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想到,黄志诚居然堕落至此,他心里还有港岛市民吗?
这种警察也能升到高级督察?看来港岛警队内部确实存在严重问题
当年黑金帝国时期,就是因为高层纵容,才会出现雷洛、颜同这样鱼肉百姓的探长。
没想到廉政公署成立这么多年,这种事还是屡禁不止。”
作为金家子弟,金传绸虽然不爱舞文弄墨,但自幼耳濡目染金老爷子的武侠着作,对二字有着深刻理解。
在他心中,乔峰、郭靖、杨过这些为国为民的侠客形象早已根深蒂固。
此刻看着手中确凿的证据,证实曹荣所言非虚,金传绸胸中顿时燃起一团怒火。
这种嫉恶如仇的性格,与其说是受小说影响,不如说已经成为金家的家风传承。
正是秉持着这样的信念,明报才能在港岛保持多年公信力。
这个新闻能见报吗?曹荣问道。
金传绸将目光转向潘粤森。
虽然他心里已有决断,但既然将此事交由潘粤森负责,自然要尊重专业人士的意见。
我认为完全可以!潘粤森斩钉截铁地说,从公义角度,我们有照片和录像为证,就算港英 调查也无可指摘。
他深吸一口气补充道:我建议不仅刊登,还要放在头版!
金先生怎么看?曹荣再次征询意见。
尽管潘粤森是专业人士,但最终决定权仍在金传绸这位明报董事手中。
阿森都说没问题,那肯定没问题。”金传绸不假思索地拍板。
见两人都应允。
曹荣脸上也露出喜色,转头朝吉米仔使了个眼色。
吉米仔会意,立即起身出门。
没过多久,他便提着两个皮箱回来,身后还跟着两个陌生人。
这两位是?金传绸打量着那两人,眼中透着好奇。
从穿着打扮看,这两人明显不是港岛本地人,多半来自北方。
他们头大颈粗,小臂结实,一看就是练家子。
吉米。”曹荣没直接回答,只是示意吉米仔行动。
吉米仔上前,将皮箱放在金传绸和潘粤森面前。
两人疑惑地打开箱子,发现里面整整齐齐码满了港币,粗略估计有几百万。
曹先生,这是何意?金传绸抬眼问道。
潘粤森虽未开口,但同样满脸不解。
之前说过,这次是请二位帮忙。
既然两位肯出手,酬劳自然不能少。”
虽然这点钱对二位不算什么,但总归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笑纳。”曹荣直截了当表明谢意。
这话就见外了。”金传绸皱眉道,这篇报道本就是明报该做的新闻,还能提升销量,曹先生这么客气反倒生分了。”
作为明报董事,他确实不差这几百万。
潘粤森虽有些不舍,但见金传绸推辞,也只好忍痛将箱子推回去。
曹荣见状不再勉强:既然金先生高义,那这些俗物就作罢。”
不过接下来的礼物,两位可不能再推辞了。”
不等他们回应,曹荣指向身后介绍道:
金先生酷爱美食,北方八大菜系中,以川菜、粤菜、鲁菜最为出名。”
港岛的粤菜与北方略有差异,但大体相近。”
这两位是我特地从京城高薪聘请的鲁菜、川菜大厨,我已预付十年薪水,今日便成人之美!
说完,曹荣让两位厨师上前与金传绸见礼。
这金传绸深吸一口气,神色复杂地看向曹荣,曹先生如此盛情,我若再推辞就是不识抬举了。
这份厚礼,金某愧领!
曹荣心思缜密,投其所好的举动让金传绸无话可说。
细细琢磨后,金传绸恍然大悟。
原来曹荣早料到他不会收那笔钱。
那笔钱不过是块敲门砖。
真正的厚礼是这两位厨师。
他既然退了钱,自然不好再推辞第二份礼物。
而这礼物又正中下怀。
想通这点,金传绸暗自心惊,再看曹荣时目光已然不同。
港岛那些大哥的名号他听过。
但像曹荣这般年轻又深谙人情世故的,却是头回见。
他甚至觉得,
曹荣不像江湖大佬,倒像个精于揣摩人心的商人。
接着,曹荣让吉米仔呈上另一个手提箱。
这是给潘粤森的。
潘粤森平生最爱饮茶。
箱中是套景德镇白玉茶具,虽只值十多万,却也是投其所好。
多谢曹先生。”
见金传绸收了礼,潘粤森也不再推辞。
验验质地。”曹荣示意他当场拆开。
潘粤森稍显迟疑。
当众拆礼本不合礼数。
但见曹荣坚持,他还是打开了箱子。
不料,
掀开茶壶盖时,竟发现内藏汇丰银行支票一张。
顿时,
潘粤森神色微变,抬眼望向曹荣。
见对方含笑眨眼,
他深吸一口气,这套茶具甚合我意,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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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最重颜面。
金传绸或许不看重钱财,他却不然。
若非金传绸先退钱,他本打算收下。
曹荣借赠茶具暗递支票,既解他窘境,
又保全了他的体面。
对这般手段,潘粤森在震惊之余,更生感激。
他暗下决心,
这次黄志诚的头条报道,定要亲力亲为,做到尽善尽美!
辞别金传绸与潘粤森,曹荣返回和联大厦。
曹荣刚踏进大厦,阿武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老板,尖沙咀太子刚才来找我了。”电话那头传来阿武的声音。
太子?
曹荣眉头微蹙。
他对这位洪兴十二话事人之一的尖沙咀扛把子有所耳闻。
太子号称洪兴战神,身手了得,可惜脑子不太灵光。
在尖沙咀混迹多年,手底下就几家赔本的饭馆和一间经营得不错的拳馆。
虽然堂口规模不大,但太子手下都是能打的主。
洪兴出打仔的名号,就是从太子堂口传开的。
他找你什么事?曹荣问道。
阿武如实汇报:太子说去和联大厦吃了闭门羹,托我给您带话。
蒋天生想约您谈笔生意。”
蒋天生找我谈生意?曹荣冷笑连连。
这次进军尖沙咀,蒋天生和胡须勇可没少给他使绊子。
虽说没骆驼的动静,但以东星的财力,肯定也暗中支援了倪家,不是给钱就是供货。
这三个老狐狸刚在背后捅完刀子,现在又假惺惺来谈生意?打得一手好算盘。
曹荣略作思忖,决定带上诺手等人去会会蒋天生。
约的几点?
明早十点。”
行,让阿虎带一队南越帮的兄弟,明天跟我走一趟。”
次日上午九点半,曹荣带着吉米仔、诺手和德莱文兄弟乘车前往尖沙咀。
连日的火拼让这片街区格外冷清,白天街上也只见些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古惑仔游荡。
车队径直驶向尖沙咀拳馆。
刚下车,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曹荣!是你?!
回头看清来人,曹荣不由莞尔: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韩琛刚从路边的轿车里钻出来。
仇人相见,怒火中烧。
这段时间,韩琛在尖沙咀的处境,简直惨不忍睹。
先是与八面佛的交易线路全被曹荣切断。
随后,合作伙伴王宝和连浩龙接连栽在曹荣手里。
还没等他缓过神,老大倪坤又被玛丽干掉。
外界都以为是他韩琛下的手,但他心知肚明——若非曹荣发布江湖 令挑拨离间,玛丽绝不敢对倪坤动手。
紧接着,曹荣派忠信义旧部大举进攻尖沙咀,吞并了他的地盘。
好不容易拉拢国华和黑鬼两位倪家堂主助阵,两人却离奇毙命。
尽管案件至今未破,但韩琛用脚趾都能猜到——幕后 必是曹荣!
若不是曹荣,他现在仍是尖沙咀呼风唤雨的大佬,何至沦落至此?
濒临崩溃的韩琛见到曹荣,顿时目眦欲裂破口大骂。
话音未落,曹荣身旁的诺手已箭步上前。
身高不足一米的韩琛在诺手面前如同孩童,还未反应过来,便被铁钳般的大手掐住喉咙凌空提起。
敢对荣哥不敬,找死!诺手冷笑着收紧五指。
韩琛双腿乱蹬拼命挣扎,却像踢在钢板上毫无作用。
转眼间他面色紫胀,眼看就要断气。
住手!
轿车里突然传来厉喝,西装笔挺的黄志诚匆忙下车。
诺手斜睨一眼,手上力道丝毫未减。
“咯…咯…”
韩琛被掐得喘不过气,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声响,眼球开始上翻,整张脸涨得通红。
“曹荣!叫你的人松手!”
黄志诚眼见韩琛快要窒息,立即掏出 对准曹荣。
曹荣身旁的马仔迅速围成人墙,将他护在中间。
“诺手,放人。”
曹荣轻描淡写地发话。
诺手闻言松开铁钳般的手掌,韩琛像破麻袋般摔在地上,捂着喉咙剧烈咳嗽,贪婪地吞咽着空气。
“黄身为尖沙咀高级督察,现在连粉档生意都要插手保护了?”
曹荣推开挡在前面的小弟,踱步到黄志诚跟前,嘴角挂着讥诮的弧度。
“曹荣你别太猖狂!这里是尖沙咀!”
黄志诚收枪入套,义正辞严道:“保护每个市民是我的职责。”
“啪啪啪——”
曹荣夸张地鼓掌,“黄不愧是皇家警校的高材生,场面话说得比唱戏还漂亮。”
“你!”
黄志诚被这番奚落激得面红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