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勘测队开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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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六的清晨,九原城是在一阵锅碗瓢盆的撞击声和哈桑的哀嚎中醒来的。

“我的锅!我的特制小铜锅!”

哈桑抱着一口被砸瘪的铜锅,欲哭无泪。这锅是他专门请铁匠打的,锅壁薄,导热快,专用来煮他那些稀奇古怪的“秘方”——虽然大多数秘方最后都以爆炸或冒烟告终。今早阿里收拾行李准备去东线勘测时,不小心把这锅从架子上碰下来,正好砸在哈桑昨晚新做的“防滑靴”上——那靴子底钉了几十个铁钉,锅落在上面,当场就凹了个大坑。

“对不住对不住!”阿里连比带划地道歉,“我赔,我赔你两只羊!”

“这是锅吗?这是我的心血!”哈桑痛心疾首,“我试了七种铜锡比例才打出来的,导热均匀,煮药不糊”

“煮什么药?”秦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两人一僵。哈桑赶紧把锅藏身后,讪笑:“总、总监早”

秦科扫了眼地上那摊狼藉——除了瘪锅,还有散落的草药包、半罐可疑的黑色粉末、几块颜色诡异的矿石,以及一双鞋底钉满铁钉、看起来能当凶器的靴子。

“收拾干净。”秦科没多问,“辰时三刻,勘测队在城南集合,别迟到。”

“诺!”两人如蒙大赦,赶紧收拾。

秦科摇摇头,走出院子。晨雾还未散尽,街道上已有行人。卖朝食的摊贩刚支起炉灶,蒸饼的香气混在湿冷的空气里。几个孩童追打着跑过,手里挥着纸折的小火车——那是格物院学生教他们折的,现在成了九原城最时髦的玩具。

走到城南时,勘测队已经集结得差不多了。五十人的队伍,一半是格物院的学生和工匠,一半是蒙毅拨来的老兵。车辆、仪器、物资堆了十几辆大车,最显眼的是那辆新改装的“勘测车”——其实就是装甲车拆了武器,加装了测量仪器柜和折叠桌椅,车顶还能升起一个简易了望台。

甘奉和石况正在检查仪器。两位老爷子今天穿了同款的深蓝色勘测服——那是格物院统一制作的,胸前绣着小小的“格物”二字。石况拿着一个改良过的六分仪,对着晨光调试;甘奉则抱着他的宝贝“地听瓮”,正往瓮底抹一种特制的胶——据说是用鱼鳔熬的,能增强共振。

“秦侯爷,”甘奉见秦科来了,兴致勃勃地展示,“老夫新发现,这瓮若埋在地脉交汇处,能听到‘地声’!昨夜我在城西试了,瓮里传来嗡嗡声,像大地在呼吸!”

石况在旁边翻白眼:“那是你耳朵响,老甘。”

“你才耳朵响!老夫听得真切!”

两人又要吵,秦科连忙打岔:“人都齐了吗?”

屠工师从车队后转出来,手里拿着名册:“齐了!格物院二十三人,工匠十八人,兵士九人,加上侯爷您和两位老先生,总共五十三人。马二十匹,车十二辆,够用了。”

秦科接过名册扫了一眼。队伍里除了熟面孔,还有些新名字:陈平、周勃、萧何都是格物院这几个月招来的年轻学子,各有所长。

“那个陈平,”屠工师凑近低声道,“算术了得,心也细,就是身子弱些,骑马怕撑不住。”

“让他坐勘测车。”秦科道,“我们需要会算的人。”

正说着,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蒙毅亲自来了,还带着个人——是个三十来岁的文士,青衫布履,面容清癯,腰间挂个算袋。

“秦兄弟,”蒙毅下马,“这位是张苍,原在少府管账,精通数术。陛下特旨,调来给你当个参谋。”

张苍?秦科心中一动。这位在历史上可是汉初名相,精通律历算学,没想到现在在少府管账。

“张先生。”秦科拱手。

张苍连忙还礼,不卑不亢:“久仰秦侯爷大名。苍略通算学,愿为铁路尽绵薄之力。”

“来得正好。”秦科笑道,“勘测队正缺个总核算。这一路的距离、坡度、土方量,都要先生把关。”

“敢不从命。”

辰时三刻,队伍准时出发。哈桑和阿里坐在勘测车顶上——哈桑坚持要坐上面,说“视野好”,其实是想躲开车里那些精密仪器,怕又碰坏什么。他那顶皮帽还牢牢扣在头上,尽管晨光已经有些晒了。

出了九原城南门,便是广袤的塞上草原。秋草已黄,连绵到天边,间或有几处残留的烽燧土墩,像大地结的痂。铁路在左旁延伸,铁轨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枕木整齐如琴键。

甘奉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外面的景色,忽然感慨:“老夫观星四十年,看天多,看地少。如今坐着车在这大地上一路走,倒觉得地上比天上,也不遑多让。”

石况难得没怼他,只轻声应了句:“是啊。”

勘测队第一天只走了六十里,在预定的一处水源地扎营。选址是屠工师定的——老匠人看一眼地形,就指着一处缓坡:“这里,背风,近水,地势高不积水。”

扎营是门学问。兵士们负责警戒和搭帐篷,工匠们挖灶生火,学生们则开始架设仪器——他们要在每个宿营地采集土壤样本、测量经纬度、记录气候数据。这是秦科定的规矩:铁路勘测不仅是找路线,还要建一套完整的地理数据库。

,!

哈桑自告奋勇去取水,提着木桶往小溪边走。阿里不放心,跟了过去。结果哈桑看到水里有鱼,扔下水桶就去抓,鱼没抓着,自己滑了一跤,整个人扑进水里。等他湿漉漉地爬上来,那顶皮帽终于掉了——露出底下那撮被水一泡、颜色更加诡异(黑中透绿,绿里泛红)的头发。

“哈哈哈!”阿里笑得直捶地,“火神赐色!火神赐色!”

哈桑悲愤地捡起帽子,但帽子也湿了,戴不上。最后他顶着那撮杂毛回营地,引来一片哄笑。连一向严肃的屠工师都憋不住:“哈桑,你这头发辟邪吗?”

晚饭是简单的炖菜和饼。张苍吃饭时也不闲着,铺开纸笔,开始核算今日的行进数据:“今日行六十里,海拔升高一百二十尺,平均坡度千分之二。若按此坡度,云中段需降坡,否则机车牵引力不足”

陈平凑过去看,忍不住插话:“先生,这里算错了。坡度应是千分之一点八。”

张苍一愣,重新验算,果然。他抬头看看这个瘦弱的年轻人:“你叫陈平?”

“学生陈平。”

“跟谁学的算学?”

“自学的。”陈平有些不好意思,“家里有些旧账本,没事就翻着算。”

张苍眼睛亮了:“好苗子。明天起,你跟着我。”

夜里,秦科巡完营地,坐在篝火边整理日志。系统界面悄然弹出:

【东线勘测任务开始】

【支线任务“工匠学堂”触发:在勘测途中培养三名技术骨干】

【可选培养对象:陈平(算术天赋)、哈桑(实践能力)、阿里(创新思维)】

培养骨干?秦科看向火堆旁——陈平还在跟张苍讨论算式;哈桑正拿着他那口瘪锅,试图用木槌敲回原形;阿里则在教几个兵士简单的西域话,比划得手舞足蹈。

也许这一路不止是勘测。

第二天过午,队伍遇到了第一个挑战:一条二十余丈宽的河。

河不算深,但水流湍急,河底多卵石。按铁路规划,这里需要架桥。屠工师带着几个老匠人下河探底,用长杆测水深,用铁钎探地质。

“河床是砂石层,打桥墩得挖深些。”屠工师浑身湿透地上岸,“至少下挖三丈,见岩层才行。”

秦科看着河面,心里估算。二十丈跨度,在这个时代算大桥了。如果用传统的石拱桥,工期太长;用木桥,承重不够。最好是

“用钢铁桁架桥。”他脑中闪过系统图纸,“预制构件,现场组装。”

“钢铁?”屠工师咋舌,“那得多少铁?”

“但修得快,也结实。”秦科蹲下身,用树枝在沙地上画简图,“桥墩用钢筋混凝土,桥身用钢桁架。构件在咸阳工坊预制好,运来组装,三个月可成。”

张苍凑过来看,迅速心算:“若如此,单此桥需铁料约八千石,水泥三千石。造价不菲。”

“但若用传统石桥,需石料五万石,工期至少半年,还要征调大量民夫。”秦科道,“算上人力成本和时间成本,钢铁桥反而划算。”

张苍沉吟片刻,点头:“侯爷言之有理。只是朝廷那些老臣,怕又要说‘靡费’。”

“所以我们要把账算清楚。”秦科起身,“每一笔开销,每一项收益,都列得明明白白。路通了,商货流通加快,税赋增加,边防稳固——这些,都是收益。”

正说着,哈桑那边又出状况了。这小子想了个“快速测流速”的法子:在木板上钉一排小旗,扔进河里,看旗子被冲走的速度。想法不错,但他扔木板时用力过猛,脚下一滑,整个人栽进河里,连人带板被冲出去十几丈。

“救命啊!我不会水!”哈桑在水里扑腾。

几个兵士赶紧下水捞人。等把哈桑拖上岸,他已经灌了一肚子水,趴在地上直吐。那顶好不容易晾干的皮帽,这回彻底顺流而下了。

“我的帽子”哈桑带着哭腔。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阿里憋着笑,“回头我给你弄顶更好的。”

“西域的?”

“西域的!驼毛的!冬暖夏凉!”

哈桑这才勉强止住悲痛。

这段插曲倒让紧张的勘测工作轻松了些。傍晚扎营时,陈平主动来找秦科。

“侯爷,学生有个想法。”他铺开自己画的草图,“今日过河时我在想,既然要建桥,何不把桥设计得多用些?”

“怎么个多用法?”

“桥上走火车,桥下可走人、走车马。”陈平指着草图,“桥面两侧加设人行道,桥墩处设梯子供上下。如此,一桥两用,既通铁路,也便民生。”

秦科眼睛一亮。这想法超前——在这个时代,桥就是桥,哪有这么多功能?但陈平的设计,已经有点现代立交桥的雏形了。

“好想法。”秦科拍拍他肩膀,“详细画出来,标注尺寸,回去我让格物院研究。”

陈平激动得脸都红了。

夜里,甘奉又抱着他的地听瓮去“听地”了。这回他选了个河滩,把瓮埋下,耳朵贴上去听了半晌,忽然惊呼:“有声音!像像打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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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围过去。石况也听了一下,皱眉:“不是雷,是水声。地下水脉流动的声音。”

“你怎么知道?”

“频率不同。”石况难得认真,“雷声短促,这声音连绵。而且”他趴在地上听了听,“声音来自东南方向,那里可能有地下暗河。”

秦科心中一动。如果真有暗河,建桥时就得考虑地基防水问题。

“明天派人去那边探探。”他对屠工师道。

第三天,队伍进入丘陵地带。路难走了,但景色也变了——不再是平坦草原,而是起伏的山丘,点缀着零星的树林。时值深秋,树叶黄红相间,在阳光下像烧起来的火。

哈桑的头发经过几天风吹日晒,颜色淡了些,但还是杂。他索性破罐子破摔,把头发编成几条小辫,用细绳扎起,远看像头上趴了几条彩色小蛇。阿里说他像“西域巫师”,哈桑还挺得意。

这天下午,他们遇到了第一处需要开凿的隧道选址——两座山丘之间的垭口。按直线,铁路应穿山而过,但山体是石灰岩,开凿难度大。

屠工师带着老匠人们敲敲打打,取岩样。“侯爷,这山能打洞,但得小心。石灰岩里常有溶洞,万一挖到空洞,容易塌。”

秦科想起系统里那些地质勘探技术,可惜积分不够兑换高级设备。只能靠经验了。

“先勘测清楚。”他下令,“多打探孔,摸清山体结构再做决定。”

于是接下来的两天,队伍都在这片山区活动。学生们学会了用罗盘测方位,用水平仪测高差,用简陋的钻具取岩芯。张苍和陈平则日夜核算,比较穿山隧道和绕山线路的优劣。

“隧道长三百丈,工期约半年,但路线直,省二十里。”张苍汇报,“绕山需多修十五里路,但不用打洞,工期三个月。”

“造价呢?”秦科问。

“隧道贵三成。”

秦科看着地图。二十里路,对火车来说不过一刻钟车程,但若是货运,长期算下来,省下的时间和能耗也不可小觑。

“做两个方案都报上去。”他最终道,“让朝廷定夺。”

第五天傍晚,队伍在一个山谷扎营时,出了件意外——阿里生病了。

起初只是咳嗽,后来开始发烧。随队的医官看了,说是水土不服,加上劳累。阿里躺在帐篷里,脸色潮红,嘴里嘟嘟囔囔说着西域话。

哈桑急坏了,守在他旁边,用湿布给他敷额头。夜里阿里烧得说胡话,哈桑就一遍遍用生硬的西域话安慰他——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秦科去看时,哈桑眼睛红红的:“总监,阿里不会有事吧?”

“不会。”秦科安慰,“医官说了,休息两天就好。”

“他要是要是没了,西域那些秘方,就没人懂了。”哈桑声音哽咽,“他那‘神泥’,他那烧窑的法子,还有还有他答应给我做的驼毛帽子”

秦科这才明白,哈桑不只是担心朋友,也担心那些可能失传的技术。

“所以你要好好学。”秦科轻声道,“把他会的,都学到手。这样就算就算将来有什么,手艺也不会断。”

哈桑重重点头。

后半夜,阿里的烧退了。清晨时,他虚弱但清醒地睁开眼,看见哈桑趴在床边睡着,头发上的小辫都散了。

“笨小子”阿里用西域话嘟囔了一句,嘴角却弯了弯。

晨光再次照亮营地时,勘测队收拾行装,继续向东。

路还长,山还多。

但这一路走来,秦科发现,队伍变了——不再是出发时那支有些散乱的队伍,而是有了默契。老兵会帮学生扛仪器,学生会给工匠讲原理,工匠则会教大家辨认岩石土质。

那张全息地图上的光点,似乎又亮了些。

而系统里,“培养技术骨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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