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阴沉着脸逼近曹荣,压低声音警告:“在尖沙咀这块地盘,就算是你曹荣也得守规矩。
再敢挑衅,我就以妨碍公务罪请你喝咖啡。”
曹荣却突然笑出声,随手拍了拍黄志诚的肩章:“黄,恐怕在你抓我之前,会有人先请你喝茶。”
“抓我?”
黄志诚像是听到天大笑话,放声大笑。
作为记高级督察,向来只有他抓人的份。
这时缓过劲的韩琛插嘴讥讽:“好大的官威,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能罢免港督呢。”
他现在把黄志诚当作救命稻草,言语间尽是讨好。
在黄志诚的强势压制下,和联胜的人连尖沙咀的边都不敢碰!
否则,天天不是查牌就是查身份证。
如今,曹荣居然口出狂言,说要抓黄志诚?
韩琛觉得,这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
“叫人抓我?你脑子进水了吧,就凭你一个矮骡子头目?”
黄志诚冷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
然而,
面对黄志诚的嘲讽,
曹荣并未理会,只是低头看了眼手表。
现在是10点15分。
最新一期的《明报》,每天早上10点准时开售。
此刻,外界关于黄志诚的那些丑事应该已经传开,只不过他一直和韩琛待在一起,显然毫不知情。
“最多一小时,黄你就得被请去喝咖啡了,趁现在还能穿着这身制服,好好珍惜吧。”
曹荣扫了黄志诚一眼,语气淡漠。
一旦被彻底革职,黄志诚就像拔了牙的老虎,曹荣也懒得再和他多费口舌。
“一小时?行,我就等你一小时!”
黄志诚当然不信曹荣的鬼话,冷哼一声:“我在尖沙咀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然而,话音刚落。
不远处,两辆黑色轿车便朝这边驶来。
转眼间,
车子一前一后停在黄志诚身旁,七八名西装笔挺的男子迅速下车。
其中,还有两名外籍人士。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黄志诚一时愣住。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这群人已将黄志诚团团围住,为首者直接亮出证件:
“黄督查,我们是廉政公署的。
“你涉嫌违规使用枪械、教唆犯罪、收受贿赂、滥用职权等八项指控,请配合我们接受调查。”
看到证件上的印章,黄志诚瞬间懵了,就连刚缓过神的韩琛也呆立原地。
廉政公署的人?
他们怎么会突然调查黄志诚?
韩琛只是满心疑惑,
但黄志诚却冷汗直冒。
廉政公署列出的罪名,足足有八项。
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些指控,他全都犯过!
只不过,他一向隐藏极深,
怎么可能被廉政公署掌握证据?
刹那间,黄志诚如坐针毡。
但很快,他似乎明白了什么,猛地转头瞪向曹荣,眼中充满怨毒。
廉署人员抵达前。
曹荣曾预言会有人来逮捕他。
显然,曹荣早已掌握内情。
而黄志诚长期在尖沙咀压制和联胜。
此事必定与曹荣有关。
曹荣,是你搞的鬼?黄志诚语气森冷,眼神如刀。
黄,你在胡说什么?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咱们熟归熟,你这话我可以告你诽谤!
曹荣掏了掏耳朵,对黄志诚喷火的目光视若无睹。
我杀了你!
黄志诚怒不可遏,冲向曹荣。
刚迈出两步,就被身旁廉署人员制服。
喂!他是社团老大!
你们不抓他,抓我?
黄志诚奋力挣扎,声音刺耳。
内心怒火中烧。
堂堂尖沙咀高级督察,竟当众被如此羞辱?
对面站着的可是和联胜龙头,港岛最大社团的话事人。
这群人不抓曹荣,反倒来抓他?
黄志诚气得肺都要炸裂。
黄,我们只管内部纪律,抓古惑仔是记和重案组的职责。”廉署领队面无表情地说。
阿,是不是搞错了?
韩琛急忙上前说情,黄在尖沙咀口碑很好,一直维护治安
他拼命为黄志诚辩解。
虽然人微言轻,但黄志诚是他唯一的靠山。
若黄志诚出事,他韩琛就完了。
然而任凭韩琛如何巧舌如簧,廉署人员纹丝不动。
就在韩琛绞尽脑汁时。
韩琛,不知你是真糊涂还是装傻。
人家都睡了你老婆,你还在这求情,戴绿帽很过瘾?
曹荣戏谑的声音传来。
你胡说八道!
韩琛勃然大怒。
黄志诚慌忙喊道:别听他挑拨离间!
曹荣冷笑不语。
不远处报刊亭刚开门,曹荣便吩咐小弟去买了一份报纸。
自己看。”曹荣将报纸重重拍在韩琛脸上。
韩琛根本不信曹荣的话,正要撕碎报纸时,却被头版新闻吸引住了目光。
【惊天秘闻!尖沙咀高级督察黄志诚与帮派大嫂不得不说的故事】
标题触目惊心,配图虽打了马赛克,但韩琛一眼认出床上那对男女正是黄志诚和自己的妻子玛丽。
韩琛如遭雷击,浑身颤抖,眼中交织着愤怒与绝望。
阿琛,你听我解释黄志诚慌忙开口。
解释个屁!你竟敢动我老婆!韩琛怒吼着扑向黄志诚。
廉署人员急忙拉开两人,却听黄志诚发出凄厉惨叫——他的耳朵被韩琛生生咬下。
快带走!廉署人员手忙脚乱地将黄志诚押上车。
韩琛趁机挣脱,消失在巷弄中。
荣哥,我去做了他。”德莱文跃跃欲试。
不必,廉署的人还在。”曹荣摆手道,黄志诚落网,韩琛已成丧家之犬。”
走吧,蒋天生还等着我们赴宴。
对了,让天虹带人来接管尖沙咀的地盘。”
如今黄志诚倒台,和联胜正好趁机吞并尖沙咀的无主之地。
尖沙咀除了倪家,还有些小帮派,以及像太子这样依附大社团却混得不怎样的堂口。
但对曹荣来说,只要拿下尖沙咀,这些都不足为惧。
尖沙咀不大,太子的酒楼就在隔壁街。
曹荣带着诺手等人,几分钟就走到了目的地。
酒楼外停着几辆豪车,周围有不少马仔在巡视。”看来今天不止我们和蒋天生来吃饭。”曹荣心想。
进入酒楼,早有侍者迎上来:曹先生请随我来。”将众人引至包厢。
推开门,曹荣目光一凝——新记老许、东星骆驼、号码帮胡须勇全都在座。
港岛顶尖社团的龙头齐聚于此。
蒋天生带了最多人:白纸扇陈耀、大佬,还有酒楼老板太子作陪。
陈浩南几人站在大佬身后,只是焦皮被德莱文废掉后,铜锣湾五虎只剩四人。
东星那边是下山虎乌鸦和笑面虎吴志伟;新记老许带着双花红棍斧头俊;号码帮除了胡须勇,还有头号 沙胆雄。
沙胆雄身旁坐着个气质独特、戴着白手套的白发男子,与本地古惑仔风格迥异。
曹先生来了。”蒋天生率先起身。
老许、胡须勇和骆驼也跟着站起相迎。
作为和联胜龙头,曹荣当得起这份礼遇。
尽管蒋天生等人之前暗中与曹荣较量过,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各位风采不减啊。”曹荣笑着寒暄。
曹荣露出假笑,与四人握手后,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蒋天生、骆驼和胡须勇:最近三位前辈对曹某真是关怀备至啊。”
蒋天生等人心头一紧,自然听出他话中有话。
曹荣显然已察觉他们暗中干预和联胜与倪家的争斗,只是没有挑明。
五大社团向来同气连枝,互相照应也是应该的。”蒋天生笑着打圆场。
蒋先生说得对!胡须勇接过话茬,拉过身旁的白发男子介绍道:阿荣,这位是我们号码帮的双花红棍李正仁。
正仁,快打招呼。”
曹先生。”李正仁欠身行礼,虽说着粤语却带着异乡口音。
众人落座时,五大社团的龙头围坐主桌,心腹们另坐一席。
像陈浩南这样的小角色只能站在后方。
诺手和德莱文正要站到曹荣身后,却听他笑道:阿诺、阿文,今天有人请客,尽管放开吃!
两人入座时,同桌的乌鸦、斧头俊等人都不自觉地挪了挪位置。
即便在场都是狠角色,面对这对煞星仍心存忌惮。
尤其当斧头俊与诺手并肩而坐时,平日威风凛凛的他竟显得格外矮小,气势顿时弱了三分。
站在大佬身后的包皮突然暴怒,双眼喷火般死盯着德莱文。
包皮的突然爆发瞬间成为全场焦点。
原本谈笑风生的蒋天生和骆驼等人也立刻安静下来。
“包皮,给我住口!”
大佬厉声呵斥。
“他把我大哥给废了!”
包皮歇斯底里地吼道,双眼布满血丝。
曹荣淡淡扫了眼身旁的蒋天生,语气平静:
“蒋生,今天我是给你面子才来赴宴。
要是你的人想翻旧账,这面子我就不要了。
接不接得住,看你本事。”
话音虽轻,
却让蒋天生脸色骤变。
如今洪兴整体实力早已被和联胜远远甩开。
以曹荣的性格,
说到必然做到。
蒋天生当即拍案而起:“简直胡闹!阿!”
见龙头发话,大佬不敢怠慢,立即起身:“阿南,把他拖出去。”
陈浩南几人正要动手,
曹荣却突然开口:“慢着。”
他目光淡然地看向蒋天生:“子不教父之过。
就这么算了,你们洪兴的堂主就是这么管教手下的?”
从头到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