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我自认不是个崇尚暴力的人。”
“可哥哥，你先把肩上那门六管榴弹炮放下来这话会更有说服力一点。”
洛姬小声提醒，指了指他肩上那台正嗡鸣着完成最后充能的凶器。
“那我该拿什么？腰上这把打龙鳞都费劲的左轮吗？”晨一边说，一边利落地将最后一截弹链“咔嗒”一声拍进供弹口。
顺手又从旁边弹药架上拎起一根看起来就很危险的筒状物，单兵一次性“铁拳”火箭发射器，弹头上醒目的辐射三叶标志让洛姬眼皮一跳。
旁边，被用速干工程胶带捆成粽子，嘴也被封住的装备部所长，正发出绝望的“呜呜”声，拼命扭动身体，眼睛瞪得像要脱眶。
“你打劫装备部的频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昂热校长揉了揉太阳穴，看着晨行云流水的“零元购”操作，“熟练得让人心疼，当然我说的是装备部让人心疼好吧他们不配我疼。”
“但我觉得你的期末评估需要调整，对‘爆炸艺术’的执着已经超出安全范畴了或许也该给装备部仓库加装几道言灵锁。”
地上那位所长闻言，蛄蛹得更起劲了，用额头“咚咚”地磕着合金地板，眼神里写满了“校长英明”。
“校长，这绝对是合法合规的。”晨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张边缘还有疑似油污和灼烧痕迹的纸，上面赫然是装备部的公章和他龙飞凤舞的签名。
“您看，‘装备实战测试志愿者协议’。我是签了字的，自愿帮忙测试新装备性能。”
——虽然协议里“志愿者”三字后面，被人用圆珠笔加了极小的一行字：“及意外损坏赔偿责任豁免”。
靠着这种介于遵纪守法又不太遵纪守法的操作，以及他那在“戒律”压制下依然能使用时间零的变态体质，晨和装备部建立起一种极其微妙的关系。
用曦的话形容：“好比一对互相折磨又离不开彼此的怨侣。”
大多数情况是，晨执行高危任务前，总习惯性来“借”点“小玩意儿”；而装备部则对他这种能活着带回测试数据的稀有“小白鼠”又爱又恨。
“瞧，校长，他们是自愿的，”晨展开协议，指着签名处，脸上写满“真诚”，“至少在最初签这份‘卖身契’的时候，是自愿的嘛。”
昂热沉默地看着那张堪称“不平等条约”典范的纸，又看了看地上快把地板磕出凹痕的所长，最终只是摆摆手，决定眼不见为净。
这学生大节不亏，手段灵活，就是这灵活的方向时常让人心肌梗塞。
算了，总体还算个好孩子大概。
“哥，你确定不需要看看说明书再拿吗？”洛姬的担忧转移到了那根“铁拳”上，她踮脚指着筒身上一行激光蚀刻的小字。
“‘战术微型聚变装置，建议最小安全射程：1000米，有效杀伤半径：1500米。使用前请确保后方无友军及重要资产。’这这是迷你核弹啊！”
“问题不大。”晨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将发射器挎到肩上，“留着当最后手段。大不了‘玉碎’战术，我把它引远点一起上路。”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把那个要命的玩意儿带上了。
三人满载着“借”来的“艺术创作工具”，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宛如被暴风席卷过的装备部临时仓库。
身后，地板上，被捆成毛毛虫的所长还在徒劳地蛄蛹：“呜呜呜！呜呜呜呜——！！（强盗！给我松绑！起码把嘴上的胶带撕了啊！）”
“喂，恺撒，你们这边怎么风平浪静的？”晨走到正和诺诺、楚子航围着一份临时手绘战场示意图讨论的恺撒身边，拍了拍他的肩。
“刚才通讯里瓦伦丁不是鬼哭狼嚎说什么高危言灵要来了吗？怎么场上最大的坑还是他那发‘标枪’导弹炸出来的？”
“怎么说呢，我跟诺诺讨论的结果是，这玩意是个机制怪，就算是吞了数值怪也进化不了，所以我们在思考有没有能击杀它的办法，”恺撒抬起头，目光就被晨身上叮当作响的“金属乐”吸引。
榴弹链、手雷、炸弹包、还有那根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铁拳”。
“你又去‘补充弹药’了？”他语气复杂。
“嗯哼，不愧是好兄弟，懂我。”晨得意地晃了晃肩上的核弹发射器，“放心，万一局面失控，我会喊的。这玩意儿爆炸半径两公里，足够你们撤到安全距离。”
恺撒沉默了几秒，用力拍了拍晨的后背，声音低沉下去：“关于默颜我很遗憾。但别让愤怒冲昏头脑。这怪物不是终点，幕后的人还没揪出来。”
晨知道恺撒误会自己是在寻求同归于尽的解脱。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浅笑：“放心，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乐观。你知道的。”
他说完，紧了紧身上的装备带，迈步就要向那仍在间歇性发狂的黑色怪物走去。
“你们有没有觉得晨的状态不太对？”诺诺看着晨的背影，压低声音对恺撒说，“平静得过头了。像颗拔了保险栓却闷着不响的手雷，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
“他已经算克制了。”恺撒叹了口气，“换做是我妹妹遭遇这种事，我早提着刀杀上门了。”
他忽然顿了顿，眉头皱起，“等等一个深度妹控，亲眼看着妹妹死在怀里，连尸体都没留下这仇恨buff叠得是不是有点太满了？”
联想到晨过去某些“不那么平静”的战绩，恺撒心头警铃微响。
“诺诺，你先往后退至少五十米。”
“呃我觉得晨应该还是有理智的”诺诺嘴上说着，脚步却很诚实地开始后移。
“不，他现在不是手雷。”一直沉默的楚子航收起刚刚打完字的手机，屏幕上是发给狮心会全体成员的“立即后撤至第二道防线”指令。
“他是一座进入临界状态的反应堆。狮心会已开始后撤。恺撒，建议学生会也采取同样行动。”
“狮心会和学生会都撤了，那正面就只剩执行部的人了。你有瓦伦丁的直接通讯吗？”恺撒挑眉。
“没有。”
“那莫菈估计要高兴坏了，”恺撒居然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瓦伦丁八成会被战斗余波震进医疗部，账单绝对好看。”
“没错！”洛姬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眼睛闪闪发亮，“我还可以提醒莫菈姐姐，给瓦伦丁队长的账单加上‘特殊护理费’和‘精神损失费’！”
一个充满“友爱”的小算盘悄然敲定。
而此刻，对后方“友军”的盘算一无所知的瓦伦丁，还在对着通讯器咆哮。
“队长！狮心会和学生会的人都在后撤！”一名队员报告。
“哼，没经过血火洗礼的雏鸟罢了！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战斗！”瓦伦丁正说着，忽然感到一股恶风扑面！
下一秒，他就看见那个扛着榴弹炮的疯子，以近乎时间零的速度从他身边掠过，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
“借过。”
话音未落。
轰！轰！轰！
三四枚拔了栓的高爆手雷，几乎就在瓦伦丁脚尖前几米的位置炸开！
狂暴的气浪混合着破片和尘土，结结实实地糊了他一身，把他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掀飞出去，狼狈地滚了好几圈才撞在断墙边停下。
“咳！咳咳！”瓦伦丁灰头土脸地爬起来，吐出嘴里的沙土，耳朵里嗡嗡作响。
就在这时，他隐约听见不远处掩体后面，传来一个熟悉又幸灾乐祸的女声，伴随着“咔嚓咔嚓”疑似拍照的声音：
“好炸！兄弟好炸！”莫菈的笑声根本停不下来。
ps作者今天开始放假，明天补上，现在开始呼呼大睡(っ?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