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举着那半截袖子，整个人石化，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干了什么。
白升则缓缓低头，看了看自己露出的半截手臂，嘴角却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墨、玉。”他声音轻柔得象在念咒，“你爪子，不想要了？”
墨玉一个激灵，触电般甩开布料，后退两步，疯狂摇头：“意外！纯属意外！是这料子不行！对，是陆总买的制服料子太脆了！肯定是拼夕夕九块九包邮的！”
陆止刚走进餐厅，闻言脚步一顿，看向墨玉的眼神凉飕飕的。
【我陆家就是有钱！】
墨玉欲哭无泪，求助地看向陆止。
他目光扫过一片狼借的餐桌，又落在她沾着油光却神采奕奕的脸上。
“吃好了？”
“八分饱吧，”
陆止：“……你刚吃完的就是夜宵。”
“是吗？”眨眨眼，一脸无辜，“那可能是我记错了，我以为这是晚餐后的甜点前奏。”
众人：“……”
【一桌子海鲜硬菜当甜点前奏？！】
她放下龙虾壳，从口袋里摸出那张烫金帖子，又拿出手机。
“纸人被发现了，在城西老公墓附近被毁。
”她划拉着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着一个快速移动又骤然消失的光点轨迹，“不过在被毁前，它传回最后一段路径信息……胡大师最后消失的地方，不是公墓，而是绕了一圈后，进了宁市历史文档馆。”
“文档馆？”陆止皱眉，“他去那里干什么？”
“谁知道，可能是去查自己的族谱，看看自己祖上是不是也这么缺德。”
她想起胡大师说的桃花林契约，还有陆止玉佩的异常反应。
百年前的秘密，或许真的被记录在某种历史中。
“不然呢？”把帖子往桌上一拍，“他都把不敢来三个字写脸上了。我不去，岂不是显得我怕他？以后还怎么在宁市……混？”
陆止。“你有把握？”
她顿了顿，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至于把握？打架这种事，讲什么把握？打得过就打，打不过……”
她瞥了一眼陆止，“不是还有你这个充电宝可以随时续航吗？”
陆止：“……”
【合著我的终极作用就是个人形充电桩？！】
【不过……好象也没说错？】
墨玉在旁边弱弱举手：“大佬，那我们……需要准备点什么？要不要叫上国异局那个吴言？人多力量大！”
“叫他干什么？来看热闹还是来添乱？”嫌弃道，“咱们这是去砸场子，又不是开联欢会。官方的人，条条框框太多，碍事。”
白升推了推眼镜，冷静分析：“对方擅长阵法和傀儡，可能还有魔气辅助。我们需要针对性的破阵法器……”
手指翻飞，一条消息发了出去：
她还发了个配图，两只超大虾爬子！
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瞬间爆炸！
【石墩子看车中】：挖槽！大佬要干幽灵小铺？我支持，那破楼我知道！下面好象真有老防空洞，但入口被封了！
【下水道锦鲤】：虾爬子！我我我！我听我太奶说过，那厂区下面早年是乱葬岗，阴气重得能养出鬼王！
【蒲公英仙儿】：丫头，小心。那地方的气息一直不干净。我的子孙曾飘进去过，回来说里面像迷宫，还有会吸灵气的石头。
【网吧键盘精】：大佬牛逼！需要黑客服务吗？我试试能不能从市政老旧管网图里找到蛛丝马迹！报酬不用虾爬子，折现五块灵石行吗？
信息一下子涌来，虽然杂乱，但拼凑起来，那栋红砖楼的危险性更加立体，防空洞、乱葬岗、镇封法阵、吸灵迷宫。
陆止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又看看群里那些奇奇怪怪却热情十足的id，心里那种这个世界果然已经疯了的感觉再次浮现，但奇异的，并不讨厌。
【至少……她不是孤身一人。】
【这些妖怪，虽然看着不靠谱，但似乎……还挺讲义气？】
她嫌弃地瞥了眼自己身上蹭了油点的t恤。
墨玉立刻挺胸：“保证完成任务！”
终于有正经事干了！
“那我呢？”陆止问。
她顿了顿，“你的玉佩，还有你那个似乎知道点什么的爷爷……你再仔细想想，有没有留下什么特别的话，或者……东西？特别是关于契约或者一个穿青衣道士的？”
陆止沉默，手指无意识地抚上胸前的玉佩。爷爷临终前的话在耳边回响，那些关于有缘人、月牙印记、二十八岁前结婚的叮嘱……以前觉得玄乎，现在却字字惊心。
“我会再好好想想，也再查查老宅留下的东西。”
“恩。”点头，伸了个懒腰，露出纤细却充满力量感的腰线，“行了，正事暂告一段落。我的甜品呢？说好的饭后甜点呢？”
管家立刻示意，佣人端上一个精致的托盘，上面是淋着巧克力酱的冰淇淋松饼。
陆止看着她，无奈地摇了摇头，但眼底却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三天后吗？
那就看看，那个装神弄鬼的胡大师，到底准备了怎样一局。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心中os却异常活跃：
【幽灵小铺……】
【不管里面有什么，想动我的人，也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啧，得想想办法开发点新技能了……比如，我能不能也有特异功能？】
【既然这个世界乱套了，不如乱上加乱！】
夜深了，别墅里灯火温暖。
一场风暴正在悄然蕴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