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牙闷哼,额角青筋暴起,痛得几乎窒息。
赵寒立于战局之外,神色漠然,仿佛眼前不是一位将军濒死挣扎,而是一头待宰的牲口,连怜悯都懒得施舍。
龙骑将缓缓举起长剑,寒光映日,正欲斩下最后一击——
就在此时,一道清亮嗓音划破杀机:“住手!”
众人惊愕回首,只见一名黑袍人悄无声息现身沙场。
他面容隐于黑纱之后,唯有一双眼睛深邃如渊,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仿佛自幽冥而来。
“你是何人?”赵寒眯眼警惕,语气紧绷。
那人不理他,径直走到徐丰年身旁,蹲下身探其伤势,动作沉稳,片刻后方才抬头,目光如刃般扫过在场诸人。
“我乃影刹,奉主上之命,来此助徐将军脱困。”他的声音低缓如夜潮,却字字入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赵寒眉头微蹙。
这般横空出世之人,他向来忌惮。
然而此刻,他并未下令围攻,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起这场即将上演的对决。
龙骑将凝视着眼前黑影,脊背悄然绷紧。
对方虽未动,却已如利刃悬颈,压迫感扑面而来。
身为离阳逍遥王座下亲卫,他岂容他人挑衅尊严?
“影刹……你也想插手我离阳与敌将之间的恩怨?”他沉声开口,身形挺立如山,手中长剑斜指地面,气势凛然,宛如战神临世。
回应他的,只是一道疾风掠过的残影。
黑袍翻飞间,影刹已然出手,快得如同暗夜电光,直取龙骑将咽喉。
后者反应极快,长剑一挑,银芒乍现,堪堪挡下这致命一击。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响起,火花迸溅,两人身影交错,战意冲天。
影刹身法诡异莫测,如影随形,每一招皆从死角突袭,似鬼魅穿行于生死之间;而龙骑将则以刚克柔,剑势厚重,步伐稳健,以不变应万变,奋力拆解。
战场上刀光剑影交织,两道人影腾挪翻跃,银白与墨黑在烈日下激烈碰撞,宛如光与暗的较量。
四周士兵屏息凝神,原以为胜负已定,谁料风云突变,局势再度陷入混沌。
赵寒负手而立,眸光幽深,毫不掩饰心中的玩味。
他不在乎谁胜谁负,只在意这两人究竟藏了多少底牌,能否为己所用。
战况愈演愈烈,阳光灼烧着大地,也点燃了两人之间的杀意。
每一次兵刃相撞,都激起一圈震荡气流,尘土飞扬,草木尽折。
忽而,影刹周身黑气翻涌,身形骤然旋转,化作一道漆黑旋风,瞬间将龙骑将裹挟其中。
后者顿感压力倍增,动作迟滞,剑势被层层压制,竟有种喘不过气的窒息感。
“你的力量……还差得远。”影刹的声音贴着他耳畔响起,冰冷如霜雪,仿佛来自地狱的宣判。
龙骑将脸色铁青,瞳孔收缩。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之人绝非寻常刺客。
生死关头,他咬破舌尖强提精神,握剑之手青筋暴起,体内真气疯狂涌动——
最强一击,已在酝酿。
这一刻,整个战场仿佛静止,所有目光聚焦于这两位巅峰强者。
胜负,将在下一瞬揭晓。
就在龙骑将即将施展最后杀招之际,一道凌厉的风声骤然划破长空。
紧接着“砰”地一声爆响,他掌中宝剑应声而断,下一瞬,阴影刺客的长枪已贯穿其胸膛,鲜血喷涌。
那一击快得近乎虚幻,连呼吸都来不及换,战斗便已终结。
龙骑将双目圆睁,至死仍难以置信——世间竟有如此迅疾之人,竟能在他毫无反应之下取命于电光石火之间。
阴影刺客默默抽出长枪,收势而立,转身望向赵寒,躬身行礼:“主人有令,请公子登车。”
赵寒眉头微皱,目光落在那辆静候一旁的马车上,低声问道:“你口中的主人,究竟是谁?”
“家主姓公孙,人称公孙先生。”刺客语气恭敬,不带一丝波澜。
赵寒眸光一闪,心中顿时了然。
今日果真没有白来,竟能与此等隐世高人相遇,倒也算一场机缘。
他不再多言,抬步踏上马车。
帘幕随即落下,将外界厮杀之声彻底隔绝,车内一时寂静如渊。
马车缓缓前行,越走越是荒凉,四周草木枯败,杳无人迹,仿佛驶入了一片被遗忘的废土。
不多时,车轮停转。
阴影刺客撩起帘子,侧身肃立:“公子,请下车。”
……
赵寒踏下马车,环顾四周,只见眼前是一片荒弃已久的田地,杂草丛生,断埂残垣,不见半点炊烟。
他心头微沉:公孙先生到底意欲何为?
正疑虑间,一股熟悉的气息悄然袭来。
他抬眼望去,不远处停着一辆古朴的木车,通体漆黑如墨,表面泛着冷冽幽光。
车顶之上,雕着一头盘踞的蛟龙,鳞爪飞扬,气势森然,似随时会腾空而去。
车厢深处,隐隐传来流水般的轻响,若有若无,令人捉摸不定。
“公孙先生就在这屋中?”赵寒开口询问。
阴影刺客颔首:“正是。
请公子稍候,容我先行通报。”说罢,他迈步走入破屋,片刻后折返,“主人已等候多时,请进。”
赵寒点头,缓步踏入。
推门而入,屋内陈设极为简朴:一张低矮木桌,两把粗椅,墙上挂着几幅泛黄画卷,透出几分清冷孤寂之意。
桌上却整齐排列着各类药材,或干枯、或新鲜,散发着淡淡药香。
这……是个药庐?
赵寒目光扫过屋内,除公孙先生外,还有两位陌生老者端坐其中。
二人须发皆白,面色红润,眼神清明深邃,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浑厚内蕴的武道威压。
“你便是小寒吧?”其中一位身穿白衣的老者含笑开口,“早闻少年英才,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年纪轻轻便登临先天巅峰,实乃百年难遇之奇才!”
赵寒抱拳一礼,神色淡然:“前辈谬赞,愧不敢当。
敢问公孙先生,唤我前来,所为何事?”
他语气温和却不失锋芒,言语间自有不容轻慢的气度。
公孙先生微微一笑,目光如炬,直视赵寒双眼,缓缓道:“小友,我有一事相托,需借你之力。”
赵寒心神微动,面上不动声色:“愿闻其详。”
公孙先生侧身示意身旁二人:“这位是铁血长老,这位是云影长老,皆是我多年故交,亦为此行共谋大计之人。”
赵寒略一点头,表示知晓。
公孙继续道:“眼下有一要务,关乎王朝存亡,非你我合力不可成。
此事重大,望你能倾力相助。”
赵寒沉默片刻,而后语气坚定:“但请明示任务内容。
只要不违本心道义,我必竭尽所能。”
铁血长老闻言,眼中掠过一丝赞许;云影长老则凝视良久,似在衡量这青年心性是否经得起风浪。
公孙先生轻叹一声,眼底浮现一抹欣慰:“北凉王徐啸暗中勾结外敌,密谋举兵叛乱,意图颠覆离阳江山。
如今局势危急,我们必须赶在祸起之前,深入北境,瓦解其党羽势力,护我社稷安宁。
此行艰险重重,正需要你的龙骑将与精锐部属协同作战。”
赵寒听罢,神色未变,只轻轻点头:“我明白了。
此事,我接下了。”
铁血与云影互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希望。
三人联手,再加上赵寒这支战力强横的队伍,无疑将成为搅动风云的关键力量。
在公孙先生的统筹之下,众人当即拟定周密部署。
随后,赵寒即刻启程,率领龙骑将与亲卫铁骑,踏上了通往北境的征途。
风沙漫天,前路未卜,但他们心中信念如铁——只为山河无恙,天下太平。
北凉,这片风沙肆虐的荒原之上,徐啸的势力如野草般悄然蔓延,暗流涌动。
而赵寒,将执掌离阳王朝的利剑,迎向这场即将席卷大地的狂澜,为王朝的尊严而战!
赵寒率领龙骑将与精锐之师踏足北凉边境,肃杀之气随风弥漫。
苍茫大地寸草不生,枯树如骨,仿佛天地也在低语——大战将至,血火难避。
徐啸盘踞北凉多年,深得民心,百姓视其为庇护者。
赵寒深知此战艰险,前路布满荆棘,但他不曾退却,只因心中燃着对离阳的赤诚,肩上扛着守护疆土的重担。
龙骑将策马奔腾,蹄声如雷,似一道撕裂长空的闪电划破旷野。
赵寒身披玄甲,手握龙枪,目光如炬,气势凛然。
那挺拔的身影,宛如山岳不可撼动,令人心生敬畏。
铁血长老与云影长老紧随其侧,眼中皆是信服与敬重。
他们早已看出,这位年轻的逍遥王并非徒有其表,而是拥有超凡的谋略与果决的胆魄,足以引领众人走出绝境,迈向胜利。
北凉边境,徐啸麾下早已设伏多时,层层埋伏如蛛网密布,只待赵寒一行踏入陷阱,便倾力围剿。
然而赵寒早有应对,暗中遣出奇兵潜行策应,一场生死对决,一触即发。
战鼓擂响,刀锋相撞,鲜血染红黄沙。
赵寒一马当先,龙骑将紧随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