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周手指微微收紧,扯得程子矜头皮一痛,被迫抬起头看着他。
“嘴这么硬。”
他看着她那双虽然红肿却依然倔强的眼睛,心里那种想要欺负她的念头又开始蠢蠢欲动。
“既然跟你没关系,那你跑什么?那天早上跑,刚才也想跑。”
提到那天早上的事,程子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那是她最大的心虚。
“行了。”
林晓周似乎也看出了她的紧绷和濒临崩溃的情绪,并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逼她。
他松开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起来。”
“干什么?”程子矜警惕地抓紧被子。
“吃饭。”林晓周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乱的衬衫,语气恢复了那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已经一点了。你是想饿死自己,还是想饿死你老板?”
程子矜愣了一下。吃饭?
“我不饿,而且公司有食堂”
“程子矜。”林晓周打断她,眼神凉凉地扫过来,“你是我的贴身助理。贴身的意思就是,我吃饭的时候,你得在旁边伺候。还是说,你想让我抱你出去?”
说着,他还真作势要弯腰去抱她。
“我起!我自己走!”
程子矜吓得赶紧从床上弹起来。开玩笑,要是被他抱出去,明天她就不用来上班了,直接可以在京市社死圈出道了。
十分钟后。
地下负二层,总裁专属停车区。
这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汽油味和尘土味。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正中央,车身线条流畅霸气,在顶灯的照射下反射着冷冽的寒光。
司机老张早就候在车旁,见林晓周下来,立刻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
“林总。”
林晓周微微颔首,并没有急着上车,而是侧过身,看向跟在身后磨磨蹭蹭的程子矜。
她已经整理好了衣服,头发也重新扎了起来,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那种清冷疏离的气质又回到了身上,仿佛刚才在休息室里那个炸毛哭泣的小女人只是林晓周的幻觉。
“上车。”
林晓周抬了抬下巴。
程子矜看了一眼那宽敞奢华的后座,又看了一眼前面目不斜视的司机,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坐了进去。
林晓周紧随其后。
车门关上,将外界的嘈杂彻底隔绝。
车厢内空间很大,真皮座椅柔软舒适,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雪松香薰味——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去‘隐苑’。
林晓周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好的,林总。”
老张应了一声,启动车子,同时非常懂事地按下了一个按钮。
“滋——”
前后座之间的黑色隔断玻璃缓缓升起。
不到三秒钟,后座就变成了一个绝对私密、绝对封闭的狭小空间。
程子矜看着那缓缓升起的挡板,心跳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往车门边缩了缩,试图拉开和林晓周之间的距离。
然而,迈巴赫的后座虽然宽敞,但在这种心理压力下,依然显得逼仄。
林晓周靠在椅背上,长腿交叠,姿态闲适。他侧过头,看着恨不得把自己贴在车窗上的程子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躲那么远干什么?怕我吃了你?”
程子矜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林总说笑了,我只是觉得有点闷。”
“闷?”
林晓周伸手,按下了中央扶手上的一个按钮。
原本只有微弱氛围灯的车厢瞬间亮堂了一些,但这种亮度反而让气氛变得更加暧昧。
他突然倾身过来。
属于男性的气息瞬间侵袭了程子矜的领地。
程子矜浑身僵硬,屏住呼吸:“林总”
“安全带。”
林晓周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戏谑。
他的手臂越过她的身体,拉过安全带,“咔哒”一声扣好。
但在扣好之后,他并没有立刻撤回身体。
他就保持着这个半包围的姿势,单手撑在程子矜身侧的车窗玻璃上,将她困在自己和座椅之间。
“程子矜。”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在那被领口遮得严严实实的脖颈上打转,“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程子矜被迫直视着他的领带结,心跳如鼓:“忘忘了什么?”
“那天晚上。”
林晓周的声音压得很低,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带着混响般的效果,直钻耳膜,“你说过,我很厉害。”
轰——
程子矜的脸瞬间红得像是要滴血。
她当然记得。那是情到浓时,被他逼着说出来的羞耻话语。
“林总!请您自重!”她有些恼怒地推他的胸膛。
“自重?”林晓周纹丝不动,反而更近了一分,“刚才在办公室,刘丽碰我的时候,你不是挺生气的吗?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我说了我没生气!”
“还嘴硬。”
林晓周突然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湿纸巾。
正是刚才在办公室里,他用来擦手的那种。
他抽出一张,慢条斯理地展开。
“刚才不是嫌我脏吗?”
他抓起程子矜的手,将湿巾覆盖在她的手背上,细致地、一点点地擦拭着。
“嫌我碰了别的女人,嗯?”
他的动作很轻,但语气却带着一种偏执的占有欲,“那我现在擦干净了。还有哪里脏?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膛,然后抓着程子矜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心口位置。
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程子矜能清晰地感觉到掌心下那强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
一下一下,沉稳有力,却又烫得惊人。
“还是这里?”
他又抓着她的手,往下移,停在了腹肌的位置。
程子矜吓得想要缩回手,却被他死死按住。
“林晓周!”
她急得连名带姓地喊了出来。
林晓周愣了一下。
这是重逢以来,她第一次叫他的全名。不再是冷冰冰的林总,也不再是唯唯诺诺的“您”。
这一声带着娇嗔和怒意的林晓周,让他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疯狂的夜晚。
他眼底的暗色瞬间浓稠得化不开。
“再叫一遍。”
他凑近她,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程子矜,再叫一遍我的名字。”
程子矜被他眼里的火光吓到了。
那种眼神,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
就在车厢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暧昧得快要爆炸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