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头落地的闷响在正厅里回荡,滚烫的鲜血溅在青石地砖上,蜿蜒成蛇形。
那名万通商会高手的眼睛还圆睁着,似乎到死都没看清陈方的动作。
“哗——”万通和兴隆的护卫们齐齐后退一步,手中的兵器都在发颤。有人腿一软,“哐当”一声跪倒在地,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赵万通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看似文弱的年轻人,根本不是能靠花言巧语糊弄的角色——那把还在滴血的长剑,比任何威胁都更有说服力。
“你……你敢当众杀人?”孙兴隆的声音劈了叉,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铜哨,却被灵韵的软鞭“啪”地抽中手背,铜哨脱手飞出,落在陈方脚边。
陈方抬脚踩住铜哨,剑身在阳光下转了个圈,寒光扫过众人:“江湖规矩,偷袭者死。他敢对我亮刀子,就得有死的觉悟。”他看向脸色煞白的赵万通,“赵会长刚才说,这是‘手下冲动’?”
赵万通咽了口唾沫,强撑着道:“是……是他个人行为,与商会无关,陈公子何必牵连无辜?”
“无辜?”陈方笑了,笑声里带着冰碴子,“你们带二十个带刀护卫闯我陈家堡,进门就想动手,现在说无辜?”
他突然提高声音,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我告诉你们,今日要么把天机阁的事说清楚,要么——”
他一脚踢飞地上的人头,那颗头颅“咕噜噜”滚到孙兴隆脚边,眼睛正好对着他。孙兴隆吓得尖叫一声,瘫坐在地。
“要么,你们所有人,都陪着他上路!”陈方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我陈家堡的规矩,就是江湖的规矩!谁想坏规矩,就得拿命来填!”
“陈公子饶命!”终于有人撑不住了,万通商会的一个管事“噗通”跪倒,“小的知道些事!是孙会长先联系的天机阁,说陈家堡的对讲机抢了咱们的生意,要给您点颜色看看!”
“你胡说!”孙兴隆嘶吼着反驳,却被陈锐一脚踩住胸口,动弹不得。
“我没胡说!”那管事急得满脸通红,“小的亲耳听见您跟天机阁的人说,要在酒里下蒙汗药,夺走工艺图纸!”
陈方眼神一凛:“还有呢?”
“还有……还有赵会长提供了陈家堡的布防图,说西侧角门守卫最松!”管事一股脑全说了出来,生怕说慢了掉脑袋。
赵万通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叛徒!”
“叛徒?”陈方踩碎脚下的铜哨,“比起你们勾结邪派、暗害同行,他至少敢说实话。”他看向三长老,“三爷爷,按规矩,勾结邪派者,该当何罪?”
三长老站起身,声如洪钟:“按江湖盟会律例,勾结邪派、意图谋害同道者,废除武功,查封产业,永逐出汴京!”
“听到了吗?”陈方的剑指向赵万通,“现在说,还能留条活路。”
赵万通看着脚边的人头,又看看周围虎视眈眈的陈家堡护卫,终于崩溃了:“我说!我说!天机阁的吴先生给了我们一箱黄金,让我们配合他们偷图纸……他们说事成之后,汴京的通讯生意全归我们……”
“吴先生?”陈方追问,“他是什么来历?天机阁的老巢在哪?”
“不知道!”赵万通连忙摇头,“我们只通过信鸽联系,他从没露过面,每次交易都在码头的三号仓库……”
话音未落,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喊杀声。
盛华撞开大门冲进来:“陈兄,清风寨的人来了!大约有五十人,已经跟堡外的护卫交上手了!”
孙兴隆眼中闪过一丝侥幸,挣扎着喊道:“是清风寨的援军!陈方,你完了!”
陈方却面不改色,对陈锐道:“按原计划行事。”
陈锐应声而去,很快,堡外传来“轰轰”的爆炸声——那是提前埋好的惊雷弹。紧接着是清风寨众人的惨叫,显然是中了埋伏。
孙兴隆的侥幸瞬间凝固在脸上,他呆呆地看着陈方,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你……你早知道我们会搬救兵?”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敢只带这些人候着?”陈方收回长剑,剑穗上的血珠滴落在地,“你们的一举一动,从踏入汴京地界开始,就没逃过我的眼睛。”
他走到正厅中央,对着还在顽抗的几名护卫道:“放下兵器者,既往不咎。负隅顽抗者,他就是榜样。”说着,他踢了踢脚边的人头。
那几名护卫对视一眼,“哐当”一声扔下兵器,纷纷跪倒。
此时,盛华再次进来禀报:“公子,清风寨的人全拿下了,寨主被打断了腿,正在堡外候着。”
“带进来。”陈方淡淡道。
很快,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清风寨寨主被拖了进来,看到正厅里的惨状,顿时魂飞魄散:“陈公子饶命!是他们给了小的一百两银子,让小的来撑场面的,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陈方看都没看他,只是对赵万通和孙兴隆道:“人证物证俱在,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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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面如死灰,瘫在地上说不出话。
陈方转身对三长老道:“三爷爷,按律处置吧。”
三长老点点头,对护卫们下令:“将赵万通、孙兴隆及其核心同谋押入地牢,待盟会使者来后公审。其余从犯,杖责二十,逐出陈家堡,永世不得踏入半步!”
“是!”护卫们齐声应道,拖起地上的人就往外走。赵万通和孙兴隆像丢了魂似的,任由拖拽,再没了之前的嚣张。
清风寨寨主见状,哭喊着求饶:“陈公子,小的是被胁迫的,求您高抬贵手……”
陈方瞥了他一眼:“勾结商会,扰乱堡门,杖责四十,枷号示众三日,让汴京的江湖人都看看,坏我陈家堡规矩的下场。”
处理完一切,正厅里终于安静下来。
灵韵递上一块干净的布巾:“擦擦吧。”
陈方接过布巾擦拭手上的血渍,看着满地狼藉,眉头微蹙:“让人收拾干净,下午还要迎客。”
“迎客?”灵韵有些诧异。
“嗯,”陈方点头,“江湖盟会的使者午后就到,正好让他们看看,破坏规矩的人,该有什么下场。”
他望向窗外,阳光正好穿透云层,洒在陈家堡的角楼上,“只有让所有人都知道规矩不可破,这江湖,才能少些龌龊。”
盛华在一旁道:“公子这一手够狠,我看以后汴京的商会,没人敢再打咱们的主意了。”
陈方将布巾扔在地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不是不敢,是不能。我要让他们明白,陈家堡的规矩,就是底线。谁碰,谁就得碎。”
正厅外,护卫们正在清理血迹,远处传来工匠们复工的叮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