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龙抬头。咸阳西市“万邦商会”门前,一支由三百匹骆驼、五十辆铁马车组成的庞大商队正在做最后检查。这是大秦首次官方组织的“丝绸之路开拓团”,名义上是商队,实则携带了格物院的全套展示技术、黑冰台的侦查人员、以及一支百人的“铁马营护卫队”。领队是哈桑,副领队是卢修斯和哈米尔卡。
“都听好了!”哈桑站在头驼旁,光头在晨光下熠熠生辉——医官新给的“春生发膏”效果显着,如今他已有一头寸许长的浓密黑发,但习惯性还总想摸光头,手举到一半才反应过来。“咱们这次不是去打仗,是去交朋友!但谁要是敢欺负咱,也别客气!柱子,你把那箱‘友好礼物’装好了没?”
柱子正指挥人往一辆特制铁马车里装货,闻言回头:“装好了教官!二十罐痒痒粉、三十个笑气弹、五十套假发地雷够沿途所有部落‘乐呵’了!”
卢修斯在一旁核对货物清单,闻言苦笑:“哈桑将军,总监说的是带科技礼物”
“这就是科技啊!”哈桑理直气壮,“总监说了,科技要因地制宜!对那些蛮横的,先礼后兵;对友好的,再送真家伙。”他拍拍身边一匹双峰驼,“比如这骆驼,咱从安息弄来的,耐旱能负重,本身就是科技!”
那骆驼似乎听懂了,扭头打了个响鼻,喷了哈桑一脸口水。众人大笑。
秦科与嬴政亲至西市送行。嬴政赐商队节杖、通关文书,以及一面玄色旌旗,上书“大秦通好”四个金字。秦科则将一个密封铜筒交给哈桑:“这里面是给沿途十二个主要邦国的国书副本,以及一份‘技术援助清单’——凡愿与大秦友好通商者,可获基础农具、医疗、水利技术支持。但核心技术,需等正式建交后再谈。”
“明白!”哈桑郑重接过,“总监放心,柱子带了电报机,每隔百里设中转站,随时向咸阳汇报。”
“遇事多听卢修斯和哈米尔卡的建议。”秦科叮嘱,“你们三人,一个代表大秦武力,一个代表学识,一个代表西方流亡者的声音。记住,此行的核心是展示‘大秦之道’:强而不霸,富而好礼。”
辰时正,商队启程。驼铃叮当,车轮滚滚,在百姓的目送中向西而行。
三月中,商队抵达河西走廊咽喉“玉门关”。守将已接到朝廷命令,开关放行,并派一队骑兵护送至关外百里。再往西,便是匈奴残部与西域诸国混杂的“无主之地”。
第四日黄昏,商队在戈壁绿洲扎营时,遭遇第一波试探——约两百骑“马贼”从沙丘后涌出,远远围住营地,呼哨怪叫。这些马贼装束杂乱,有匈奴皮甲、羌人骨饰、甚至还有罗马残兵的锁子甲碎片,显然是个杂牌团伙。
“柱子,上‘礼’!”哈桑坐在篝火边烤羊腿,头也不抬。
柱子带十人出营,手中没拿武器,而是捧着一口大铁锅。他们在距马贼百步处停下,生火架锅,开始煮东西。很快,浓郁的肉香随风飘去——锅里煮的是特制“五香骆驼肉”,加了花椒、肉桂、孜然等西域罕见的香料。
马贼们面面相觑。这什么路数?不打不跑,还做饭?
一刻钟后,柱子盛出一碗肉,走到马贼头目面前(此人脸上有道狰狞刀疤),用刚学的匈奴语夹杂手势:“吃,朋友;抢,敌人。
头目警惕地盯着肉,但香气实在太诱人。他示意手下先尝,那喽啰吃了一口,眼睛顿时瞪圆,含糊道:“头儿,好吃!从没吃过这么香的肉!”
头目犹豫片刻,接过碗吃了一口,表情瞬间软化。他看向营地内那些整齐的铁马车、健壮骆驼、还有士兵身上精良的装备,心里明白:这伙人不好惹,但似乎可以谈谈?
“你们,去哪?”头目用生硬汉语问。
“西,做生意。”柱子又递上一小袋盐和糖,“礼物。”
头目接过,舔了点糖,眼睛又是一亮。他回头对部下吼了几句,马贼们纷纷下马。当晚,双方竟在篝火边共进晚餐。哈桑亲自给头目敬酒(低度果酒),得知他名叫“乌维”,原是匈奴小王,部落被罗马雇佣军打散后沦为马贼。
“罗马人,坏!”乌维灌了口酒,比划着,“抢草场,杀牛羊,抓人当奴隶。你们,秦人,好!给肉,给糖!”
哈桑咧嘴:“跟我们走,有更多肉和糖,还能打罗马人!”
乌维眼睛亮了。三日后,这支马贼团伙成了商队的向导兼护卫,乌维更是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带商队避开数处流沙和匪窝。
消息通过电报传回咸阳。秦科对嬴政道:“陛下,西域之地,武力征服易,人心归附难。我们以利诱之,以义导之,辅以武力保障,可事半功倍。”
嬴政点头:“准。令沿途郡县,对归附部落首领赐爵赏金,对其部众提供农具、种子、医药。但需登记造册,纳入编户。”
四月末,商队抵达塔里木盆地西缘的“疏勒国”。这是西域大国之一,控扼南北两道交汇点,国王“疏勒王”以狡黠多疑闻名。哈桑按卢修斯建议,先派使者送上国礼:琉璃镜一面、望远镜一架、丝绸十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疏勒王见了琉璃镜中清晰的自己,大为震撼;又用望远镜看到百里外敌国哨塔,更是心惊。他立即召见商队首领。
王宫内,疏勒王高坐镶玉金座,两侧文武戒备森严。哈桑带卢修斯、哈米尔卡入殿,按西域礼节抚胸行礼。
“秦使远来,有何贵干?”疏勒王用粟特语问,通译翻译。
卢修斯上前,用希腊语回应(粟特贵族多通希腊语):“大秦皇帝陛下愿与疏勒永结友好,通商互市。我国可提供良种、农具、医术,助贵国富民强兵;亦愿购买贵国玉石、骏马、葡萄美酒。”
“条件呢?”疏勒王眯眼。
“条件有二。”哈桑接过话,柱子翻译,“一,疏勒需断绝与罗马的一切往来,禁止罗马商队过境;二,允许大秦在疏勒设‘通商司’,管理双边贸易,按市价公平抽税。”
疏勒王沉吟。罗马人也曾威逼利诱,但只知索取,从未像秦人这样提出“互惠”。他看向哈米尔卡:“这位是?”
“迦太基流亡将军之子,哈米尔卡。”哈米尔卡用拉丁语道,“罗马灭我祖国,奴役我人民。大王,与虎谋皮,终被虎食;与龙为友,可得风云。”
疏勒王动容。三日后,他签署盟约,疏勒成为丝绸之路上第一个与大秦正式建交的西域国家。作为回报,秦商队留下三名农艺师、两名医官,并承诺半年内派工程队帮助疏勒修建“坎儿井”式灌溉系统。
六月,商队穿过帕米尔高原,进入“大宛国”。这里以出产“汗血宝马”闻名,但国王“毋寡”刚被罗马支持的政变推翻,新王“昧蔡”是罗马傀儡。哈桑得知后,当机立断:助旧王复国。
战斗在七月初七夜打响。哈桑的铁马营百人、乌维的马贼三百、加上毋寡旧部五百,对阵昧蔡的两千守军。实力悬殊,但哈桑有秘密武器:阿罗特制的“声光震撼弹”。
子时,攻城开始。守军刚上城墙,城下突然爆起数十团刺眼白光,同时响起雷鸣般的巨响——震撼弹内混合了镁粉和火药,爆炸时强光巨响能致人短暂失明失聪。守军大乱,哈桑趁机带人架云梯登城,乌维率马贼冲击城门。
昧蔡在宫中听闻城破,仓皇携珍宝从密道出逃,却被埋伏在外的柱子逮个正着。柱子从他身上搜出一封罗马密信,是塞维鲁亲笔,承诺“若守住大宛,将来封为西域总督”。
七日内,毋寡复位。为表感激,他赠予大秦汗血宝马百匹,并签下最惠国条约:大宛永久对大秦开放,关税减半,允许驻军(不超过五百)。
消息传回,嬴政大喜,晋哈桑为“安西侯”,卢修斯、哈米尔卡皆赐爵。而大宛之变震动西域,沿途小国纷纷主动遣使与商队接触,生怕步昧蔡后尘。
八月十五,商队抵达此行的最西站:里海东岸的“安息边境城”木鹿。按计划,他们将在此与安息官方接洽,然后折返。但哈桑收到秦科密电:“罗马已察觉商队行动,塞维鲁派‘血鹰军团’五千人东进,欲截杀尔等于归途。速与安息军汇合,择险固守,援军已发。”
危险,终于来了。
而哈桑摸着自己已长到三寸的头发,金牙咧出狠笑。
“老子正愁没仗打呢。”
喜欢。