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戏里演的是真事！”
“我说怎么有人敢演宫廷秘闻，原来是皇帝授意！”
“皇帝授意？你怎么知道？”
“这不是已经贴出来了么？若非皇帝授意，谁能知道这种事？”
“也不用等到今日才知，若非皇帝授意，勾栏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么，敢造谣生事？”
“韦庶人母女鸩杀先帝，那“母子不相和”便是造谣”
“榜文说了，是景龙观道玄编的，景龙观主已作逆党诛杀，道玄是他徒弟，自然是记恨皇帝，为了报仇”
“既然这句是假，“长安空荡荡”那句自然也是假的了！”
“那可未必，禁军杀人劫女、抢劫财物，不也没处理么？”
“就是，假惺惺！”
“皇帝怕被百姓咒骂而已”
宜秋勾栏今日关门，但对面的聚贤酒肆生意好得很，都在议论这个话题。
公孙莹听邻桌聊著聊著，开始骂起皇帝，愤愤不平道：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替他们做了那么多，捞不到一句好话！”
她身穿一袭素色麻衣，束发结带，长剑系在腰间，如同游侠打扮，脸庞清俊，明澈的双眸却喷出火来。
周怀瑛、陈若芷也是类似装扮，围坐在李重茂周围保护。
陈横、雷岳一个坐在邻桌监视，一个在店门那桌观察。
店外整条街，有靖安司数十人便服巡视，还有金吾卫在街角待命。
虽然逆党尚未审结，但皇帝坚持微服出宫，他们只能奉命保护。
李重茂身着白色??袍，戴青色软脚幞头，如同一位少年文士。
微微一笑道：
“百姓被杀被抢，这么说算轻的。”
“换做是我，要骂十八代祖宗！”
这不是他第一次出宫，靖安司刚创建时，他就曾微服去探望苏瑰、唐休璟，顺便视察望楼的运作。
今天出来是想亲自看看，唱戏、弄鬼、公布真相的连环招有没有用。
公孙莹奇道：“这么想得开？又不是你指使的，你不生气？”
“生气有什么用，别人会宣传，我就不会么？”李重茂喝了口酒。
说到酒，他缺钱得很，也想过用酿烈酒挣钱，但作为皇帝却不适合。
一来，这是与民争利。
二来，关中缺粮，饮酒之风一起，容易让情况恶化。
去年关中大旱，米价由二十文一斗涨到百文一斗，连宫廷、百官的粮食都不够了，只能紧急从关东调。
陕州段运粮需要牛车去拉，累死了许多耕牛，又让陕州百姓遭殃。
有官员建议，朝廷临时迁去洛阳就食，李显和韦香儿却不愿意，否决了。
李重茂的记忆中，开元前期还有几次大旱，关中一直是缺粮的。
缺钱问题，还得另想办法。
“四郎，第二张榜文什么时候贴？”公孙莹十分着急，频频发问。
出宫的场合，按照约定，所有人都称呼皇帝为“四郎”。
李重茂笑道：“急什么，难得出来一趟，陪我喝几杯～”
“不陪！”公孙莹一记白眼，但酒杯递过来时，却不由自主听话喝干。
才一杯，脸就微微红润了，不肯再喝第二口。
也不知是酒量差，还是什么。
今日还有一张制文要贴，但李重茂不急，他要多听听民意。
大半个时辰停下来，右侧邻桌已经翻台，换了一拨人继续骂他、骂李显。
这桌都是读书人，知道得更多，骂得也更狠。
“先帝说来也真窝囊，原本就畏妻如虎、宠女如狼，居然还被妻女害死了，皇帝做到这份上，算独一份！”
“近来流行《回波乐》曲子，有倡优作“回波尔时树栳，怕妇也是大好。外边只有裴谈，内里无过李老”讥讽他惧内，据说先帝竟跟韦庶人齐声叫好，也是奇闻”
“先前韦庶人跟武三思通奸，丑事贴到洛阳天津桥，人尽皆知，先帝不仅不责罚，还迁怒五王，罢黜冤杀！”
“如今天子倒是有些手段，雷霆除奸，还会用倡优戏诱导民意”
“那有什么用？他包庇禁军，当老百姓都是傻子么？”
“你们这就不懂了，他不愿背弑母恶名，却不惧当暴君。”
“也是，他是庶子出身，论地位不如相王尊贵，若真弑母就坐不稳”
“说到点子上了，长安百姓最多骂骂，又造不了反，相王却深孚众望”
“当今天子能铲除韦庶人，不就是靠了太平公主么，人人都知道！”
“那是自然，他一介深宫少年，无兵无权，能有什么本事！”
“所以，他才最在乎名声，生怕自己有天被相王、太平公主”
“点到为止，别说太深！”
才说几句，公孙莹右手已经在剑柄按了七八次。
每次都被李重茂揪住手腕，到后来脸上霞光层层，不敢再按剑。
“别急，该贴第二张了。”李重茂微微一笑。
被谩骂、轻视，正说明在百姓心里，自己目前是没什么威望的。
也说明，相王、太平公主确实很得民心，自己若胡作非为，长安百姓不介意换一个皇帝。
民心如此，普通官员、底层士卒估计也差不了太多
不多时，外头汹汹声起，第二张榜文出来了。
很快传到酒肆：
“皇帝又发了制文，会尽快归还禁军掳掠的女眷、退还全部财物！”
“那些家里有人被误杀的，朝廷会有补偿，还会出资处理丧葬事宜！”
“另外，禁军几个校尉领头滥杀，今日已经被朝廷处理，罚到边疆去从军了！”
新一轮议论又起：
“竟然真能退还女眷、财物，还有补偿，看来新皇帝还是有良心的”
“杀了人，就只抓几个替罪羊发配，这不还是包庇么？”
“能这样就不错了，毕竟韦庶人毒杀先帝，禁军除奸立了大功，若真要惩戒，当兵的闹起来，不是更乱么？”
“也是，能给百姓一个交代，这皇帝当真还算不错。”
“一个十六岁的少年，锦衣玉食长大，能体察百姓冤情，算是仁君了。”
“先帝纵容悖逆庶人掳掠百姓，相比起来，新君已经好不少了”
公孙莹眉梢扬起，悄声道：“四郎，终于有人夸你了！”
李重茂笑道：“那就待久一点，多听会～”
公孙莹抿嘴一乐，点点头。
听到有人夸李重茂，她心里就高兴。
只可惜，高兴了没多久
另一桌有不同声音：
“未必是皇帝的意思，依我看，若非袁御史为民请命，皇帝未必有这份心！”
“没准他是听说长安闹鬼，怕冤魂厉鬼飞进宫里，把他害了呢？”
“这话靠谱，定是袁御史据理力争，又拿民意、闹鬼说事，皇帝怕了，才做做样子”
“想想也是，皇帝若真替百姓着想，何必拖到现在？”
“就是，他金口一开，凶徒早就依法严办了，有什么难的？”
“禁军是他的兵，他当然要笼络了，死几百个百姓算什么！”
“”
酒肆里议论不绝，大致是两成认可、八成不以为然。
听了两刻钟，公孙莹越来越气，李重茂长身而起：“走吧，该回去了。”
民意并非一朝一夕可以扭转，自己刚亲政，能有人理解、支持，已经算很好的结果。
接下来是当街斩首马秦客、道玄，就没必要看了。
回宫后，好消息持续传来，结果比预期的还要好
得多！
一天内，万骑退回了全部掳掠百姓。
三天内，退回了全部劫掠财物。
五天内，把韦党私财也尽数退回！
杨妃父亲杨隆礼已经回京任太府少卿，李重茂交给他与袁从之处理。
劫掠财物很快物归原主，韦党私财也做了精确统计
共有金器一千六百斤、
银器三千斤、
彩锻二万七千匹、
生绢八万六千匹、
铜钱三万六千贯、
珠宝二十三床、
古玩字画三十五箱！
“原来戏里演的是真事！”
“我说怎么有人敢演宫廷秘闻，原来是皇帝授意！”
“皇帝授意？你怎么知道？”
“这不是已经贴出来了么？若非皇帝授意，谁能知道这种事？”
“也不用等到今日才知，若非皇帝授意，勾栏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么，敢造谣生事？”
“韦庶人母女鸩杀先帝，那“母子不相和”便是造谣”
“榜文说了，是景龙观道玄编的，景龙观主已作逆党诛杀，道玄是他徒弟，自然是记恨皇帝，为了报仇”
“既然这句是假，“长安空荡荡”那句自然也是假的了！”
“那可未必，禁军杀人劫女、抢劫财物，不也没处理么？”
“就是，假惺惺！”
“皇帝怕被百姓咒骂而已”
宜秋勾栏今日关门，但对面的聚贤酒肆生意好得很，都在议论这个话题。
公孙莹听邻桌聊著聊著，开始骂起皇帝，愤愤不平道：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替他们做了那么多，捞不到一句好话！”
她身穿一袭素色麻衣，束发结带，长剑系在腰间，如同游侠打扮，脸庞清俊，明澈的双眸却喷出火来。
周怀瑛、陈若芷也是类似装扮，围坐在李重茂周围保护。
陈横、雷岳一个坐在邻桌监视，一个在店门那桌观察。
店外整条街，有靖安司数十人便服巡视，还有金吾卫在街角待命。
虽然逆党尚未审结，但皇帝坚持微服出宫，他们只能奉命保护。
李重茂身着白色??袍，戴青色软脚幞头，如同一位少年文士。
微微一笑道：
“百姓被杀被抢，这么说算轻的。”
“换做是我，要骂十八代祖宗！”
这不是他第一次出宫，靖安司刚创建时，他就曾微服去探望苏瑰、唐休璟，顺便视察望楼的运作。
今天出来是想亲自看看，唱戏、弄鬼、公布真相的连环招有没有用。
公孙莹奇道：“这么想得开？又不是你指使的，你不生气？”
“生气有什么用，别人会宣传，我就不会么？”李重茂喝了口酒。
说到酒，他缺钱得很，也想过用酿烈酒挣钱，但作为皇帝却不适合。
一来，这是与民争利。
二来，关中缺粮，饮酒之风一起，容易让情况恶化。
去年关中大旱，米价由二十文一斗涨到百文一斗，连宫廷、百官的粮食都不够了，只能紧急从关东调。
陕州段运粮需要牛车去拉，累死了许多耕牛，又让陕州百姓遭殃。
有官员建议，朝廷临时迁去洛阳就食，李显和韦香儿却不愿意，否决了。
李重茂的记忆中，开元前期还有几次大旱，关中一直是缺粮的。
缺钱问题，还得另想办法。
“四郎，第二张榜文什么时候贴？”公孙莹十分着急，频频发问。
出宫的场合，按照约定，所有人都称呼皇帝为“四郎”。
李重茂笑道：“急什么，难得出来一趟，陪我喝几杯～”
“不陪！”公孙莹一记白眼，但酒杯递过来时，却不由自主听话喝干。
才一杯，脸就微微红润了，不肯再喝第二口。
也不知是酒量差，还是什么。
今日还有一张制文要贴，但李重茂不急，他要多听听民意。
大半个时辰停下来，右侧邻桌已经翻台，换了一拨人继续骂他、骂李显。
这桌都是读书人，知道得更多，骂得也更狠。
“先帝说来也真窝囊，原本就畏妻如虎、宠女如狼，居然还被妻女害死了，皇帝做到这份上，算独一份！”
“近来流行《回波乐》曲子，有倡优作“回波尔时树栳，怕妇也是大好。外边只有裴谈，内里无过李老”讥讽他惧内，据说先帝竟跟韦庶人齐声叫好，也是奇闻”
“先前韦庶人跟武三思通奸，丑事贴到洛阳天津桥，人尽皆知，先帝不仅不责罚，还迁怒五王，罢黜冤杀！”
“如今天子倒是有些手段，雷霆除奸，还会用倡优戏诱导民意”
“那有什么用？他包庇禁军，当老百姓都是傻子么？”
“你们这就不懂了，他不愿背弑母恶名，却不惧当暴君。”
“也是，他是庶子出身，论地位不如相王尊贵，若真弑母就坐不稳”
“说到点子上了，长安百姓最多骂骂，又造不了反，相王却深孚众望”
“原来戏里演的是真事！”
“我说怎么有人敢演宫廷秘闻，原来是皇帝授意！”
“皇帝授意？你怎么知道？”
“这不是已经贴出来了么？若非皇帝授意，谁能知道这种事？”
“也不用等到今日才知，若非皇帝授意，勾栏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么，敢造谣生事？”
“韦庶人母女鸩杀先帝，那“母子不相和”便是造谣”
“榜文说了，是景龙观道玄编的，景龙观主已作逆党诛杀，道玄是他徒弟，自然是记恨皇帝，为了报仇”
“既然这句是假，“长安空荡荡”那句自然也是假的了！”
“那可未必，禁军杀人劫女、抢劫财物，不也没处理么？”
“就是，假惺惺！”
“皇帝怕被百姓咒骂而已”
宜秋勾栏今日关门，但对面的聚贤酒肆生意好得很，都在议论这个话题。
公孙莹听邻桌聊著聊著，开始骂起皇帝，愤愤不平道：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替他们做了那么多，捞不到一句好话！”
她身穿一袭素色麻衣，束发结带，长剑系在腰间，如同游侠打扮，脸庞清俊，明澈的双眸却喷出火来。
周怀瑛、陈若芷也是类似装扮，围坐在李重茂周围保护。
陈横、雷岳一个坐在邻桌监视，一个在店门那桌观察。
店外整条街，有靖安司数十人便服巡视，还有金吾卫在街角待命。
虽然逆党尚未审结，但皇帝坚持微服出宫，他们只能奉命保护。
李重茂身着白色??袍，戴青色软脚幞头，如同一位少年文士。
微微一笑道：
“百姓被杀被抢，这么说算轻的。”
“换做是我，要骂十八代祖宗！”
这不是他第一次出宫，靖安司刚创建时，他就曾微服去探望苏瑰、唐休璟，顺便视察望楼的运作。
今天出来是想亲自看看，唱戏、弄鬼、公布真相的连环招有没有用。
公孙莹奇道：“这么想得开？又不是你指使的，你不生气？”
“生气有什么用，别人会宣传，我就不会么？”李重茂喝了口酒。
说到酒，他缺钱得很，也想过用酿烈酒挣钱，但作为皇帝却不适合。
一来，这是与民争利。
二来，关中缺粮，饮酒之风一起，容易让情况恶化。
去年关中大旱，米价由二十文一斗涨到百文一斗，连宫廷、百官的粮食都不够了，只能紧急从关东调。
陕州段运粮需要牛车去拉，累死了许多耕牛，又让陕州百姓遭殃。
有官员建议，朝廷临时迁去洛阳就食，李显和韦香儿却不愿意，否决了。
李重茂的记忆中，开元前期还有几次大旱，关中一直是缺粮的。
缺钱问题，还得另想办法。
“四郎，第二张榜文什么时候贴？”公孙莹十分着急，频频发问。
出宫的场合，按照约定，所有人都称呼皇帝为“四郎”。第一看书枉 冕费阅独
李重茂笑道：“急什么，难得出来一趟，陪我喝几杯～”
“不陪！”公孙莹一记白眼，但酒杯递过来时，却不由自主听话喝干。
才一杯，脸就微微红润了，不肯再喝第二口。
也不知是酒量差，还是什么。
今日还有一张制文要贴，但李重茂不急，他要多听听民意。
大半个时辰停下来，右侧邻桌已经翻台，换了一拨人继续骂他、骂李显。
这桌都是读书人，知道得更多，骂得也更狠。
“先帝说来也真窝囊，原本就畏妻如虎、宠女如狼，居然还被妻女害死了，皇帝做到这份上，算独一份！”
“近来流行《回波乐》曲子，有倡优作“回波尔时树栳，怕妇也是大好。外边只有裴谈，内里无过李老”讥讽他惧内，据说先帝竟跟韦庶人齐声叫好，也是奇闻”
“先前韦庶人跟武三思通奸，丑事贴到洛阳天津桥，人尽皆知，先帝不仅不责罚，还迁怒五王，罢黜冤杀！”
“如今天子倒是有些手段，雷霆除奸，还会用倡优戏诱导民意”
“那有什么用？他包庇禁军，当老百姓都是傻子么？”
“你们这就不懂了，他不愿背弑母恶名，却不惧当暴君。”
“也是，他是庶子出身，论地位不如相王尊贵，若真弑母就坐不稳”
“说到点子上了，长安百姓最多骂骂，又造不了反，相王却深孚众望”
“原来戏里演的是真事！”
“我说怎么有人敢演宫廷秘闻，原来是皇帝授意！”
“皇帝授意？你怎么知道？”
“这不是已经贴出来了么？若非皇帝授意，谁能知道这种事？”
“也不用等到今日才知，若非皇帝授意，勾栏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么，敢造谣生事？”
“韦庶人母女鸩杀先帝，那“母子不相和”便是造谣”
“榜文说了，是景龙观道玄编的，景龙观主已作逆党诛杀，道玄是他徒弟，自然是记恨皇帝，为了报仇”
“既然这句是假，“长安空荡荡”那句自然也是假的了！”
“那可未必，禁军杀人劫女、抢劫财物，不也没处理么？”
“就是，假惺惺！”
“皇帝怕被百姓咒骂而已”
宜秋勾栏今日关门，但对面的聚贤酒肆生意好得很，都在议论这个话题。
公孙莹听邻桌聊著聊著，开始骂起皇帝，愤愤不平道：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替他们做了那么多，捞不到一句好话！”
她身穿一袭素色麻衣，束发结带，长剑系在腰间，如同游侠打扮，脸庞清俊，明澈的双眸却喷出火来。
周怀瑛、陈若芷也是类似装扮，围坐在李重茂周围保护。
陈横、雷岳一个坐在邻桌监视，一个在店门那桌观察。
店外整条街，有靖安司数十人便服巡视，还有金吾卫在街角待命。
虽然逆党尚未审结，但皇帝坚持微服出宫，他们只能奉命保护。
李重茂身着白色??袍，戴青色软脚幞头，如同一位少年文士。
微微一笑道：
“百姓被杀被抢，这么说算轻的。”
“换做是我，要骂十八代祖宗！”
这不是他第一次出宫，靖安司刚创建时，他就曾微服去探望苏瑰、唐休璟，顺便视察望楼的运作。
今天出来是想亲自看看，唱戏、弄鬼、公布真相的连环招有没有用。
公孙莹奇道：“这么想得开？又不是你指使的，你不生气？”
“生气有什么用，别人会宣传，我就不会么？”李重茂喝了口酒。
说到酒，他缺钱得很，也想过用酿烈酒挣钱，但作为皇帝却不适合。
一来，这是与民争利。
二来，关中缺粮，饮酒之风一起，容易让情况恶化。
去年关中大旱，米价由二十文一斗涨到百文一斗，连宫廷、百官的粮食都不够了，只能紧急从关东调。
陕州段运粮需要牛车去拉，累死了许多耕牛，又让陕州百姓遭殃。
有官员建议，朝廷临时迁去洛阳就食，李显和韦香儿却不愿意，否决了。
李重茂的记忆中，开元前期还有几次大旱，关中一直是缺粮的。
缺钱问题，还得另想办法。
“四郎，第二张榜文什么时候贴？”公孙莹十分着急，频频发问。
出宫的场合，按照约定，所有人都称呼皇帝为“四郎”。
李重茂笑道：“急什么，难得出来一趟，陪我喝几杯～”
“不陪！”公孙莹一记白眼，但酒杯递过来时，却不由自主听话喝干。
才一杯，脸就微微红润了，不肯再喝第二口。
也不知是酒量差，还是什么。
今日还有一张制文要贴，但李重茂不急，他要多听听民意。
大半个时辰停下来，右侧邻桌已经翻台，换了一拨人继续骂他、骂李显。
这桌都是读书人，知道得更多，骂得也更狠。
“先帝说来也真窝囊，原本就畏妻如虎、宠女如狼，居然还被妻女害死了，皇帝做到这份上，算独一份！”
“近来流行《回波乐》曲子，有倡优作“回波尔时树栳，怕妇也是大好。外边只有裴谈，内里无过李老”讥讽他惧内，据说先帝竟跟韦庶人齐声叫好，也是奇闻”
“先前韦庶人跟武三思通奸，丑事贴到洛阳天津桥，人尽皆知，先帝不仅不责罚，还迁怒五王，罢黜冤杀！”
“如今天子倒是有些手段，雷霆除奸，还会用倡优戏诱导民意”
“那有什么用？他包庇禁军，当老百姓都是傻子么？”
“你们这就不懂了，他不愿背弑母恶名，却不惧当暴君。”
“也是，他是庶子出身，论地位不如相王尊贵，若真弑母就坐不稳”
“说到点子上了，长安百姓最多骂骂，又造不了反，相王却深孚众望”
“原来戏里演的是真事！”
“我说怎么有人敢演宫廷秘闻，原来是皇帝授意！”
“皇帝授意？你怎么知道？”
“这不是已经贴出来了么？若非皇帝授意，谁能知道这种事？”
“也不用等到今日才知，若非皇帝授意，勾栏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么，敢造谣生事？”
“韦庶人母女鸩杀先帝，那“母子不相和”便是造谣”
“榜文说了，是景龙观道玄编的，景龙观主已作逆党诛杀，道玄是他徒弟，自然是记恨皇帝，为了报仇”
“既然这句是假，“长安空荡荡”那句自然也是假的了！”
“那可未必，禁军杀人劫女、抢劫财物，不也没处理么？”
“就是，假惺惺！”
“皇帝怕被百姓咒骂而已”
宜秋勾栏今日关门，但对面的聚贤酒肆生意好得很，都在议论这个话题。
公孙莹听邻桌聊著聊著，开始骂起皇帝，愤愤不平道：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替他们做了那么多，捞不到一句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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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瑛、陈若芷也是类似装扮，围坐在李重茂周围保护。
陈横、雷岳一个坐在邻桌监视，一个在店门那桌观察。
店外整条街，有靖安司数十人便服巡视，还有金吾卫在街角待命。
虽然逆党尚未审结，但皇帝坚持微服出宫，他们只能奉命保护。
李重茂身着白色??袍，戴青色软脚幞头，如同一位少年文士。
微微一笑道：
“百姓被杀被抢，这么说算轻的。”
“换做是我，要骂十八代祖宗！”
这不是他第一次出宫，靖安司刚创建时，他就曾微服去探望苏瑰、唐休璟，顺便视察望楼的运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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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莹奇道：“这么想得开？又不是你指使的，你不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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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州段运粮需要牛车去拉，累死了许多耕牛，又让陕州百姓遭殃。
有官员建议，朝廷临时迁去洛阳就食，李显和韦香儿却不愿意，否决了。
李重茂的记忆中，开元前期还有几次大旱，关中一直是缺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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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郎，第二张榜文什么时候贴？”公孙莹十分着急，频频发问。
出宫的场合，按照约定，所有人都称呼皇帝为“四郎”。
李重茂笑道：“急什么，难得出来一趟，陪我喝几杯～”
“不陪！”公孙莹一记白眼，但酒杯递过来时，却不由自主听话喝干。
才一杯，脸就微微红润了，不肯再喝第二口。
也不知是酒量差，还是什么。
今日还有一张制文要贴，但李重茂不急，他要多听听民意。
大半个时辰停下来，右侧邻桌已经翻台，换了一拨人继续骂他、骂李显。
这桌都是读书人，知道得更多，骂得也更狠。
“先帝说来也真窝囊，原本就畏妻如虎、宠女如狼，居然还被妻女害死了，皇帝做到这份上，算独一份！”
“近来流行《回波乐》曲子，有倡优作“回波尔时树栳，怕妇也是大好。外边只有裴谈，内里无过李老”讥讽他惧内，据说先帝竟跟韦庶人齐声叫好，也是奇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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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他是庶子出身，论地位不如相王尊贵，若真弑母就坐不稳”
“说到点子上了，长安百姓最多骂骂，又造不了反，相王却深孚众望”
“原来戏里演的是真事！”
“我说怎么有人敢演宫廷秘闻，原来是皇帝授意！”
“皇帝授意？你怎么知道？”
“这不是已经贴出来了么？若非皇帝授意，谁能知道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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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句是假，“长安空荡荡”那句自然也是假的了！”
“那可未必，禁军杀人劫女、抢劫财物，不也没处理么？”
“就是，假惺惺！”
“皇帝怕被百姓咒骂而已”
宜秋勾栏今日关门，但对面的聚贤酒肆生意好得很，都在议论这个话题。
公孙莹听邻桌聊著聊著，开始骂起皇帝，愤愤不平道：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替他们做了那么多，捞不到一句好话！”
她身穿一袭素色麻衣，束发结带，长剑系在腰间，如同游侠打扮，脸庞清俊，明澈的双眸却喷出火来。
周怀瑛、陈若芷也是类似装扮，围坐在李重茂周围保护。
陈横、雷岳一个坐在邻桌监视，一个在店门那桌观察。
店外整条街，有靖安司数十人便服巡视，还有金吾卫在街角待命。
虽然逆党尚未审结，但皇帝坚持微服出宫，他们只能奉命保护。
李重茂身着白色??袍，戴青色软脚幞头，如同一位少年文士。
微微一笑道：
“百姓被杀被抢，这么说算轻的。”
“换做是我，要骂十八代祖宗！”
这不是他第一次出宫，靖安司刚创建时，他就曾微服去探望苏瑰、唐休璟，顺便视察望楼的运作。
今天出来是想亲自看看，唱戏、弄鬼、公布真相的连环招有没有用。
公孙莹奇道：“这么想得开？又不是你指使的，你不生气？”
“生气有什么用，别人会宣传，我就不会么？”李重茂喝了口酒。
说到酒，他缺钱得很，也想过用酿烈酒挣钱，但作为皇帝却不适合。
一来，这是与民争利。
二来，关中缺粮，饮酒之风一起，容易让情况恶化。
去年关中大旱，米价由二十文一斗涨到百文一斗，连宫廷、百官的粮食都不够了，只能紧急从关东调。
陕州段运粮需要牛车去拉，累死了许多耕牛，又让陕州百姓遭殃。
有官员建议，朝廷临时迁去洛阳就食，李显和韦香儿却不愿意，否决了。
李重茂的记忆中，开元前期还有几次大旱，关中一直是缺粮的。
缺钱问题，还得另想办法。
“四郎，第二张榜文什么时候贴？”公孙莹十分着急，频频发问。
出宫的场合，按照约定，所有人都称呼皇帝为“四郎”。
李重茂笑道：“急什么，难得出来一趟，陪我喝几杯～”
“不陪！”公孙莹一记白眼，但酒杯递过来时，却不由自主听话喝干。
才一杯，脸就微微红润了，不肯再喝第二口。
也不知是酒量差，还是什么。
今日还有一张制文要贴，但李重茂不急，他要多听听民意。
大半个时辰停下来，右侧邻桌已经翻台，换了一拨人继续骂他、骂李显。
这桌都是读书人，知道得更多，骂得也更狠。
“先帝说来也真窝囊，原本就畏妻如虎、宠女如狼，居然还被妻女害死了，皇帝做到这份上，算独一份！”
“近来流行《回波乐》曲子，有倡优作“回波尔时树栳，怕妇也是大好。外边只有裴谈，内里无过李老”讥讽他惧内，据说先帝竟跟韦庶人齐声叫好，也是奇闻”
“先前韦庶人跟武三思通奸，丑事贴到洛阳天津桥，人尽皆知，先帝不仅不责罚，还迁怒五王，罢黜冤杀！”
“如今天子倒是有些手段，雷霆除奸，还会用倡优戏诱导民意”
“那有什么用？他包庇禁军，当老百姓都是傻子么？”
“你们这就不懂了，他不愿背弑母恶名，却不惧当暴君。”
“也是，他是庶子出身，论地位不如相王尊贵，若真弑母就坐不稳”
“说到点子上了，长安百姓最多骂骂，又造不了反，相王却深孚众望”
“原来戏里演的是真事！”
“我说怎么有人敢演宫廷秘闻，原来是皇帝授意！”
“皇帝授意？你怎么知道？”
“这不是已经贴出来了么？若非皇帝授意，谁能知道这种事？”
“也不用等到今日才知，若非皇帝授意，勾栏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么，敢造谣生事？”
“韦庶人母女鸩杀先帝，那“母子不相和”便是造谣”
“榜文说了，是景龙观道玄编的，景龙观主已作逆党诛杀，道玄是他徒弟，自然是记恨皇帝，为了报仇”
“既然这句是假，“长安空荡荡”那句自然也是假的了！”
“那可未必，禁军杀人劫女、抢劫财物，不也没处理么？”
“就是，假惺惺！”
“皇帝怕被百姓咒骂而已”
宜秋勾栏今日关门，但对面的聚贤酒肆生意好得很，都在议论这个话题。
公孙莹听邻桌聊著聊著，开始骂起皇帝，愤愤不平道：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替他们做了那么多，捞不到一句好话！”
她身穿一袭素色麻衣，束发结带，长剑系在腰间，如同游侠打扮，脸庞清俊，明澈的双眸却喷出火来。
周怀瑛、陈若芷也是类似装扮，围坐在李重茂周围保护。
陈横、雷岳一个坐在邻桌监视，一个在店门那桌观察。
店外整条街，有靖安司数十人便服巡视，还有金吾卫在街角待命。
虽然逆党尚未审结，但皇帝坚持微服出宫，他们只能奉命保护。
李重茂身着白色??袍，戴青色软脚幞头，如同一位少年文士。
微微一笑道：
“百姓被杀被抢，这么说算轻的。”
“换做是我，要骂十八代祖宗！”
这不是他第一次出宫，靖安司刚创建时，他就曾微服去探望苏瑰、唐休璟，顺便视察望楼的运作。
今天出来是想亲自看看，唱戏、弄鬼、公布真相的连环招有没有用。
公孙莹奇道：“这么想得开？又不是你指使的，你不生气？”
“生气有什么用，别人会宣传，我就不会么？”李重茂喝了口酒。
说到酒，他缺钱得很，也想过用酿烈酒挣钱，但作为皇帝却不适合。
一来，这是与民争利。
二来，关中缺粮，饮酒之风一起，容易让情况恶化。
去年关中大旱，米价由二十文一斗涨到百文一斗，连宫廷、百官的粮食都不够了，只能紧急从关东调。
陕州段运粮需要牛车去拉，累死了许多耕牛，又让陕州百姓遭殃。
有官员建议，朝廷临时迁去洛阳就食，李显和韦香儿却不愿意，否决了。
李重茂的记忆中，开元前期还有几次大旱，关中一直是缺粮的。
缺钱问题，还得另想办法。
“四郎，第二张榜文什么时候贴？”公孙莹十分着急，频频发问。
出宫的场合，按照约定，所有人都称呼皇帝为“四郎”。
李重茂笑道：“急什么，难得出来一趟，陪我喝几杯～”
“不陪！”公孙莹一记白眼，但酒杯递过来时，却不由自主听话喝干。
才一杯，脸就微微红润了，不肯再喝第二口。
也不知是酒量差，还是什么。
今日还有一张制文要贴，但李重茂不急，他要多听听民意。
大半个时辰停下来，右侧邻桌已经翻台，换了一拨人继续骂他、骂李显。
这桌都是读书人，知道得更多，骂得也更狠。
“先帝说来也真窝囊，原本就畏妻如虎、宠女如狼，居然还被妻女害死了，皇帝做到这份上，算独一份！”
“近来流行《回波乐》曲子，有倡优作“回波尔时树栳，怕妇也是大好。外边只有裴谈，内里无过李老”讥讽他惧内，据说先帝竟跟韦庶人齐声叫好，也是奇闻”
“先前韦庶人跟武三思通奸，丑事贴到洛阳天津桥，人尽皆知，先帝不仅不责罚，还迁怒五王，罢黜冤杀！”
“如今天子倒是有些手段，雷霆除奸，还会用倡优戏诱导民意”
“那有什么用？他包庇禁军，当老百姓都是傻子么？”
“你们这就不懂了，他不愿背弑母恶名，却不惧当暴君。”
“也是，他是庶子出身，论地位不如相王尊贵，若真弑母就坐不稳”
“说到点子上了，长安百姓最多骂骂，又造不了反，相王却深孚众望”
“原来戏里演的是真事！”
“我说怎么有人敢演宫廷秘闻，原来是皇帝授意！”
“皇帝授意？你怎么知道？”
“这不是已经贴出来了么？若非皇帝授意，谁能知道这种事？”
“也不用等到今日才知，若非皇帝授意，勾栏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么，敢造谣生事？”
“韦庶人母女鸩杀先帝，那“母子不相和”便是造谣”
“榜文说了，是景龙观道玄编的，景龙观主已作逆党诛杀，道玄是他徒弟，自然是记恨皇帝，为了报仇”
“既然这句是假，“长安空荡荡”那句自然也是假的了！”
“那可未必，禁军杀人劫女、抢劫财物，不也没处理么？”
“就是，假惺惺！”
“皇帝怕被百姓咒骂而已”
宜秋勾栏今日关门，但对面的聚贤酒肆生意好得很，都在议论这个话题。
公孙莹听邻桌聊著聊著，开始骂起皇帝，愤愤不平道：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替他们做了那么多，捞不到一句好话！”
她身穿一袭素色麻衣，束发结带，长剑系在腰间，如同游侠打扮，脸庞清俊，明澈的双眸却喷出火来。
周怀瑛、陈若芷也是类似装扮，围坐在李重茂周围保护。
陈横、雷岳一个坐在邻桌监视，一个在店门那桌观察。
店外整条街，有靖安司数十人便服巡视，还有金吾卫在街角待命。
虽然逆党尚未审结，但皇帝坚持微服出宫，他们只能奉命保护。
李重茂身着白色??袍，戴青色软脚幞头，如同一位少年文士。
微微一笑道：
“百姓被杀被抢，这么说算轻的。”
“换做是我，要骂十八代祖宗！”
这不是他第一次出宫，靖安司刚创建时，他就曾微服去探望苏瑰、唐休璟，顺便视察望楼的运作。
今天出来是想亲自看看，唱戏、弄鬼、公布真相的连环招有没有用。
公孙莹奇道：“这么想得开？又不是你指使的，你不生气？”
“生气有什么用，别人会宣传，我就不会么？”李重茂喝了口酒。
说到酒，他缺钱得很，也想过用酿烈酒挣钱，但作为皇帝却不适合。
一来，这是与民争利。
二来，关中缺粮，饮酒之风一起，容易让情况恶化。
去年关中大旱，米价由二十文一斗涨到百文一斗，连宫廷、百官的粮食都不够了，只能紧急从关东调。
陕州段运粮需要牛车去拉，累死了许多耕牛，又让陕州百姓遭殃。
有官员建议，朝廷临时迁去洛阳就食，李显和韦香儿却不愿意，否决了。
李重茂的记忆中，开元前期还有几次大旱，关中一直是缺粮的。
缺钱问题，还得另想办法。
“四郎，第二张榜文什么时候贴？”公孙莹十分着急，频频发问。
出宫的场合，按照约定，所有人都称呼皇帝为“四郎”。
李重茂笑道：“急什么，难得出来一趟，陪我喝几杯～”
“不陪！”公孙莹一记白眼，但酒杯递过来时，却不由自主听话喝干。
才一杯，脸就微微红润了，不肯再喝第二口。
也不知是酒量差，还是什么。
今日还有一张制文要贴，但李重茂不急，他要多听听民意。
大半个时辰停下来，右侧邻桌已经翻台，换了一拨人继续骂他、骂李显。
这桌都是读书人，知道得更多，骂得也更狠。
“先帝说来也真窝囊，原本就畏妻如虎、宠女如狼，居然还被妻女害死了，皇帝做到这份上，算独一份！”
“近来流行《回波乐》曲子，有倡优作“回波尔时树栳，怕妇也是大好。外边只有裴谈，内里无过李老”讥讽他惧内，据说先帝竟跟韦庶人齐声叫好，也是奇闻”
“先前韦庶人跟武三思通奸，丑事贴到洛阳天津桥，人尽皆知，先帝不仅不责罚，还迁怒五王，罢黜冤杀！”
“如今天子倒是有些手段，雷霆除奸，还会用倡优戏诱导民意”
“那有什么用？他包庇禁军，当老百姓都是傻子么？”
“你们这就不懂了，他不愿背弑母恶名，却不惧当暴君。”
“也是，他是庶子出身，论地位不如相王尊贵，若真弑母就坐不稳”
“说到点子上了，长安百姓最多骂骂，又造不了反，相王却深孚众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