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大典的布防刚进入收尾阶段,一封八百里加急的奏报,就打破了京城的平静。江南、淮南等多个产粮区,今秋遭遇罕见的连绵阴雨,水稻大面积倒伏、发芽,亩产锐减三成;更糟的是,北方部分地区旱情未缓,小麦播种困难。偏偏此时,柳氏余孽又趁机在几个粮商聚集的城镇囤积粮食,恶意抬高粮价,一时间,“粮食不够吃”的流言四起,百姓们纷纷抢购粮食,不少地方已经出现了粮店断货的情况。
御书房内,慕容烬看着奏报,眉头紧锁。沈清漪站在一旁,脸上满是担忧:“陛下,江南是咱们大胤的粮仓,如今粮食减产,再加上奸商囤积,恐怕会引发民怨,甚至影响边境的军粮供应。”
宸宸刚从天坛布防回来,听闻消息,立刻赶来御书房。他看着父皇愁眉不展的样子,心里也沉甸甸的:“父皇,儿臣听说,有些地方的粮价已经涨到平时的三倍了,百姓们买不起粮食,都在哭呢。”
慕容烬叹了口气:“朕已经下令,让户部开仓放粮,平抑粮价。可国库的粮食储备有限,只能解燃眉之急。长远来看,还是要让百姓们多种粮、多产粮,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父皇说得对!”宸宸眼睛一亮,立刻说道,“既然部分地区粮食减产,那我们就鼓励大家开荒种地!把那些闲置的荒地、坡地都利用起来,多种一季庄稼,就能弥补减产的损失!”
沈清漪有些犹豫:“可百姓们种地已经够辛苦了,再开荒,怕是没人愿意呀。而且,开荒需要种子、农具,很多百姓家里拿不出来。”
“这好办!”宸宸笑着说道,“我们搞一场‘全国趣味种田大赛’!用奖励激励大家,让种地变得有意思起来,百姓们肯定愿意参与!”
“趣味种田大赛?”慕容烬和沈清漪对视一眼,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宸宸连忙解释:“没错!大赛分三个级别,县一级、州一级、全国一级。凡是开荒种地的百姓,都能报名参加。到明年秋收时,根据每亩地的产量、庄稼的长势,评选出优胜者。县一级的优胜者,奖励优质种子十斤、农具一套;州一级的优胜者,奖励种子五十斤、农具两套,还有一块‘种田能手’的木质牌匾;全国一级的优胜者,不仅奖励种子两百斤、全套农具,还能进京面圣,父皇亲自赐给他‘天下第一田’的金牌匾,再赏白银一百两!”
“除此之外,”宸宸补充道,“参与大赛的百姓,都能向官府申请免费的种子和农具,等明年秋收后,再用收成的十分之一偿还,相当于官府给大家垫钱开荒!这样一来,百姓们没有后顾之忧,肯定愿意报名!”
慕容烬听得连连点头:“这个主意好!既解决了种子和农具的问题,又用奖励调动了百姓的积极性,宸宸你真是越来越会想办法了!”
沈清漪也笑着说道:“还有‘天下第一田’的金牌匾,百姓们肯定很看重这份荣誉,会用心种地的。
“不止这些呢!”宸宸又说道,“我还要带着宗室子弟、文武大臣的子弟,去田间体验种田!让他们跟着百姓们一起耕地、播种、浇水,尝尝种地的辛苦,也让他们知道粮食来之不易。我们还可以搞‘种田赢零食’的活动,谁种的庄稼长得好,或者开荒面积大,就奖励他们桂花糕、蜜饯,这样连孩子们都会愿意参与进来!”
“让大臣子弟种田?”慕容烬有些惊讶,“那些孩子从小娇生惯养,能愿意吗?”
“肯定愿意!”宸宸自信地说,“他们平时在京城待着,早就腻了。去田间地头体验生活,还能赢零食,多有意思呀!而且,大臣子弟带头种地,还能给百姓们做个榜样,让大家觉得种地是件光荣的事,参与大赛的热情会更高!”
慕容烬当即拍板:“好!就按宸宸说的办!传朕旨意,立刻在全国推行趣味种田大赛,各州各县负责组织报名和登记,户部牵头准备种子、农具和奖品,礼部负责制定大赛规则和评选标准!”
旨意一下,全国上下都热闹起来。各州各县的官府门口,都贴出了大赛的告示,百姓们围在告示前,看得津津有味。
“进京面圣,还能得金牌匾!这可是天大的荣誉呀!”
“官府还免费给种子和农具,秋收后才还,太划算了!”
“我家屋后有块荒地,正好可以开荒种地,说不定还能拿个县一级的奖励呢!”
百姓们报名的热情高涨,短短十天,全国就有数十万百姓报名参加大赛。京城的宗室子弟和大臣子弟们,也在宸宸的带领下,开始了田间体验。
宸宸特意选了京城郊外的一片荒地,作为体验田。这天一早,几十个穿着锦衣华服的子弟,跟着宸宸来到田间。看着脚下的泥土和手里的锄头,不少孩子都皱起了眉头。
吏部尚书的儿子李明轩,穿着一身紫色锦袍,小心翼翼地踩在田埂上,生怕弄脏了衣服:“太子殿下,这泥巴好脏呀,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种地呀?”
宸宸拿起一把小锄头,递给李明轩:“李兄,粮食是百姓们辛辛苦苦种出来的,我们吃的每一粒米、每一口面,都来之不易。今天让大家来体验种田,就是让大家知道,种地有多辛苦,以后不能浪费粮食。而且,谁种的庄稼长得好,我奖励他一整包蜜饯哦!”
一听到“蜜饯”,李明轩的眼睛立刻亮了:“真的吗?那我一定要好好种,争取赢到蜜饯!”
其他孩子也纷纷响应,拿起锄头,跟着百姓师傅学耕地。可锄头比他们想象中重多了,没挖几下,就有人喊累:“哎呀,我的胳膊好酸呀!”“这地怎么这么硬,挖不动呀!”
宸宸也拿起锄头,和大家一起耕地。他虽然年纪小,却学得很认真,跟着师傅的样子,一锄头一锄头地挖着,额头上很快就冒出了汗珠。小桃在一旁给大家递水,笑着说道:“殿下,您歇会儿吧,别累着了。”
“不用,”宸宸擦了擦汗,笑着说,“大家都在种,我也不能偷懒。而且,只有亲自体验了,才能知道种地的辛苦,以后才能更好地帮百姓们解决困难。”
百姓师傅们看着太子和子弟们认真的样子,都很感动。一位老农说道:“太子殿下真是爱民如子,连大臣子弟都跟着种地,我们更要好好参加大赛,多种粮食!”
体验了一上午,孩子们虽然累得腰酸背痛,却都很开心。李明轩捧着自己挖的一小块地,得意地说:“殿下,你看我挖的地,是不是很平整?能赢蜜饯吗?”
宸宸笑着说:“李兄挖得不错,不过还要看后续的播种和浇水哦。等庄稼长出来了,我们再评选,谁的庄稼长得最好,蜜饯就给谁!”
除了组织种田大赛,宸宸还在琢磨着怎么提高粮食产量。他记得以前在书里看到过,庄稼长得好不好,浇水很重要。很多地方因为缺水,庄稼长得不好,就算开荒种地,产量也上不去。
于是,宸宸带着几个工匠,在东宫的花园里,开始研究简易灌溉工具。他画了一张图纸,上面是一个用竹子做的水车,通过水流的力量,把低处的水引到高处的田里。
“殿下,这个水车真的能把水引到高处吗?”一个工匠看着图纸,有些怀疑。
“应该可以!”宸宸说道,“我们用粗竹子做一个大轮子,轮子上绑上一个个小竹筒。把轮子放在河边,水流推动轮子转动,小竹筒就能把水舀起来,再通过竹管,引到田里。这样一来,不用人费力浇水,水流就能自动灌溉庄稼了!”
工匠们按照宸宸的图纸,开始制作水车。先用粗壮的竹子做轮子,再把小竹筒均匀地绑在轮子上,最后安装在竹架上。几天后,一个简易的竹制水车就做好了。
宸宸带着大家,把水车安装在京城郊外的一条小河边。当水流流过时,水车果然缓缓转动起来,小竹筒舀起水,通过竹管,源源不断地引到旁边的田里。
“成功了!成功了!”工匠们欢呼起来,宸宸也开心得拍手大笑。
这种竹制水车,制作简单,成本低廉,而且不用人力,非常适合百姓们使用。宸宸立刻下令,让各州各县的官府组织工匠,按照图纸制作水车,推广到各个乡村。同时,他还让工匠们改良了浇水用的瓢和桶,制作出轻便、耐用的农具,免费发放给参与大赛的百姓。
水车推广后,效果立竿见影。很多缺水的田地,有了稳定的水源,庄稼长得郁郁葱葱。百姓们看着长势喜人的庄稼,都纷纷称赞宸宸的发明:“太子殿下真是太聪明了!有了这个水车,我们浇水再也不用那么辛苦了,庄稼也长得更好了!”
在宸宸的推动下,趣味种田大赛搞得如火如荼。百姓们开荒种地的热情高涨,大臣子弟和宗室子弟也经常去田间体验,还和百姓们交流种田心得。京城的百姓们,也经常带着零食和水,去田间看望种地的人,给他们加油打气。
柳氏余孽原本以为,粮食危机会引发民怨,让慕容烬和宸宸焦头烂额。可没想到,宸宸的趣味种田大赛,不仅化解了危机,还让百姓们更加拥护朝廷。那些囤积粮食的粮商,见粮价渐渐回落,百姓们不再抢购,也只好低价抛售粮食,损失惨重。
潜伏在京城的李默,得知消息后,气得咬牙切齿。他坐在礼部官署的厢房里,对着手下的奸细说道:“宸宸这小子,真是坏了我们的好事!粮食危机没能搞垮他们,反而让他们赢得了民心!”
“先生,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奸细问道。
李默眼神阴狠:“怎么办?既然他们想让百姓多种粮,我们就毁了他们的种田计划!去,把我们准备好的次品种子,混进官府发放的优质种子里。这些次品种子,发芽率低,长势差,就算种下去,也长不出好庄稼。到时候,百姓们辛苦一年,却颗粒无收,肯定会怨恨朝廷,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可是,官府发放种子时,会检查呀,怎么才能混进去?”
“笨蛋!”李默呵斥道,“我们可以买通几个负责发放种子的小吏,让他们在发放时,把次品种子掺进去。这些次品种子和优质种子看起来差不多,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等百姓们发现种子有问题时,早就播种完了,到时候想换都来不及!”
奸细连忙点头:“属下明白!这就去办!”
李默看着奸细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宸宸,你以为一场种田大赛就能解决问题吗?太天真了!等百姓们发现种子是次品,颗粒无收时,看你怎么向慕容烬和天下人交代!”
他不知道的是,宸宸早就料到柳氏余孽会从中作梗。在推广种子之前,宸宸就特意叮嘱户部,要仔细检查每一批种子的质量。而且,他还自己留了个心眼,准备了一套辨别种子真假的方法,就等着柳氏余孽自投罗网。
此时的东宫暖阁里,宸宸正和小桃、赵睿、小禄子一起,检查刚从户部送来的种子。宸宸抓起一把种子,放在手里仔细观察,又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殿下,这些种子看起来都很饱满,应该是优质种子吧?”小禄子问道。
宸宸皱了皱眉:“不对,你看这几颗种子,虽然看起来饱满,但颜色比其他种子浅一些,而且闻起来没有淡淡的麦香,反而有点霉味。”
他拿起一颗种子,用指甲轻轻掐了一下,种子的外壳很脆,里面的胚芽也有些干瘪。
“不好!这些种子有问题!”宸宸脸色一变,“柳氏余孽果然下手了,他们在种子里掺了次品!”
赵睿连忙说道:“殿下,那我们赶紧通知户部,停止发放种子,重新检查!”
“不用急。”宸宸眼神锐利,“他们既然敢掺次品种子,肯定是想让我们措手不及。我们正好将计就计,先假装没有发现,等他们把所有次品种子都掺进去,再一网打尽,把他们的奸细揪出来!而且,我正好可以趁机教百姓们辨别种子真假的方法,让大家以后都能自己分辨,不再受奸人的欺骗!”
小桃担忧地说:“可是,万一有些百姓已经领到了掺了次品的种子,播种下去怎么办?”
“放心!”宸宸笑着说道,“我已经让人在发放种子的地方,贴了告示,告诉百姓们,如果发现种子有问题,或者不知道怎么辨别,可以随时去官府咨询,官府会免费为他们更换优质种子。而且,我们的辨别方法很简单,百姓们一学就会,不会耽误播种的!”
一场关于种子的较量,即将拉开序幕。宸宸已经做好了准备,不仅要揪出柳氏余孽的奸细,还要让百姓们学会辨别种子的方法,确保种田大赛能顺利进行,彻底化解粮食危机。而李默还在做着让百姓颗粒无收、引发民怨的美梦,殊不知,他的阴谋,早已被宸宸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