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手铐在王副所长手中微微晃动，眼睛死死盯着林北、
袁姗姗的嘴唇在颤抖，她看着林北，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恐惧。
刘丽娟紧紧抓着她的胳膊，手指关节都发白了。
没想到这次来哈城，中间出现这么多意外。
郭教授的脸色铁青，但依然保持着镇定。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经历过太多风浪，知道在这种时候，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年轻公安小李的手一直按在枪套上，眼睛死死盯着林北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他知道眼前这个人不简单，上午那场斗殴的现场他去看过，几十个人躺在地上，到处都是鲜血，场面触目惊心。
如果那些真的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干的
小李的手指微微扣紧了枪柄。
王副所长的呼吸很平稳，但眼神里的警惕丝毫未减。
他见过太多嫌疑人了，有的嚣张，有的恐惧，有的狡猾。
但眼前这个林北——太平静了。
平静得反常，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就在这时，林北动了，右手缓缓伸向衣兜。
“别动！”小李厉声喝道，手已经摸到了枪柄。
王副所长也绷紧了身体，手铐握得更紧了。
但林北只是从兜里掏出一盒烟。
他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又摸出火柴。
“刺啦——”
火柴划燃，昏黄的火苗照亮了他的脸。
他点着烟，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
“王副所长，”林北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如果我要反抗的话——”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别说你们两个人，就是人数翻十倍，对我而言也没什么区别。我想走，你们拦不住。”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而且很是狂妄。
王副所长的脸色变了变。
他确实从目击者那里听说了，上午那场斗殴中，有一个人单枪匹马放倒了四五十个持械的混混。
但听说归听说，亲眼见到又是另一回事。
“年轻人，不要太狂妄。”王副所长的声音沉了下来，“我们手里有枪。你敢反抗，就是袭警，我们可以依法采取强制措施。”
“枪？”林北笑了。
他的笑容很淡，却让王副所长心里一紧。
下一秒，林北的身影在视线中突然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太快了！
王副所长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黑影闪过。
他下意识地要掏枪，但手刚摸到枪套，就僵住了。
枪套是空的。
冰冷的触感从身后传来——一个硬物顶在了他的后腰上。
是枪口。
“王副所长，”林北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平静依旧，“你在找这个吗？”
王副所长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到林北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的正是他的配枪——五四式手枪，枪口还顶着他的腰。
年轻公安小李也惊呆了，手还按在空了的枪套上，脸色煞白。
郭教授、陈老师、袁姗姗和刘丽娟全都张大了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从林北起身到夺枪，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他们甚至没看清林北是怎么动的。
“林北，你冷静点，赶紧把枪放下！”郭教授急忙开口。
只要不是严重的情况，他都有办法解决，知道这小子不是坏人。
“你你想干什么？”王副所长的声音有些发干，“袭警夺枪是重罪！”
“重罪？”林北笑了笑，“如果我真想犯罪，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他说着，突然把枪递了回去。
而且是反手握枪，枪口对准了自已。
王副所长一愣，下意识地接过枪，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心想还是年轻了，这种情况下绝对不会失手的。
但就在他握紧枪柄的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就见林北摊开了另一只手。
掌心躺着七颗的子弹。
“王副所长，”林北的声音依然平静，“你的警惕性有待提高，弹夹空了都不知道。”
王副所长的脸“唰”地白了。他急忙退出弹夹——果然是空的！
如果刚才林北真有恶意，他现在已经死了。
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来，浸湿了衣领。
王副所长浑身发软，几乎站不稳。
袁姗姗连忙搬过一把椅子，他颤抖着坐了下来。
年轻公安小李也瘫靠在墙上，脸色惨白。
屋里一片死寂。
仅仅只是一个照面，实力上的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林北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递给王副所长。
王副所长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接过烟。
林北划燃火柴，帮他点上。
烟雾缭绕中，王副所长深深吸了几口，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他看着林北，眼神复杂——有后怕，有震惊，还有一丝敬佩。
本来就是退伍兵，部队里比的就是谁本事大。
“林林北同志，”王副所长的声音还有些发颤，“你刚才那身手”
“都是些野路子。”林北摆摆手，重新坐回椅子上，“现在，我们能好好说话了吗？”
王副所长点点头，又摇摇头：“可上午那件事”
“是我干的。”林北直接承认了。
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袁姗姗捂住嘴，眼睛里瞬间涌出泪水。
刘丽娟也惊呆了，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
郭教授皱紧眉头，但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昨天晚上，”林北开始讲述，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我在一家小饭馆吃饭，遇到一群混混欺负一个摆摊的老大爷。我看不过去，说了几句，他们就围上来要动手。”
他弹了弹烟灰，将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当时我把那个叫什么宁哥的，狠狠收拾了一顿，那帮人不服气，早上我出门溜达，就看到三五十个人堵在巷子里，手里都拿着砍刀。”
林北抬起头，看着王副所长，问出了个一个问题。
“王副所长，换做是你，面对三五十个持械的混混围堵，你会怎么做？站着等死？还是反抗？”
王副所长沉默了，且不说该不该反抗，就算是反抗，自已也打不过啊！
“我没有别的选择，那种时候要么我躺下，要么他们躺下，谁敢对我动刀子，那我就劈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