫着淡淡的药草清香。众人落座,侍者奉上清甜的野蜂蜜水和新鲜瓜果。

寒暄几句后,白岩的目光自然落在了南宫曜身边气质独特、虽显疲惫却目光清亮的苏晓晓身上,以及她旁边好奇打量四周、灵气逼人的阿墨。

“这位姑娘气度不凡,想必便是龙婆婆信中提及的苏姑娘吧?这位小兄弟是?”白岩含笑问道,目光尤其在阿墨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似有所感。

“祭司大人好,我叫苏晓晓。这是阿墨,我们从黑苗寨来。”苏晓晓大方回应,同时敏锐地感觉到白岩身上有一种温和但深厚的精神力波动,与龙婆婆的沧桑神秘不同,更偏向于纯净与感知。看来这位白岩大祭司,也是“灵种”持有者,而且能力可能偏向于精神沟通或自然感知一类。

“阿墨小兄弟……根骨灵秀,非常人也。”白岩点点头,没有深究,转而关切地问起坠星谷内的具体情况。

南宫曜示意由苏晓晓补充细节。苏晓晓便将谷内情况、妖藤母体的诡异强大、灰袍老者的难缠,以及最后如何找到核心、净化母体的过程择要讲述,当然略过了系统和莲种的具体细节,只说借助了某种传承的净化之力。

白岩听得面色数变,时而凝重,时而惊骇,最终化为深深的敬佩与后怕。

“想不到‘影阁’竟在南疆腹地经营如此邪恶巢穴,培育那等妖魔之物!更以我南疆儿女为血食祭品!若非殿下与苏姑娘冒险深入,雷霆扫穴,后果不堪设想!”白岩起身,郑重地向南宫曜和苏晓晓行了一礼,“白苗寨,代南疆受难的各族百姓,谢过殿下与姑娘大恩!”

“大祭司言重了,分内之事。”南宫曜道。

“只是,”白岩重新落座,眉头微蹙,压低了声音,“殿下,苏姑娘,那‘影阁’势力盘根错节,此番南疆据点被毁,其主事者(他不知尊者层级)伏诛,他们绝不会轻易罢休。而且……”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阿墨,又看向苏晓晓,意有所指,“据龙婆婆信中所言及今日苏姑娘描述,那妖藤与‘影阁’似乎对身具特殊天赋之人格外‘青睐’。苏姑娘能力特殊,阿墨小兄弟天资卓绝,日后还须多加小心。”

这提醒与南宫曜和苏晓晓的担忧不谋而合。

“多谢大祭司提醒,我们自会小心。”苏晓晓点头,随即问道,“大祭司,关于南疆‘灵种’之事,您可知晓更多?‘影阁’似乎在有计划地搜捕他们。”她将缴获名册的部分信息透露了一些。

白岩长叹一声:“此事……我确有些了解。近十几年来,南疆各地偶有天赋异禀的孩童或祭司莫名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起初只以为是寻常走失或山间意外,但后来类似的案子多了,且失踪者皆有些‘不凡’之处,我们几个大寨的祭司便有所怀疑,私下调查,却总是线索中断。直到黑苗寨龙婆婆数年前一次冒险占卜,模糊指向西北深谷(坠星谷方向),我们才有所联想,但那里毒瘴密布,诡异非常,寻常人难以深入探查……如今看来,果然与‘影阁’有关!”

他脸上露出痛惜之色:“那名册……恐怕记载了不少我南疆好儿郎、好女子啊!‘影阁’此等行径,天人共愤!”

“他们搜集‘灵种’,恐怕不止是为了供养妖藤。”南宫曜将册子最后关于“画皮”、“提炼本源”、“人为培育”的零星记载说了出来。

白岩听得脸色发白,手指微微颤抖:“竟……竟有如此丧尽天良、逆天改命之术?这‘影阁’,究竟是何来历?所图为何?”

“这也是我们想知道的。”南宫曜沉声道,“大祭司,南疆各族还需加强联络,共享信息,尤其注意保护名单上可能还未遭毒手之人。朝廷也会加派人手,协助南疆防范。”

“这是自然!”白岩连忙应下,随即又道,“今夜寨中设下薄宴,一为殿下与诸位勇士接风洗尘,庆贺铲除邪魔;二也为安抚归来的乡亲。还请殿下与苏姑娘务必赏光。”

傍晚时分,白苗寨中心广场上燃起了巨大的篝火。

烤全羊、腌鱼、各色山珍野味、竹筒饭、自酿的米酒摆满了长条竹案。获救的山民们洗净了脸,换上了干净的衣物(多是寨民慷慨捐助的),虽然眼中仍有惊惧残留,但脸上终于有了些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的期盼。白苗寨的男女老少也几乎全部出动,载歌载舞,气氛热烈。

南宫曜、苏晓晓、阿墨与白岩及几位寨老坐在主位。南宫曜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少了几分战场杀伐的锐气,多了几分清贵雍容。苏晓晓也换了身白苗少女赠送的浅蓝色绣花衣裙,简雅清新。阿墨则对着一只烤得金黄流油的羊腿大快朵颐,吃得满嘴油光。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热烈。白苗的少女们跳起了欢快的舞蹈,小伙子们吹响了芦笙。一些大胆的少女,目光不时飘向俊美非凡的南宫曜和清丽脱俗的苏晓晓,窃窃私语,面带红晕。

苏晓晓一边小口喝着清甜的米酒,一边欣赏着这充满生命力的歌舞,感受着这难得的松弛时刻。连日来的紧张、战斗、消耗,仿佛都被这温暖的篝火和欢快的乐曲驱散了些许。

然而,系统的提示音却不合时宜地再次于她意识中响起,打破了这份轻松:

【警告:检测到低强度规则层面扫描波动,来源方位:西北方,距离约三百里。波动特征与‘世界底层维护机制’次级节点吻合度67。推测为常规巡视或针对性检索。请宿主注意收敛异常能量波动。

苏晓晓心头一紧,握着竹杯的手微微用力。西北方?三百里?那个方向……如果她没记错南疆地图,似乎是通往中原的官道方向,也是……教廷势力可能较早渗透的区域?次级节点?教廷?难道系统所说的“世界底层维护机制”在这个世界的显化之一,就是教廷?或者教廷被其利用?

她下意识地看向南宫曜。南宫曜正与白岩低声交谈,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转头看来,用眼神询问。

苏晓晓微微摇头,示意无事,但心中已蒙上一层阴影。欢乐的宴饮之下,暗流似乎已经开始涌动。

就在这时,寨门方向传来一阵骚动。一名白苗武士快步跑到白岩身边,低声禀报了几句。

白岩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眉头蹙起,看向南宫曜,语气带着一丝凝重和歉意:“殿下,寨外来了几个人,自称是‘神圣教廷’东方教区的巡回执事与随从,途经此地,请求入寨借宿,并……声称感受到此地方向不久前有强烈的‘黑暗邪恶’力量爆发,需进行巡查问询。”

教廷的人?来得这么快?

篝火跃动的光芒映在南宫曜深邃的眼中,晦暗不明。他放下酒杯,声音平静无波:“哦?教廷的执事?倒是巧了。请他们进来吧。”

宴席上的欢乐气氛,不知不觉间,降温了几分。许多白苗寨民停下了歌舞,好奇又有些不安地望向寨门方向。苏晓晓深吸一口气,坐直了身体,知道短暂的安宁结束了,新的麻烦,已经找上门来。

夜色中,几名身穿白色镶金边袍服、气质与南疆山野格格不入的身影,在白苗武士的引领下,向着篝火广场走来。为首一人,手持一根镶嵌着乳白色宝石的短杖,面容肃穆,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场中众人,最终,定格在了南宫曜和苏晓晓所在的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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