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待了两天,医生检查确认孟月和孩子情况都稳定后,游方就找舅舅李怀德借了车,接着孟月和儿子回家,正式开始了坐月子的生活。
家里的月子,主要由岳母卢娟和“两个德华”帮忙照顾,三人配合默契,将孟月和孩子照顾得无微不至。
游方这边也回归了工作,只是人虽然坐在办公室里,听着各科室的汇报,批阅着文件,心思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飞回了南锣鼓巷的那个小院。
开会时,他会突然走神,想着儿子是不是又哭了?孟月今天胃口好不好?
手下人汇报工作,他有时需要对方重复一遍,才能回过神来,弄得汇报的人心里直打鼓,以为自己哪里没说清楚。
最无奈的是现在他级别不够,还到不了家里装电话那个级别。
浑浑噩噩的下班回家,舅妈也在,看到游方这个样子,调侃起来,“方子,你这不行啊,年纪轻轻要以工作为重。”
游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舅妈我有这么明显么?”
众人笑成一团,笑完,舅妈颠了颠怀里的冬冬,“这样吧,年前装电话是来不及了,年后我找人给你这装部电话。”
“谢谢舅妈!” 游方这下是高兴坏了,感觉浑身都轻松了不少。
卢娟也在一旁笑道,“方子他舅妈,这可真是解了孩子的燃眉之急了。”
这时院外有人敲门,游方走过去开门,一瞅,居然是冯程。
冯程笑着抬了抬手里的两罐麦乳精,“老游,我听说你喜得贵子,特地来探望一下。”
游方忙把冯程迎进屋,给他倒了杯热茶,“来,先喝杯茶,暖暖身子。”
冯程接过茶,抿了一口,目光便被舅妈怀里抱着的小冬冬吸引了,他从舅妈怀里接过冬冬,颠了颠,逗弄着孩子,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逗完冬冬,他将孩子交还后,对着游方说,“老游,我先回去了,过完年我就要去塞罕坝了。”
游方看了看他,“关系转过去了?”
冯程点了点头,游方回房拿了个丑军军用指南针塞到冯程手里,“这个给你,上坝能用的着。”
冯程用力握了握指南针,“谢了,老游!以后来塞罕坝记得找我!我先回去了,等出发时再来和你告别!”
送走冯程,游方又迎来了二师兄张明新和三师姐张明慧,两人笑着提溜着东西上门。
游方看着二师兄张明新这副晒得黑不溜秋的样子, 跟旁边文文静静的三师姐形成鲜明对比,也是忍不住开口调侃。
“呦,三师姐!您这是从哪儿捡了个外国友人?我看着像是从丑国哪个农场跑出来的哈基黑,怎么跟着您到我们四九城来了?”
他这番调侃,把众人逗得前仰后合,笑得肚子疼。
张明新被气得哭笑不得,上前轻捶了下游方的肩膀,“臭小子!几年不见胆子肥了啊!连你二师兄都敢这么编排! 我这是刚从外地回来,你试试在农村待一年找水源打井试试!”
游方一边躲一边笑,“师兄您这可不能怪我,您自己照照镜子,跟换了层皮似的。师姐,您平时也不管管?”
张明慧抿嘴笑着,“我可管不了他,我嫂子也一天到晚找我要人,我去哪给她变个人出来啊。”
调侃完,雨水和大妞忙给二人上茶,张明慧也是接过冬冬逗弄了起来。
游方和张明新掀开帘子走到屋外抽起了烟,“师兄,情况怎么样?”
张明新凑头过来点火,“压水井项目倒是进度喜人,今年炼钢,上面水管是给的足足的,
但农业嘛,就一言难尽了,乡下一开始还好,有督导组压着,可后面督导组一回去,就开始各种吹牛,我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游方拍了拍师兄的胳膊,“我们农场那也是一样…还好压下来了。”
师兄两相顾无言,俩人抽了一根烟,便回了客厅,继续逗弄起了冬冬。
这时,南易也端着刚炒好的菜从厨房走了过来, 朗声道,“菜齐了,吃饭了!”
“来来来,师兄师姐,尝尝我们南师傅的手艺!这可是我们农场食堂的台柱子!”
游方热情地招呼着,将那些忧虑,深深地埋藏在了心底。
饭桌上,话题又回到了育儿经验和美食上,恢复了其乐融融的家庭氛围。
吃完饭,游方回屋又拿了两顶狼皮帽子给二人,张明慧直接把二师兄的狼皮帽子没收了。
等到年三十这天,游方在场部开完会议,准备去领今年的年货。
分发年货时,游方在排队领取的时候,倒是意外看见了丁秋楠。
她站在不远处,在人群中颇为显眼。不过嘛,游方一眼就注意到,她头上戴着的狼皮帽子, 那灰扑扑的颜色,这个款式……游方越看越觉得眼熟,好像就是他之前画了图样,让皮匠师傅做的那一批里的!是同一批的货色没错!
游方心里不由一阵无语, 暗自嘀咕,“南易这个舔狗…动作倒是快!不过嘛,就丁秋楠这个性格,难!”
游方带着年货回到家,放下东西,转头就跟正在炕上给冬冬喂奶的孟月嘀咕上了,“小月,你说怪不怪?我刚才在场部看见那个医务室的丁秋楠丁医生了。”
孟月一边调整着喂奶的姿势,一边随口接话,“那个丁医生啊,我也见过几次,人是挺漂亮的,就是感觉挺冷的一个人, 不怎么爱说话,对谁好像都淡淡的,怎么了?”
游方凑近了些,“嘿!冷是冷,可人家今天头上戴了顶新帽子,狼皮的!我看着,跟咱们家做的那批一模一样!我估摸着,八成是南易那小子把我给他的那顶,转手送人了!”
孟月一听,也来了兴趣,停下喂奶的动作,眨了眨眼,“真的?他这……动作够快的呀!看来是对丁医生有意思?”
游方撇撇嘴,“可不是嘛!我就说他最近往医务室跑得挺勤,还以为他是哪里不舒服,搞了半天,是“心病”!”
孟月忍不住轻笑出声,“你们男人啊……不过话说回来,南师傅人挺实在,手艺也好,要是真能和丁医生成了,倒也是桩好事。丁医生那性子,说不定就得有个热乎人在旁边焐着。”
游方摇摇头,“你信不信,就南易这个性格,绝对追不到!我连丁秋楠拒绝南易的台词都想好了,南易,你是个好人,只是我们不合适。”
孟月笑着轻推了丈夫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