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龙国的圣诞歌,怎么感觉怪怪的?”恺撒挑眉问道。
“给本小姐把嘴闭上!”诺诺跺了跺脚,指着地上初具雏形的雪堆,“我们的目标是堆出卡塞尔圣诞节的第一个雪人!专注点!”
“好好好,陈墨瞳小姐,”恺撒摊手,指了指雪人脸上那根突兀插着的银色小铁铲,“那请问,为什么雪人的鼻子是一把铲子?这算北欧神话新潮流?”
“额”诺诺难得地卡壳了一下,随即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那不是忘了准备胡萝卜了嘛!就地取材懂不懂?这叫艺术!”
明天就是圣诞节了,卡塞尔学院洋溢着节日前的松弛。
大部分专业已结课,正是放松的好时光当然,总有几个人是例外
她左右看了看,身边空荡荡的位置让她心里也空了一块。
“差点忘了,”她拍了拍脸颊,“乐子人说什么圣诞到了,该给圣诞礼物什么的,现在我也能出来玩两天了~”感受着久违的,完全由自己掌控的鲜活身体,曦满足地叹了口气,“这两天一定要大玩特玩!顺便把落下的好吃的都吃回来!”
换上一身暖和的羊绒家居服,曦赤着脚蹦跳着走到小桌边。
桌上摆着冒着热气的汤圆和甜豆花,旁边还放着一张熟悉字迹的小卡片:
“把鞋子穿上,笨蛋。着凉了就等着吃不出味道吧,臭妹妹。
“噗嗤——”曦忍不住笑出声,舀起一勺嫩滑的豆花送入口中,“才出门就留纸条,装什么未卜先知!肯定又去找哪个妹妹玩去了,等着吧!”
豆花清甜,汤圆软糯,元气满满的少女,满血复活!
穿戴整齐,曦悄悄推开卧室门。客厅里,楚子航戴着真丝眼罩,呼吸均匀,显然还在深度睡眠中。
瞄了一眼墙上的复古挂钟——7:30。
没有早八的大学生,睡得就是死啊曦眼珠一转,恶作剧的念头如同泡泡般冒了出来。
不远处的卡塞尔建筑工地上,尚未完工的实验楼顶。
一个全身裹在白色御寒服里的身影,正悠闲地坐在最高处的钢梁上。
她手里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她拿起高倍望远镜,调整焦距,开始例行“巡视”:“让我看看,我的小宠物现在在干嘛呢?”
镜头里,曦的房间门开了。
只见她悄无声息地溜到楚子航床边,脱掉拖鞋,灵活地爬上了楚子航的床铺。
实际上
曦穿着黑色丝袜的小脚小心翼翼避开楚子航的身体,手里攥着一支毛笔,脸上带着恶作剧即将得逞的狡黠笑容,笔尖正缓缓朝着楚子航熟睡的脸颊靠近
墨汁悬在楚子航鼻尖上方,即将落下!
“这家伙在对我的宠物做什么?!”耶梦加得眉头瞬间拧紧!望远镜的视野受限,她只看到曦的下半身压在楚子航身上!角度问题让画面充满了歧义。
冷静!冷静!肯定是视觉错位她试图说服自己。
就在这时,睡梦中的楚子航似乎闻到了熟悉的茉莉花香,身体无意识地动了一下 ,他仍陷在那场永无止境的雨夜噩梦里。
墨水滴落,冰凉刺痛的触感让他猛地惊醒!
出于战斗本能,他将身上散发着“威胁”气息的物体当成了敌人,手臂一用力,瞬间将曦反制在身下!
这电光火石间的一幕,被望远镜后的耶梦加得看了个清清楚楚!
咔嚓!
精钢打造的望远镜镜筒,在那只看似纤细柔弱的玉手中应声碎裂!
“好!很好!”耶梦加得的声音因暴怒而微微发颤,四周堆积的积雪因她的情绪波动簌簌震落,“那条小水龙没勾搭上,转头来招惹我的宠物了?!曦,你最好有本事能在我手底下撑过两个回合!没有界限的家伙!”
她眼中寒光四射,龙威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连熊都知道闻到同类的气味就该远离它的领地!而你,竟敢公然引诱我标记过的宠物?!跟你那个哥哥比起来,你简直一无是处!”
“喂!上面的!施工重地!快下来!太危险了!”楼下传来校工部值班人员的喊声。
“哼!”耶梦加得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立刻冲过去撕碎一切的冲动。
她最后冷冷瞥了一眼宿舍的方向,一步踏出,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几十米高的楼顶轻盈坠落,稳稳落地,瞬间消失在建筑阴影中。
“等着!你们给我等着!”冰冷刺骨的誓言消散在寒风中,“这两天芝加哥有圣诞活动你们肯定会出来玩!到时候新账旧账反正就等着被我清算!”
楚子航青筋暴起的手死死掐在曦的脖颈上,虽然以曦的实力这根本造不成实质伤害,但她还是精准地操控着毛细血管,让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甚至从眼角硬生生逼出了两滴生理性的泪珠。
察觉到手下触感异常柔软且毫无反抗,楚子航猛地扯下眼罩!
映入眼帘的是曦蹙着眉、眼泛泪光、呼吸急促的“痛苦”模样,仿佛真的快要窒息!
“咳!咳咳咳!”曦立刻弓起身子,爆发出撕心裂肺般的咳嗽,演得惟妙惟肖。
“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楚子航触电般松开手,懊悔地别过脸,耳根微微发烫。
他向来不擅长处理这种涉及异性的“意外”局面。
“咳所以说,”曦喘息着,声音带着一丝刻意装出的沙哑和控诉,“我们冰清玉洁的楚大会长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邪恶欲望,对自己的舍友下手了?人不可貌相啊~”
她故意拉长了尾调,指尖轻轻划过楚子航紧绷的下颌线。
楚子航身体瞬间僵直。
曦染着绯红的面颊近在咫尺,带着残留的淡淡茉莉香气的冰冷指尖,让他罕见地出现了一瞬的失神。
“想等晨上线主持‘公道’?”曦的呼吸几乎拂过他的耳畔,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狡黠,“可惜呀~他今天出门玩去了呢~不在号上~”
她刻意加重了“玩”字的读音,将氛围推向更微妙的境地,“现在这里只有‘受害者’和‘加害者’哦~”
远处树梢,耶梦加得咬着牙掏出仅存的半个望远镜。
镜头里,楚子航被曦“强势”抵在床头,少女染着红晕的脸庞贴近,手指暧昧地勾着对方下巴这角度活脱脱就是一场蓄意的“引诱”!
“咔嚓!”仅存的半个望远镜在她掌心化为齑粉。
楚子航床头的手机屏幕无声亮起——诺玛的紧急通告:
【学院北部发生3级微震,初步判定为装备部实验所致。请师生保持冷静。】
但他此刻的注意力全被眼前那双波光潋滟的蓝色眼眸攫住,一丝罕见的名为“期待”的情绪悄然滋生
曦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逝的迷茫与动摇,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她右手倏然探至楚子航脑后,猛地发力将他拉近,这是要——
“啪!!!”
沾满墨汁的左手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扇在他右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房间里回荡。
“妈的!死变态!给姐姐我好好反省去吧!”曦跳下床,脸上哪还有半分柔弱,只剩下皮笑肉不笑的得意。
她冲进卫生间,哗啦啦的水声传来,显然在清洗满手的墨渍,随后“砰”地一声甩门而去。
楚子航怔在原地,左脸上火辣辣的疼和右脸的冰凉墨汁交织。
他下意识抬手触碰左脸——
“吱呀。”
房门又被推开。
去而复返的曦站在门口,戴着不知从哪摸出来的橡胶手套,对着他迷茫转过来的左脸——
“啪!!!”
又是一记毫不留情的耳光!
房门被重重摔上,震得墙壁都在轻颤。
楚子航彻底清醒。
他默默走进卫生间,镜子里映出一张无比“精彩”的脸,右脸是淋漓的泼墨“艺术”,左脸是清晰泛红的五指印。
他盯着镜子看了足足十秒。
“”
最终,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逸出。
他打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泼在脸上。
冰冷的水流冲刷着墨迹,却冲不散那份被捉弄后的无奈认命感。
镜中的他,嘴角似乎极其微弱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果然这才是她。”
ps曦对楚子航不感兴趣,但是我对耶梦加得成了个无能的丈夫很感兴趣~
哦,楚子航其实对晨和曦都有点意思,毕竟,他这人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