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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新春新事(1 / 1)

正月十六,年算是彻底过完了。青石村的早晨还带着些许寒意,但阳光已经明显暖和了许多。

沈家小院里,沈清远正拿着一把大扫帚,仔细地清扫着院中的炮仗红纸。这些是除夕夜放的,按习俗要留到正月十五以后才能扫,寓意“留财”。

“爷爷,我来帮您。”安儿也拿了把小扫帚过来。

宁儿跟在哥哥后面,手里拿着个小小的簸箕,有模有样地学着。小家伙过年吃胖了些,脸蛋圆乎乎的,跑起来像个小团子。

“慢点慢点,别摔着。”云岫从厨房出来,看见女儿的样子,忍不住笑。

厨房里,沈娘子正在熬粥。过年这些天,大鱼大肉吃多了,大家都想吃点清淡的。她用新收的小米熬粥,又切了些咸菜,蒸了几个馒头。

早饭时,沈砚说:“开春了,该准备春耕了。我昨天去田里看了,地已经开始解冻。”

“是啊,一年之计在于春。”沈清远点点头,“今年咱们种些什么,得好好计划计划。”

云大山咬了口馒头:“要我说,多种些黄豆。去年黄豆收成好,价钱也好。”

“豆类能肥田,确实该种。”沈砚赞同,“不过水稻是根本,不能少。还有菜园子,要多种几样时令菜。”

正说着,吴郎中端着个药罐进来了。这些天他一直在药庐忙着,说是要配一种“开春顺气散”,帮助大家从冬天的滋补过渡到春天的清淡。

“来得正好,一起吃早饭。”沈娘子招呼。

吴郎中也不客气,坐下就端起碗喝粥。喝完一碗,才说:“开春时节,乍暖还寒,最容易生病。我配的这个顺气散,早晚各服一次,能防病健身。”

他从药罐里倒出些褐色的药粉,用小纸包分好,每人给了一包。

宁儿捏着鼻子:“吴爷爷,这药苦吗?”

“良药苦口。”吴郎中板着脸,“不过我给你这包加了蜂蜜,不苦。”

宁儿这才放心,小心翼翼地收起来。

早饭后,男人们下田看地,女人们收拾家务。云岫把过年穿的新衣服都收起来,换上日常的旧衣衫。宁儿看着自己的新棉袄被收进箱子里,有些舍不得。

“娘,明天还能穿吗?”

“等天冷了再穿。”云岫摸摸她的头,“新衣服要爱惜,不能天天穿。”

收拾完屋子,云岫去药圃帮忙。春天是草药生长的好时节,该播种的播种,该移栽的移栽。

吴郎中已经在药圃里忙活了。春杏和秋杏跟着他,一个拿着种子袋,一个拿着小铲子。周娘子在另一边整理工具。

“今年我要多种些金银花。”吴郎中说,“去年夏天中暑的人多,金银花不够用。”

“还要种些薄荷。”云岫接口,“防暑解热都用得上。”

“对对对。”吴郎中点头,“薄荷好种,长得快,用处多。”

正说着,沈砚从田里回来了,手里拿着几块泥土。

“吴叔,您看看这土质。”他把泥土递给吴郎中,“我想在田边种些药材,既能增收,又能改良土壤,您看种什么合适?”

吴郎中接过泥土,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这土质不错,疏松肥沃。种些根茎类的药材合适,比如黄芪、党参。这些药材喜欢疏松的土壤,而且能固氮肥田。”

“那好,您给我些种子,我试试。”

“种子我有,不过种植有讲究,得我教你。”吴郎中说,“这样吧,下午我去你田里看看,选个合适的地方。”

于是,下午吴郎中真的跟着沈砚下了田。两人在田埂上走了几圈,最后选了一块向阳的坡地。

“这里阳光足,排水好,适合种药材。”吴郎中指点着,“先深翻,施些底肥,然后做畦……”

沈砚认真听着,不时点头。安儿也跟来了,拿着小本子记笔记。

选好地,吴郎中又教他们怎么处理种子。有些药材种子要浸泡,有些要沙藏,各有各的法子。

“学问大着呢。”吴郎中捋着胡须,“种药跟种庄稼一样,要懂它的习性,顺着它的性子来,才能长得好。”

“受教了。”沈砚恭敬地说。

夕阳西下时,父子俩才回家。安儿的小本子上记得密密麻麻,都是种药的要点。

晚饭时,安儿还在翻看笔记。沈娘子夹了块肉给他:“先吃饭,吃完再看。”

安儿这才放下本子,但眼睛还亮晶晶的:“爹,种药真有意思。跟种庄稼不一样,庄稼是为了吃,药材是为了治病。”

“都是造福于人。”沈砚说,“只是方式不同。”

云岫接口:“其实药食同源。很多药材也能当食材,很多食材也有药用价值。比如咱们常吃的山药、枸杞,都是药食两用。”

“你娘说得对。”吴郎中点着筷子,“中医讲究药食同源,养生治病,很多时候是从饮食开始的。”

这顿饭吃得特别长,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着开春的计划,讨论着今年的打算。窗外,天色渐暗,但屋里的灯光温暖明亮。

新的一年,就这样在忙碌和希望中开始了。

二月二,龙抬头。按习俗,这天要剃头,寓意鸿运当头。但更重要的,春耕正式开始了。

清晨,沈家小院就热闹起来。云大山检查农具,沈清远准备种子,沈砚和安儿套牛车,女人们准备午饭和茶水。

“今年咱们的地,有一半要种水稻,三成种豆子,两成种杂粮。”沈砚一边套牛一边说,“药圃那边,吴叔说能腾出一亩地给咱们种药材。”

“药材好。”云大山接口,“去年镇上药材铺的掌柜说了,只要咱们种的药材好,他全收。”

套好牛车,装上农具和种子,一行人浩浩荡荡下田了。田里已经有不少人在忙活,互相打着招呼,互道新年好。

沈家的地在村东头,有十亩。五亩种水稻,三亩种黄豆,一亩种玉米,还有一亩种药材。

第一件事是翻地。牛拉着犁,在田里来回走,翻起沉睡了一冬的泥土。新翻的泥土黑油油的,散发着特有的气息。

安儿负责赶牛。他虽然年纪小,但跟牛打交道有经验,知道怎么让牛听话,怎么走得直。

沈砚扶犁,眼睛盯着犁沟,保证深度均匀。沈清远和云大山在后面平整土地,用耙子把大块的土敲碎。

女人们也没闲着。云岫和沈娘子在地头搭了个简易的棚子,烧水煮茶,准备午饭。春杏秋杏和周娘子也来帮忙,她们虽然不下田,但能做些辅助的活。

中午,大家在地头吃饭。简单的饭菜——馒头、咸菜、炖菜,但在田间吃起来格外香。

“还是在地里吃饭香。”云大山啃着馒头,“有股泥土味。”

“你就是个劳碌命。”吴郎中端着碗过来,“不在田里干活就不踏实。”

“那你呢?”云大山笑,“不在药庐摆弄药材就不踏实。”

两个老人斗着嘴,大家都笑了。春日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很舒服。远处的山峦泛着新绿,近处的田野生机勃勃。

饭后稍作休息,继续干活。下午,种子开始下地了。

水稻要先育苗。沈砚选了一块肥沃的田做秧田,把稻种均匀地撒下去,再覆上一层薄土。

“这种子是去年特意留的。”沈清远抓了一把种子,“粒粒饱满,都是好种。”

豆子和玉米直接播种。沈砚在前面开沟,安儿在后面撒种,沈清远和云大山覆土。配合默契,效率很高。

药材地最后种。吴郎中亲自来指导,先施了底肥——是药庐积攒的药渣和草木灰混合的有机肥。

“药材娇贵,底肥要足,但不能用生肥,会烧根。”吴郎中讲解着,“这种肥温和,肥效长,正合适。”

种的是黄芪和党参。吴郎中教他们怎么摆种,怎么覆土,怎么浇水。

“第一次种,别指望收成多好。”吴郎中说,“能出苗,能长大,就是成功。种药是慢工出细活,急不得。”

安儿学得最认真,每个步骤都记在心里。他觉得种药跟做木工有相通之处——都要细心,都要有耐心。

太阳西斜时,十亩地都种完了。大家累得腰酸背痛,但看着平整的土地,心里满满的成就感。

“种下的是希望。”沈清远望着田地说,“就等着秋天收成了。”

“是啊,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沈砚接道。

收拾工具回家时,夕阳把影子拉得长长的。田埂上,新种的种子在泥土里静静沉睡,等待着发芽的那一天。

回到沈家,晚饭已经准备好了。累了一天,大家都饿了,吃得特别香。

饭后,安儿拿出他的小本子,记录下今天的播种情况:哪块地种了什么,用了多少种子,施了什么肥……

“这孩子,跟他爹一样,做事认真。”沈娘子看着孙子,眼中满是慈爱。

沈砚摸摸儿子的头:“认真是好事。种地也好,读书也好,做事都要认真。”

夜深了,沈家小院安静下来。但田里的种子,正在泥土里悄悄萌动。春天,就这样在汗水和希望中,一步步走来。

三月初,惊蛰。

这天清晨,沈砚被雷声惊醒。轰隆隆的雷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最后在头顶炸响。

“打雷了。”云岫也醒了。

“惊蛰到,春雷动,万物生。”沈砚说着,起身穿衣。

推开门,一股湿润的空气涌进来。昨晚下了一夜的雨,院子里的泥土湿漉漉的,树叶上挂着水珠。

雨后初晴,天空格外干净。东边的云层镶着金边,太阳就要出来了。

早饭后,沈砚照例去田里查看。经过一夜的雨水滋润,田里的泥土更加松软了。更让人惊喜的是,有些地方的种子已经开始发芽了。

黄豆地里,嫩绿的豆苗破土而出,两片子叶像小手一样张开。玉米地里,尖尖的嫩芽也冒出来了。药材地里,黄芪和党参的芽要慢些,但也能看见细细的嫩茎。

“发芽了!发芽了!”安儿兴奋地叫起来。

沈砚也很高兴,但更多的是警惕。“惊蛰过后,虫子也要醒了。得防着点。”

果然,几天后,田里开始出现虫害。先是菜地里发现了菜青虫,接着是豆地里有了蚜虫。

沈砚不急着用药,先用了吴郎中教的土法子——草木灰水喷洒。这法子对蚜虫有效,但对菜青虫效果不佳。

吴郎中听说后,想了想:“我记得《农书》里记载,用苦楝树叶煮水喷洒,可以治菜青虫。”

“苦楝树?”沈砚想了想,“村后山有几棵。”

于是,安儿带着几个孩子去采苦楝树叶。这种树叶子苦,虫子不爱吃。煮出来的水也苦,喷洒在菜叶上,菜青虫果然少了。

但新的问题又来了。水稻秧田里,出现了稻飞虱。这种虫子小,繁殖快,危害大。

沈砚查阅了各种资料,最后决定用生物防治的法子。他在田边挖了几个小水塘,养了些青蛙。青蛙吃虫子,是天然的除虫能手。

“这法子好。”吴郎中赞许,“以虫治虫,以蛙治虫,符合自然之道。”

除了虫害,还有病害。连续的阴雨天,有些秧苗出现了烂根现象。

沈砚请教了村里的老农,又结合自己的观察,发现是排水不畅造成的。他带着安儿重新整理了田沟,加深加宽,确保雨水能及时排出。

“种地啊,就是跟天斗,跟地斗,跟病虫害斗。”沈清远看着儿子孙子忙碌,感慨道,“但人不能蛮干,要顺着天时,用地利,讲科学。”

经过一番治理,田里的情况稳定下来。秧苗绿油油的,豆苗壮壮的,玉米苗直挺挺的,药材苗也慢慢长起来了。

惊蛰过后,春分到了。白天和黑夜一样长,之后白天会越来越长,天气会越来越暖。

沈家小院里的槐树,也冒出了嫩绿的新芽。去年修剪后的槐树,今年长得特别精神,枝条舒展,叶片肥厚。

宁儿每天都要在树下玩,看蚂蚁搬家,看蜘蛛结网。有时候,她还会学着哥哥的样子,拿个小本子画画——虽然画得歪歪扭扭,但很认真。

这天,宁儿在树下发现了一个鸟窝。不知什么时候,一对燕子飞来,在槐树上筑了巢。

“娘!有小鸟!”宁儿兴奋地报告。

云岫出来看,果然,燕窝已经筑好了,两只燕子进进出出,忙着衔泥衔草。

“燕子是益鸟,吃虫子,是咱们的朋友。”云岫告诉女儿,“不能打扰它们,让它们安心孵蛋。”

宁儿用力点头,从此每天都要看看燕子,但从不靠近,生怕惊扰了它们。

惊蛰到春分,日子一天天过去。田里的庄稼一天一个样,院里的槐树一天比一天绿,燕窝里,也传来了雏鸟的叫声。

春天,就这样在忙碌和希望中,走向深处。

四月初,清明。

清明时节雨纷纷,这话一点不假。从三月底开始,雨就断断续续地下,直到清明这天,雨反而停了,但天还是阴的。

清晨,沈家准备好了祭品。沈娘子做了青团——用艾草汁和糯米粉做的,碧绿碧绿的,带着艾草的清香。云岫准备了酒菜,沈清远准备了纸钱。

吴郎中也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祭品——他配的“辟瘟散”,用小纸包包好,准备在坟前烧了,说是给祖先防病。

“吴叔,这……”云岫有些犹豫。

“怎么?不信?”吴郎中瞪眼,“祖先在地下,也要防病防瘟的。我这是孝心!”

大家只好由着他。

上山的路湿滑,沈砚扶着沈清远,云大山牵着宁儿,安儿帮母亲提着篮子。吴郎中和三个女徒弟跟在后面。

沈家的祖坟在半山腰,修得整齐。沈清远用布仔细擦拭墓碑,沈砚摆上祭品,安儿和宁儿学着大人的样子磕头。

祭拜时,沈清远喃喃自语:“爹,娘,儿子来看你们了。家里一切都好,砚儿有出息,安儿宁儿都乖,你们放心吧……”

云岫听着,眼圈有点红。她想起自己的父母,早逝,连坟在哪里都不知道。但好在,现在有沈家,有这些亲人,她也不孤单了。

祭拜完沈家祖坟,又去云家祖坟。云大山的父母也葬在这里,他祭拜时,声音哽咽:“爹,娘,女儿一家都好,我也好,你们别惦记……”

宁儿虽然不懂,但看外公流泪,也跟着难过,小手紧紧握着外公的手。

祭拜完毕,大家没有立刻下山,而是找了处避风的地方休息。吴郎中拿出他泡的药酒,给每人倒了一小杯:“清明寒湿,喝点酒驱驱寒。”

这酒确实有效,一杯下肚,浑身暖和起来。沈清远望着雨后的山村,感慨道:“年年清明,岁岁不同。咱们这些人,也一年年老了。”

“爹,您还硬朗着呢。”沈砚说。

“硬朗是硬朗,可终究是老了。”沈清远笑笑,“我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安儿宁儿平安长大,看着你们好好的。”

云大山接口:“我也是。咱们这一辈子,图的啥?不就是儿女出息,日子安稳吗?”

休息够了,大家准备下山。临走前,吴郎中忽然指着山坡上一片植物:“你们看,那是金银花,已经开花了。”

果然,山坡上,金银花藤蔓缠绕,开出了黄白相间的小花。金银花是清热解毒的良药,春天开花,夏天就能采。

“长势不错。”吴郎中走过去仔细看了看,“今年能多采些。”

下山时,雨又下起来了,细细密密的,像雾一样。山路更滑了,大家互相搀扶着,慢慢往下走。

回到村里,已是午后。沈娘子张罗着热饭,大家围坐在一起,吃着简单的饭菜,说着家常话。

窗外,雨还在下,但小了许多。院子里的桃树开花了,粉红的花瓣在细雨中轻轻摇曳。药圃里的草药也冒出了新芽,一片生机勃勃。

清明过后,春天就真的深了。田里的庄稼开始快速生长,山上的野花竞相开放,村里的日子,也一天天热闹起来。

四月二十,谷雨。

谷雨是春季最后一个节气,意味着寒潮基本结束,气温回升加快,雨水增多,是庄稼生长的关键时期。

沈家的田里,水稻已经移栽完毕,绿油油的一片。豆子和玉米长到了膝盖高,药材也长势良好。

但新的问题又来了——杂草。

春天的雨水多,阳光足,不仅庄稼长得好,杂草也长得快。田里,垄上,沟边,到处都是杂草,跟庄稼争养分。

除草成了这些天的主要农活。沈砚带着安儿,每天天不亮就下田,一直干到太阳落山。

除草是苦活累活,要一直弯着腰,一棵一棵地拔。几天下来,腰酸背痛,手上也磨出了茧子。

但沈砚不觉得苦。他觉得,看着田里的杂草越来越少,庄稼越来越精神,心里就舒坦。

安儿也不叫苦。他跟着父亲,学着他的样子,认真仔细地除草。有时候,他发现一些杂草的根系特别发达,拔起来很费劲,就琢磨着做了个小工具——一个带钩的小铲子,能轻松地把草根挖出来。

“这工具好。”沈砚试用后赞道,“省力,还不伤庄稼。”

安儿做了好几个,分给村里人用,大家都说好。

除了除草,还要施肥。沈家用的是农家肥——猪粪、鸡粪、草木灰,混合发酵后施用。

施肥也有讲究。沈砚根据庄稼的长势,决定施肥的量和时机。长势弱的多施些,长势好的少施些;雨天前施,效果好。

吴郎中看着沈家父子忙碌,感慨道:“种地如行医,也要望闻问切。望庄稼长势,闻泥土气息,问农时天气,切土壤墒情。四诊合参,才能种好地。”

沈砚笑道:“吴叔说得对。其实万事万物,道理都是相通的。”

谷雨时节,也是采茶的好时候。青石村后山有片野茶林,每年这个时候,村里人都会去采茶。

沈家也去采。云岫带着春杏秋杏,背着竹篓上山。宁儿也要去,云岫拗不过,只好带上她。

茶林在半山腰,茶树不高,但枝叶茂盛。新发的茶芽嫩绿嫩绿的,在阳光下闪着光。

采茶要采一芽一叶,或一芽两叶。不能采老叶,也不能采太嫩的芽。云岫是采茶的好手,手指翻飞,很快就采了小半篓。

春杏秋杏是第一次采茶,手忙脚乱的,不是采老了就是采嫩了。云岫耐心地教她们:“看,这样的最好,芽头饱满,叶片舒展。”

宁儿也学着采,但她手小,采得慢,还经常采错。不过她很快找到了乐趣——采茶时能看见各种小虫子,能听见鸟叫,还能摘野花。

采了一上午,几个竹篓都装满了。下山时,每个人都累得够呛,但看着满满的收获,心里都高兴。

茶叶要加工才能喝。云岫把采回来的茶叶摊在竹匾里,放在阴凉通风处萎凋。等茶叶变软,再下锅炒制。

炒茶是技术活。火候要掌握好,太旺了会焦,太弱了不出香。云岫是炒茶的好手,她炒的茶,香气浓郁,滋味醇厚。

炒好的茶叶,沈家留了一些自己喝,大部分送给了邻居和亲戚。吴郎中得了最多,他爱喝茶,说茶能清心明目,提神醒脑。

谷雨过后,春天就接近尾声了。田里的庄稼进入了快速生长期,山上的野花开始凋谢,树叶从嫩绿变成了深绿。

沈家小院里,槐树的叶子已经密密麻麻,撑起了一大片绿荫。燕窝里,雏鸟已经长大,开始学飞了。

宁儿每天都要看燕子学飞。小燕子刚开始飞不好,经常摔下来,她就着急:“娘,小燕子摔了!”

“没事,学飞总要摔几次。”云岫安慰她,“摔着摔着,就会飞了。”

果然,几天后,小燕子就能稳稳地飞了。它们在院子里盘旋,时而落在树枝上,时而飞上屋檐,快乐地叫着。

春天,就这样在忙碌和希望中,走向尾声。夏天,就要来了。

但沈家人不担心。他们知道,只要勤劳,只要用心,无论春夏秋冬,都能把日子过好。

就像那燕子,无论飞得多高多远,总会回到自己的窝。而沈家,就是他们的窝,温暖,安全,永远在那里等着他们。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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