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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入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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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三刻,天光破晓。

春丘最高的祭天台,九百九十九级白玉阶上,晨光为每一级台阶镀上金边。

阶下,缗国子民黑压压跪了一地。

阶上,九位长老分列两侧,皆着紫金神官袍,头戴七旒冕冠,手持玉圭。晨风拂过,衣袂飘飘,宛如九尊神只。

轩辕思衡立在阶下。

他今日穿的不是白衣,而是一身玄底金纹的缗国驸马礼服。礼服以千年玄蚕丝织就,上用金线绣日月星辰,下摆绣山河社稷。腰间束紫金玉带,带上悬一枚蟠龙玉佩——那是缗国镇国三宝之一的“山河佩”。

长发用金冠束起,额前垂十二道玉旒。

旒珠晃动间,他的面容在晨光中明明灭灭,俊美得不似凡人。

“吉时到——!”

礼官高亢的唱喏声,穿透晨雾。

九位长老同时抬起手中玉圭,齐声诵唱:“昊天在上,后土在下,缗国历代先祖英灵见证——今有轩辕氏子思衡,愿入赘缗国,娶神女缗紫若为妻。自此改姓为缗,名载国史,魂入宗庙,生生世世,永为缗国之人!”

声音如黄钟大吕,在群山间回荡。

轩辕思衡抬步,踏上第一级台阶。

脚步声很轻,但在死寂的晨光中,清晰得惊人。

一级,两级,三级……

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踏在台阶中央,不偏不倚。玄色礼服的下摆在白玉阶上拖曳,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春蚕食叶,又像古老的祝祷。

阶下万民屏息。

阶上九长老肃立。

唯有风声,衣袂声,脚步声,和越来越响的心跳声。

三百级时,天边忽然泛起紫气。

紫气东来,绵延三千里,将整个春丘笼罩在祥瑞的光晕中。空中隐隐有仙乐响起,似钟似磬,似笛似箫,缥缈不可捉摸。

“紫气东来,天降祥瑞!”礼官的声音激动得发颤,“此乃大吉之兆!昊天认可此桩婚事矣!”

缗云祁站在长老队列首位,看着阶下那个一步一步走上来的年轻人,眼中掠过复杂的光。

有欣慰,有担忧,有释然,还有一丝深藏的、无人能懂的悲凉。

她身侧的杜启忽然低声:“云祁,你在想什么?”

“在想……”缗云祁轻声道,“当年她爹入赘时,可曾有这般景象。”

“轩辕明?”杜启摇头,“他那年可没这般排场。不过是三长老见证,在宗庙磕个头,就算入籍了。”

“是啊。”缗云祁苦笑,“所以他才走得那般决绝,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曾。”

“轩辕思衡不是轩辕明。”杜启沉声,“这孩子骨子里,有他祖父的仁,有他外祖母的韧,但独独没有轩辕明的薄情。”

“但愿如此。”缗云祁闭上眼睛,“我只盼若儿……莫要走我的老路。”

说话间,轩辕思衡已踏上第五百级。

他额间渗出细密的汗,但脚步依旧稳。玉旒在眼前晃动,透过旒珠的缝隙,他能看见祭天台顶的那个身影——

缗紫若。

她今日穿的不是素日里的白衣,而是一身正红神女婚服。

婚服以天蚕锦织就,上用金丝银线绣百鸟朝凤,下摆绣山河社稷。头戴九凤冠,冠上九只金凤口衔明珠,凤尾垂落十二道金流苏。面上覆着赤金面帘,帘上镶嵌九百九十九颗细小的红宝石,珠光摇曳间,看不清她的神情。

只能看见那双眼睛。

隔着数百级台阶,隔着晃动的玉旒,隔着晨光和紫气。

那双眼睛正看着他。

平静,温柔,坚定,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哀伤。

轩辕思衡的心,狠狠一揪。

他知道她在哀伤什么。

那口水晶棺,那些血字,那把刻着“斩龙桃花印”的钥匙,还有棺中少女那个诡异的微笑……

这一切都像一块巨石,压在他们之间。

但他依旧在走。

一步一步,坚定地,朝着她走去。

因为这是他的选择。

是他用“入赘”这种方式,向全天下宣告——

我轩辕思衡,此生此世,只认缗紫若一人。为此,我愿弃轩辕之姓,改姓为缗;愿背弃宗族,入赘他国;愿生生世世,与她生死同命,荣辱与共。

七百级。

天边的紫气更盛,几乎将整个天空染成深紫色。仙乐声愈发清晰,隐约能听出是《凤求凰》的曲调。

八百级。

思衡的呼吸开始急促,但脚步依旧未乱。玄色礼服的衣摆已被汗水浸湿,贴在腿上,沉重得像灌了铅。

九百级。

他抬起头,透过玉旒,看向那个近在咫尺的身影。

她也在看着他。

隔着面帘,隔着珠光,隔着这最后九十九级台阶。

然后,她忽然抬起手,轻轻掀开了面帘的一角。

露出了半张脸。

和一抹极淡,极淡,但无比清晰的微笑。

那笑里,有泪光。

思衡的脚步,蓦地一顿。

而后,他深吸一口气,抬脚,踏上了第九百零一级。

脚步,比之前任何一步,都要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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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正,祭天台顶。

思衡踏上最后一级台阶,在缗紫若面前三步处,停步。

九位长老同时转身,面向他们。

杜启上前一步,手中捧着一卷紫金色的玉简。

“轩辕思衡。”他缓缓开口,声音庄严肃穆,“汝可愿入赘缗国,改姓为缗,自此与缗国同荣同辱,同生同死?”

“愿。”思衡的声音清晰坚定。

“汝可愿娶缗紫若为妻,敬她爱她,护她一生,无论贫富贵贱,无论生老病死,永不相负?”

“愿。”

“汝可愿立下心魔大誓,此生此世,只她一人,若违此誓,天地共诛,神魂俱灭?”

“愿。”

三问三答,声声如铁。

杜启颔首,展开玉简。

玉简上,是密密麻麻的缗国神文。最上方,有两个金色的名字——

缗紫若。

以及,缗思衡。

“滴血,签名。”杜启将玉简和一支玉笔递到思衡面前。

思衡接过玉笔,毫不犹豫,在指尖一划。

血珠渗出,滴在玉简上“缗思衡”三个字上。

血渗入玉简,那三个字骤然亮起金光,而后缓缓淡去,化作玉简上一道永久的印记。

他提笔,在名字旁,签下自己的名字——

缗思衡。

最后一笔落下,玉简骤然爆发出冲天金光!

金光直冲云霄,与天边的紫气交融,化作一道金色光柱,将整个祭天台笼罩其中。光柱中,隐隐有龙吟凤鸣之声响起,震彻四野。

“礼成——!”

礼官的声音激动得变了调。

“自此,轩辕思衡,更名缗思衡,入籍缗国,载入宗谱,为缗国第三十七代镇国驸马,享亲王爵,掌半壁山河印,与神女缗紫若,同享国运,同担国祚!”

阶下万民,齐声高呼:“恭贺驸马!恭贺神女!天佑缗国,国祚永昌——!”

声音如海潮,一波一波,拍打着祭天台。

轩辕思衡在震天的欢呼声中,缓缓抬起头,看向面前的缗紫若。

她已放下掀开的面帘,整张脸重新隐在珠光之后。

但他能感觉到,她在哭。

无声地,汹涌地,泪流满面。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在微微颤抖。

“紫若。”他低声唤她,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从今日起,我是缗思衡了。”

“你的缗思衡。”

“生生世世,都是。”

面帘下,传来一声压抑的、带着哽咽的:“嗯。”

她的手,反握住他的,握得很紧,很紧。

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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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镇国驸马府。

府邸坐落在春丘南麓,依山而建,九进九出,雕梁画栋,气势恢宏。这是缗国历代驸马的居所,今日终于迎来了新的主人。

前厅正在举行盛大的晚宴。

缗国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九大长老,各部主事,世家家主,宗门宗主……觥筹交错,笑语喧哗,热闹得几乎要将屋顶掀翻。

轩辕思衡坐在主位,身旁是缗紫若。

她已换下繁重的婚服,穿一身绯红常服,发间只簪了一支简单的玉簪。面上薄施粉黛,在灯下美得惊心动魄。

但她眉宇间,始终笼着一层淡淡的、挥之不去的忧色。

“驸马,下官敬您一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举杯上前,“恭贺驸马大喜!愿驸马与神女殿下,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轩辕思衡举杯:“谢陈老。”

一饮而尽。

酒是缗国特酿的“千年醉”,入口绵柔,后劲却大。思衡已记不清这是第几杯了,只觉得腹中火烧火燎,头也有些发晕。

但他依旧在笑,在应酬,在扮演好“镇国驸马”这个角色。

因为他知道,这场宴会,是演给全天下看的戏。

戏必须演足,演好,演到所有人都相信——轩辕思衡心甘情愿入赘缗国,与缗紫若恩爱不疑,缗国国祚稳如泰山。

这样,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才会暂时移开。

那些蠢蠢欲动的爪子,才会暂时收回。

“思衡。”缗紫若忽然低声唤他,“少喝些。”

“没事。”思衡转头对她笑笑,眼中是温柔的光,“今日高兴,多喝几杯也无妨。”

“可你的伤……”

“早好了。”思衡握住她的手,放在膝上,轻轻摩挲,“有你在,什么伤都好得快。”

缗紫若脸一红,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别动。”他凑近她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让我握一会儿。握着你,我才觉得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做梦。”

缗紫若不动了。

她任由他握着手,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和他指尖薄薄的茧。

那茧,是他常年练剑留下的。

那温度,是他鲜活的生命。

这一切,都是真的。

可为什么……心里这么不安?

“紫若。”思衡忽然低声问,“巫彭长老呢?怎么一直没见他?”

缗紫若回过神,抬眼在厅中扫视一圈,果然没看见巫彭的身影。

“奇怪。”她蹙眉,“晚宴开始前我还见他,他说要观测星象,确定明日封神大典的吉时……”

话音未落,厅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青衣弟子踉跄着冲进来,脸色惨白,声音发颤:“不、不好了!观、观星塔……出事了!”

厅中瞬间死寂。

“何事慌张?”杜启沉声喝问。

“巫、巫彭长老他……”弟子噗通跪倒在地,浑身颤抖,“他、他死了!”

“轰——!”

整个大厅,炸开了锅。

“你说什么?!”缗云祁猛地站起身,脸色骤变,“巫彭长老死了?怎么回事?!”

“弟、弟子也不知……”那弟子几乎要哭出来,“方才弟子去观星塔给长老送晚膳,推门进去,就看见长老倒在星图中央,心口、心口被掏空了!满地都是血!谢、谢公子也昏在一旁,手里握着、握着带血的匕首!”

“谢公子?”杜启瞳孔一缩,“谢墨寒?!”

“是、是他!”弟子颤声道,“弟子不敢妄动,连忙来报!诸位长老,快去看看吧!”

杜启与缗云祁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惊涛骇浪。

“诸位!”杜启猛地转身,面向厅中众人,声音沉如铁石,“今日晚宴到此为止,请诸位速回各自住处,无令不得外出!”

“执法队,立刻封锁全城,许进不许出!”

“九长老,随我去观星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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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星塔,顶层。

这里是整个缗国最高的建筑,塔高九十九丈,站在塔顶,可俯瞰整个春丘,可手摘星辰。

塔顶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平台中央,是一个直径十丈的星图。星图以紫金为底,以星辰石镶嵌,绘制着周天三百六十五颗主星,和四千六百颗辅星。星图缓缓旋转,对应着真实的星空轨迹。

而此时,星图中央,躺着一个人。

巫彭长老。

他仰面躺在那里,眼睛瞪得极大,眼中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恐和难以置信。心口的位置,破开一个碗口大的洞,心脏不翼而飞,只留下一个血肉模糊的空腔。鲜血从洞口汩汩流出,浸透了身下的星图,将紫金色的星图染成暗红色。

血腥气,浓得呛人。

星图边缘,谢墨寒昏倒在地,手中紧紧握着一把匕首。

匕首是青铜打造,刃长七寸,柄上镶嵌七颗星辰石——那是巫谢一脉代代相传的“七星匕首”。

此刻,匕首上沾满了血。

巫彭的血。

“墨寒!”谢氏家主谢无垠冲过去,一把扶起儿子,探了探鼻息,脸色稍缓,“还活着。”

“可他手里……”一位长老颤声道,“那可是七星匕首啊!巫彭长老的心口伤,分明就是这匕首造成的!”

“墨寒不会杀巫彭长老!”谢无垠猛地抬头,眼中充血,“他没理由这么做!”

“理由?”杜启缓缓蹲下身,仔细检查巫彭的伤口,脸色越来越沉,“确实没理由。但事实是,巫彭长老死了,死在自己的观星塔,而你的儿子,握着凶器昏倒在旁边。”

“这不可能!”谢无垠嘶声道,“定是有人陷害!”

“陷害?”缗云祁忽然开口,声音冰冷,“谁能潜入守卫森严的观星塔,在巫彭长老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杀了他,还能嫁祸给谢墨寒?”

“巫彭长老是九重天巅峰的修为,只差一步便可入圣。这天下,能悄无声息杀他的人,不超过十个。”杜启缓缓站起,目光如刀,扫过在场所有人,“而这十个人里,包括你,谢家主。”

“你怀疑我?!”谢无垠暴怒,“我与巫彭长老无冤无仇,为何要杀他?!”

“那就要问你了。”杜启一字一顿,“或者,等谢墨寒醒过来,问问他。”

“你——!”

“够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巫礼长老缓缓走到星图边,蹲下身,仔细查看巫彭的伤口。

许久,他缓缓开口:“伤口边缘整齐,是一击致命。凶器确实是七星匕首,但……”

他顿了顿,伸手在巫彭心口的伤口处,轻轻一抹。

指尖,沾了一点暗金色的粉末。

“这是什么?”缗云祁蹙眉。

“星辰沙。”巫礼长老的声音低沉,“观星塔顶层独有的东西。只有长期在此修炼、观测星象的人,身上才会沾染。”

“您是说……”

“凶手身上,一定沾了星辰沙。”巫礼长老抬头,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个人,“而且,很多。”

众人下意识看向自己的衣袍。

在场的人,除了九位长老和几位家主,大多是匆匆赶来的,身上干净得很。

唯有——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谢无垠身上。

他今日穿的,是一件深蓝色的家主袍。袍子的袖口、衣摆,甚至鞋面上,都沾着点点暗金色的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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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沙。

“谢家主。”杜启缓缓开口,眼中杀机迸现,“你能否解释一下,你身上的星辰沙,从何而来?”

“我……”谢无垠脸色骤变,“我今日一直在家中筹备明日的封神大典,从未踏足观星塔!”

“那这些星辰沙,是自己长腿跑到你身上的?”巫陈长老冷冷道。

“我不知!我真的不知!”谢无垠嘶声道,“定是有人陷害!定是!”

“陷害?”缗云祁忽然冷笑,“谁能潜入你谢家主的卧室,在你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将星辰沙洒满你全身?”

“我……”谢无垠语塞。

是啊,谁能?

他是谢氏家主,九重天巅峰的修为,神识覆盖整个府邸,一只苍蝇飞进来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可那些星辰沙,确确实实,沾在他身上。

而且,很多。

多到不像是不小心沾上的,倒像是……在星辰沙堆里打过滚。

“父亲……”

一个微弱的声音忽然响起。

众人猛地转头,只见谢墨寒不知何时醒了,正挣扎着要坐起。

“墨寒!”谢无垠扑过去,“你怎么样?是谁伤了你?是谁杀了巫彭长老?!”

“我……我不知道……”谢墨寒脸色惨白,眼神涣散,“我……我本来在房中休息,忽然闻到一股奇异的香气,然后就、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来,就看见巫彭长老倒在血泊中,手里握着、握着匕首……”

“匕首是你的?”杜启厉声问。

“是……是我的。”谢墨寒颤声道,“那是父亲传我的七星匕首,我一直贴身带着,从未离身……”

“那它怎么会到巫彭长老手里?!”

“我……我真的不知……”谢墨寒抱着头,痛苦地呻吟,“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都想不起来……”

“好了。”巫礼长老忽然开口,声音疲惫,“先把人带下去,关入地牢,严加看管。等明日封神大典结束,再细细审问。”

“可是长老——”谢无垠急道,“墨寒他一定是被陷害的!您不能——”

“谢家主。”巫礼长老缓缓转头,看向他,眼中是深不见底的寒意,“你儿子手握凶器,昏倒在凶案现场。你身上沾满星辰沙,无法解释来源。这些,你如何辩驳?”

“我……”

“先关起来。”巫礼长老一锤定音,“若他真是冤枉的,老夫自会还他清白。但若……”

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那未尽之言。

若真是谢墨寒杀的……

巫谢家,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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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母亲!”

缗紫若跌跌撞撞冲进母亲的寝殿,脸色惨白如纸。

缗云祁刚处理完观星塔的事,正准备歇下,见她这副模样,心头一跳:“若儿,怎么了?”

“密室……密室……”缗紫若抓住母亲的手,浑身都在发抖,“有人进过密室!……不见了!”

“什么?!”缗云祁猛地站起,脸色骤变,“你说清楚!”

“我、我方才心里不安,想去密室看看……”缗紫若声音发颤,“结果发现密室的门虚掩着,进去一看,供台上的……不见了!墙上、墙上还写着字……”

“什么字?!”

缗紫若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眼中是恐惧,以至于她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像寒风中最后一片叶子。

缗云祁一把抓住女儿的手,灵力涌入,强行稳住她的心神:“若儿,冷静!告诉我,墙上写了什么?!”

“血……”缗紫若终于挤出声音,破碎不堪,“墙上……用血写着……”

“第一局,胜。”

“——观星者。”

轰——!

缗云祁脑中一片空白。

她猛地松开女儿,转身,疯了一样冲向密室。

缗紫若跌坐在地,大口大口喘着气,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她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观星者。

那个在梦中,在血字里,在她最深层的恐惧里,徘徊了十年的名字。

他终于……

动手了。

而第一局,他胜了。

胜得如此干净利落,如此不留痕迹。

杀了巫彭,嫁祸谢墨寒,盗走。

一箭三雕。

“母亲……”她喃喃自语,泪如雨下,“我们……该怎么办……”

没有人回答她。

只有窗外呼啸的夜风,和远处观星塔传来的、隐隐的钟声。

那是丧钟。

为巫彭长老而鸣的丧钟。

也为……缗国千年太平的终结,而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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