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反悔了。”
“预料之中。”
“下一个任务是杀掉带我们离开的晨哥哥。”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一条只知道摇尾乞怜,等待主人扔块骨头的狗吗?默颜。”
“”
“我要走了我不希望我走后,你变成一具没有灵魂,只会听命行事的傀儡。”
“可是”
“别再犯傻了!你还想怎样?!拖着那些真心对我们好的人一起下地狱,然后像蛆虫一样在泥泞里苟延残喘吗?!
默颜几乎是嘶喊出来:“我只想救你!!”
“那我现在就死了干净!!”
李兰娟的声音疲惫至极,却又异常温柔:“默颜。”
“我在。”
“我是个孤儿,从有记忆起就被他们带走了。父母、家人我连个模糊的影子都没有。所以,每一个对我释放过善意的人,哪怕只有一点点,我都想用命去珍惜”
“我不配,也不该用他们的命来换我的苟活。你更不该变成一个为了活下去就吞噬一切的怪物。小默,我们”
她猛地向前扑去,想要抱住那道虚影,却只扑了个空,从狭窄破旧的床上惊醒,冷汗浸透了单薄的衣衫。
“做噩梦了?”一只温暖的手拿着柔软的纸巾,轻轻擦去她额头的冷汗。
晨坐在床边,将一杯冒着热气的洋甘菊茶递到她手里。
“喝点这个,会舒服些。”
洋甘菊茶,有舒缓神经,缓解紧张,安眠的作用。
默颜懵懂地接过,眼神还有些涣散:“哥哥?你怎么在这里你不应该” 她记得他明天有很重要的事。
晨的手落在她发顶,揉了揉:“怕你做噩梦,过来看看。别怕,我在这儿,接着睡吧。”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像夜色里最稳固的锚。
默颜听话地缩回被子里,把自己裹紧。
被窝里还残留着阳光晒过的味道,但更清晰的,是萦绕在鼻尖的,那极淡的咖啡香。
他一直没睡,一直在这里守着她。
曦撇撇嘴:“暑假那会儿对吧?这小丫头怕打雷,非说要来我们家‘借宿’。结果呢?床让给她了,害得咱俩在沙发上挤了两晚。”
晨耸了耸肩:“记得,六月中旬,吃完饭就赖着不走了。我能怎么办?报告我俩也看了,那一堆心理评估和身体状况李婶他们我不清楚,反正我是不敢放她一个人。反正我不睡也行,你想睡意识空间自便,我晚上看着她,免得出事。”
“那这咖啡味怎么解释?你不是号称不用睡吗?天天晚上灌咖啡?”曦嫌弃的看着晨。
“好喝啊,我喝咖啡从来都是为了好喝,不然加这么多糖干嘛?”晨眨眨眼,眼里满是无辜,“而且我每次喝完都会换身衣服,谁知道这俩小家伙鼻子这么灵?”
“唔——!!!”
“曦,把他左边第三、第四根肋骨拆了,注意手法,别弄太碎。水准备好。”
“哥哥你要走了吗?”
晨蹲下身,与她平视,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是啊,哥哥还得去念书呢,去美利坚。你也要加油,好好学东西,知道吗?”
“可是哥哥我都没上过学”
晨揉乱了她的头发,“那就从认识这个世界开始,从学会好好生活开始。哥哥养你啊~等我放假,就回来看你。”
“旅客朋友,您乘坐的飞往芝加哥的航班cx828即将起飞,请尽快检票上机。”
晨和洛姬的身影消失在检票口的路上。
默颜望着通道尽头,轻声:“他走了。”
“嗯,走了。”
“他是个好人。”
“所以,你还想按照祂的计划,让他死吗?”
“一定会有别的办法的。一定。”
她拿出那部老旧的手机,屏幕映亮她稚嫩却已带上决绝的脸。
翻到通讯录第一个号码,按下拨打键。
“喂,奥姐姐,是我”
“嗯,我不想待在这里了带我回金陵吧,去你住的地方。”
默颜看着手中情报确凿的资料,手指收紧:“听到了吗?哥哥还有洛姬姐姐,他们都不是‘人’,是龙”
“所以呢?你就因此想杀了他们?”
“我是那种人吗?!我只是只是觉得,或许龙,比某些人更可靠。你说,我们有没有可能也成为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你好幼稚。(?o?o)”
“最后一项安排,完成,你便自由了。目标:青铜与火之王,诺顿。”
“那她呢?”
“我会陪着你,直到最后。”
“嗯!我们一起走!”
“对,我们一起走。”
“呵呵呵小可怜,要是她知道,你所谓的‘陪伴’,是把自己作为最终的祭品和‘钥匙’,她会是什么表情呢?她会意识到,是她亲手‘杀’了你吗?”
“你只需要遵守承诺,给她一具健康完整的身体,放她自由。其他的我早已不在意。这副残躯和灵魂,早就该消散了。”
“哈哈哈哈哈!有趣!太有趣了!那就祝你‘转世投胎’,有个好去处吧!哈哈哈哈!”
晨,看着画面,耸耸肩,“结果呢?那混蛋一句真话都没有。最后还安排了‘意外’,想把小默也一起带走。”
他踢了踢脚边那摊勉强能看出人形的“麦克斯”,“还好我们这边早有准备,不然你们两个小呆瓜,被人卖了还得帮着数钱。”
“谁是小呆瓜!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带着羞恼。
晨笑了一下,脚下用力,又传来骨骼碎裂的细响:“啧,连把两个绑定的灵魂干净利落分开都做不到的废物,到底是怎么混到那个位置的?你说是不是啊?阁下干得可真‘漂亮’,我觉得,有必要让您再‘深刻’体会一下我们的感激之情。”
曦突然想到什么,眼睛弯成月牙:“不过话说回来,现在两个灵魂都没散,是不是意味着我以后可以左边抱一个,右边搂一个了?哎哟”
“想得美。李兰娟的主魂,早被‘欢愉’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引渡走了。现在这个,充其量是个‘备份’,或者带着某种‘印记’的残响具体我也搞不清那些神神叨叨的操作。别琢磨了,电影还没完呢。”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那些闪烁的光影,眼神深处,是对过往一切阴差阳错的叹息,以及对未来那份沉重责任的默然接受。
沙发旁,循环播放的“修复教育”还在继续,与前方流淌的悲欢记忆,共同构成这幅光怪陆离的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