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上元节。咸阳城从午后便开始沸腾,朱雀大街两侧挂起万盏彩灯,琉璃罩内鲸油烛火透过染色薄纱,将整条街映成流淌的光河。百姓扶老携幼涌上街头,摊贩吆喝着卖糖人、面灯、椒盐酥,空气中弥漫着油脂与糖霜的甜香。按照秦科布置,这繁华之下,暗哨已如蛛网般密布。
酉时三刻,鸿胪驿馆。克劳狄乌斯正对十二名心腹做最后交代:“亥时初刻,灯会最喧闹时动手。第一队由卡西乌斯带领,在朱雀大街中段制造混乱——用我们带来的‘烟雾筒’,混入人群点燃,制造恐慌。第二队随我潜入格物院,地图和钥匙都已到手。第三队”他看向一名瘦削的罗马军官,“劫持卢修斯,地点在城西‘揽月楼’,他今晚会在那里赏灯。记住,要活口。”
“执政官,那些希腊火”有人迟疑。
“按原计划,由留在驿馆的人看守。若我们亥时三刻未归,或收到红色信号,立即点燃,从内部焚毁驿馆,制造大火,掩护我们趁乱出城。”克劳狄乌斯眼神冷硬,“秦人重礼,不会在节日当众屠杀使团,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他不知道,驿馆地下酒窖里,阿罗正带着三名技术员,对那十二桶“希腊火”做最后处理。桶身标记已被调换,真正的希腊火原料早被替换成外观相似的黏稠橄榄酱——混合了发酵鱼露和硫磺,点燃后只会冒出浓烈的臭鸡蛋味烟雾,绝无爆燃可能。
“阿罗先生,这味儿”一名年轻匠人捏着鼻子,“太冲了!”
“要的就是冲。”阿罗淡定地往最后一桶里撒了把特制辣椒粉,“罗马人点的时候,方圆百步都能熏晕。柱子那边准备好了吗?”
柱子从窖口探头,脸上涂着油彩,扮成卖糖葫芦的小贩:“放心,水鬼营三十兄弟全混进人群了,每人带了两罐‘笑气’——总监起的名,说是吸了会傻笑半小时,无害但丢人。
“按计划,等他们放烟雾筒,你们就放笑气。”阿罗检查完最后一桶,盖上伪装木板,“记住,目标是让罗马人当众出丑,不是伤人。”
戌时正,揽月楼三层雅间。
卢修斯穿着崭新的深青色儒袍,头戴方巾,正对着一桌点心发呆。他身旁站着四名“护卫”——其实是哈桑和三名铁马营好手假扮的。哈桑今日难得戴了顶软帽遮住光头,但帽檐压得太低,反而更显可疑。
“卢先生,您倒是吃点儿啊!”哈桑压低声音,“您这样紧张,罗马崽子一看就知道有诈。”
卢修斯擦了擦额角的汗:“哈桑将军,我我没经历过这个”
“就当演戏!”哈桑抓起一块桂花糕塞他手里,“总监说了,您今晚的任务就是当好‘香饵’,让鱼咬钩。鱼咬钩了,咱们才能收网。”
楼下传来喧嚣声,灯会进入高潮。卢修斯深吸口气,强迫自己走到窗边,做出赏灯姿态。远处,几个身影在人群中悄然移动,朝揽月楼靠拢。
亥时初刻,朱雀大街中段。
卡西乌斯带着五人混在人群中,每人怀中揣着两个竹筒烟雾弹。他看准一处人流密集的灯架下,正要示意动手,旁边突然挤来一个卖气球的小贩(柱子扮的):“郎君,买一个呗?能飞的老高!”
“滚开!”卡西乌斯低吼。
“不买就不买,凶啥”柱子“不小心”撞了他一下,手中气球绳突然断裂,十几个涂磷光的气球腾空而起,引起一片惊呼。趁这瞬间,柱子袖中滑出个小罐,在卡西乌斯脚边轻轻一磕——
“噗嗤。”
无色无味的气体弥漫开来。卡西乌斯刚要骂,忽然觉得心情莫名愉悦,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他看向身边同伴,发现他们也都在傻笑,有个甚至开始哼起荒诞的小调。
“不对”卡西乌斯努力想保持严肃,但笑意如潮水般涌来。他看见周围百姓对他们指指点点,有人大笑:“瞧那几个胡人,乐傻了吧!”
计划彻底乱了。卡西乌斯想点燃烟雾筒,手却不听使唤地开始鼓掌,仿佛在庆祝节日。五名罗马壮汉在街心傻笑转圈,成了灯会最滑稽的风景。
同一时刻,格物院外墙阴影下。
克劳狄乌斯带着八名好手,凭借内线提供的地图,找到一处隐蔽的排水口——铁栅已被事先锯断。众人鱼贯而入,进入地下管道网络。但刚爬行十余丈,领队忽然停住:“执政官,前面有光?”
只见管道前方拐角处,竟挂着一盏小灯笼,灯笼下贴着张纸条,用拉丁文写着:“走错了,请回头。”
克劳狄乌斯心头一紧:“中计了!撤!”
但回头路已被落下的铁闸封死。管道内响起秦科的声音,通过隐藏的铜管传来,带着笑意:“执政官阁下,既然来了,何不参观一下真正的核心工坊?我们准备了礼物。”
话音落下,两侧管壁突然打开数个暗格,喷出大量滑腻的油脂——不是易燃物,而是特制的“润滑泥”,沾身难除,且越挣扎裹得越厚。罗马人很快变成八个在泥浆里打滚的“泥人”,狼狈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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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羞辱!”克劳狄乌斯怒吼。
“是对等回敬。”秦科的声音依然平静,“你们想偷,我们便让你们偷不着。不过放心,性命无忧,只是需要洗个澡。”
揽月楼下的战斗(如果算战斗的话)更富戏剧性。
第三队罗马人刚接近楼门,就被一群“醉酒百姓”围住——全是铁马营士兵扮的,个个提着酒壶,热情地往他们手里塞酒碗:“胡商兄弟,过节呢,喝!不喝不给面子!”
罗马人试图推开,但“醉汉”们力大无穷,硬是给他们灌下掺了轻度麻痹药的花雕。几人很快脚步虚浮,被连拉带拽拖进旁边小巷。哈桑从楼窗看见,咧嘴对卢修斯道:“瞧见没,咱大秦百姓多热情!”
卢修斯看着那几个罗马人被“热情”地捆成粽子塞进马车,擦了擦冷汗。
亥时三刻,驿馆内。
留守的罗马军官久等无讯,一咬牙,下令点燃希腊火。十二桶“原料”被堆在庭院中央,浇上油,火把掷入——
“轰!”
火焰腾起,但预想的爆燃并未发生,反而冒出一股浓烈至极的臭气!那气味混合了腐烂的橄榄、臭鱼、硫磺和辣椒,瞬间弥漫整个驿馆。罗马士兵被熏得眼泪鼻涕横流,咳嗽呕吐不止,更有人当场晕厥。
驿馆外,早已待命的灭火队“及时”赶到,提着水龙(改良的皮革压力管)喷出阿罗特制的“灭火凝胶”。凝胶覆盖火焰后迅速凝固,将臭气源头封死,但残留的异味经久不散。
消息传到正在宫中与嬴政赏灯的秦科耳中时,这位帝王罕见地大笑出声:“秦卿,你这‘礼物’,够罗马人记一辈子。”
秦科微笑:“陛下,这才刚开始。”
子时,全城宵禁。克劳狄乌斯等人被从下水道“捞”出,洗净更衣后,被“请”回驿馆。看着庭院中央那坨凝固的臭胶和萎靡不振的部下,老执政官面如死灰。
秦科亲自到访,带来一份真正的礼物:一个精致的木盒。
“执政官阁下,这是我个人赠予您的。”秦科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卷羊皮纸,“您想要的无线电发报机图纸。”
克劳狄乌斯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难以置信。
“当然,是完整可用的。”秦科将图纸推到他面前,“您可以带回国,让罗马工匠仿制。但容我提醒——”他顿了顿,“技术是工具,人心才是根本。罗马若继续以奴役和掠夺为策,纵有神兵利器,也难逃败亡。而大秦愿与天下共享智慧,前提是平等与尊重。”
说完,他起身离去,留下克劳狄乌斯对着图纸发呆。
那图纸,确实是真的。
但图纸背面,用极小字写着一段秦篆:“赠予真正的学者,而非强盗。若罗马愿变,此图可作桥梁;若罗马依旧,此图便是墓碑。——秦科”
翌日,使团低调离开咸阳。克劳狄乌斯临行前求见嬴政,郑重行礼:“大秦皇帝陛下,外臣归国后,必竭力劝说元老院与大秦和平共处。此番受教了。”
嬴政颔首:“愿执政官一路顺风。另,赠贵国奥古斯都一句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望三思。”
马车驶离咸阳时,克劳狄乌斯掀开车帘回望。朝阳下,那座巍峨城池的轮廓,仿佛正在化为一个新时代的图腾。
而他怀中那份沉甸甸的图纸,究竟是希望,还是诅咒?
系统界面在秦科脑中闪烁:
【获得克劳狄乌斯“中立偏善”倾向,预计延缓罗马全面战争一年】
【解锁新情报:西方大陆诸国已开始组建“反罗马同盟”】
【新任务:三年内打通陆上丝绸之路,与西方诸国建立正式外交关系】
【获得奖励:基础内燃机改良原理(热效率提升至15)】
秦科站在城楼上,望着使团队伍消失在远方尘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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